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何厂长，房管科的老周来了。"
"让他进来。"
小刘推开门，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抱着厚厚一摞档案走了进来，额头上都抱出了汗。
这人姓周，是厂里房管科的科长。
他把档案往办公桌旁边一放，摘下帽子擦了擦汗，笑着说道："何厂长，您找我？"
"坐吧。"
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科长坐下后，先拍了拍那摞档案。
"您要的资料，我把厂里现有的房产档案都带过来了。包括职工住房、家属院，还有几处目前空置的房子，都在这儿了。"
"辛苦了。"
何雨柱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档案，扫了几眼，开门见山。
"我想置换一处独立的四合院。最好是一进院子，不需要太大，但必须完整，不能再跟别人合住一个大院。"
周科长听完，立刻明白了。
"何厂长是想从原来的院子搬出来？"
"对。"
何雨柱没有隐瞒。
"院子里人多，进出不太方便。我现在工作忙，回家就想清静一点。"
周科长笑着点头。
"理解，理解。"
何雨柱拿出一份房屋资料，放到桌上。
"这是我目前名下的房屋情况。中院三间正房、两间东厢房，还有后院两间西厢房在于海棠名下。这几处房子，我准备一并拿出来置换。"
周科长仔细看了看资料。
"这几处房子我有印象，面积加起来不小。它们都在九十五号院里，分属不同位置，产权上一个是您、一个是于海棠同志，置换的时候需要两个人的手续。如果置换成一处完整的院子，倒是比较合适。"
"手续这块你多费心。"何雨柱点点头，"该两个人的材料，就办两份。"
"明白。"
周科长合上资料，翻开档案，开始一页一页地查找。
何雨柱也没催他，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房管科掌握着厂里不少房产信息，平时这些资料并不经常拿出来给普通职工看。不过，何雨柱毕竟是轧钢厂副厂长，他既然提出了合法置换的要求，房管科自然要认真对待。
过了一会儿，周科长先找出了几处独立院落。
"何厂长，您看这几处怎么样？"
他把三份资料摆在桌上。
"第一处，在城北，院子不小，房子也齐整，不过距离厂里有点远。第二处，在东边，房屋保存得还可以，就是周围住户多，是个半大院，还得跟人共用一个门。第三处在城西，位置不错，可院墙塌了半边，屋顶也漏，修缮是个大工程。"
何雨柱一份一份看过去，摇了摇头。
"第一处太远，第二处不够清静，第三处修缮起来麻烦。有没有其他的？"
"您稍等，我再翻翻。"
周科长继续往后翻。
翻着翻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咦，还有一处。"
"在哪儿？"
"正阳门。"周科长把档案抽出来，看了看封面，"位置不错，离几条主要街道都不远。是一套完整的一进四合院，院墙、房屋都比较齐整。咱们厂刚接收不久，因为离轧钢厂比较远，一直没合适的职工申请，所以暂时空着。"
何雨柱来了兴趣。
"拿来看看。"
周科长把档案递了过去。
何雨柱低头看了下去。
院落是一进格局，面积不算特别大，但布局完整。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也有几间。院子里还有一小块空地，够种些花草，也能放下一辆自行车。
最重要的是，院墙完整，院门独立。
不用跟其他住户共用一个大门，更不用天天和邻居挤在一个院子里。
何雨柱越看越满意，手指顺着档案上的方位图划过去，划到"正阳门"三个字上，忽然停住了。
这个位置……
他抬眼想了想。
陈雪茹住的那一带，好像就在这片儿。这院子的位置，貌似就在陈雪茹院子的后面——不会是自己当年抓特务的那个小院吧。
好家伙。
这还真是缘分。
他本来只是想找一处清静的独立院子，没成想，兜兜转转，竟找到了陈雪茹院子的后头。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不少。
以后他过去看陈雪茹，不用再绕那么远的路，两家挨着，将来在墙上偷偷开个后门就行。
而且娄晓娥和陈雪茹现在住的地方紧挨着，徐慧真也在那边帮忙照看孩子。如果自己再把后面这处院子置换下来，几个院子之间就能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活区域。
外人看起来，各家还是各家，各走各的门。
实际上，平时往来却方便得多。
何雨柱压下心里的得意，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正事。
"这院子现在有人住吗？"
"没有。"周科长回答道，"房子目前由厂里统一管理。水电情况比较齐全，就是有几处门窗需要简单修理。"
"院子里面积怎么样？"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也有几间。虽然是一进院，但布局规整，房间数量足够。您一个人住，肯定是够用了。"
何雨柱点点头，他记得当年抓特务的那个小院好像没有东西厢房，难道不是那处院子。
"行，就这处吧。"
周科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定了下来。
"何厂长，您不再看看其他几处？"
"不用了。"
何雨柱把档案合上。
"这处院子位置合适，布局也不错。我对面积没什么特别要求，关键是独立、清静。既然各方面都符合条件，就按这处办理。"
周科长连忙点头。
"那我回去准备材料。"
"慢着，还有几句。"何雨柱抬手拦了他一下。
"房屋价值和面积，要核算清楚，按照厂里的规定办。我的房子该怎么估价就怎么估价，该补差价就补差价，别因为我是副厂长，就把程序省了。"
"您放心，这个我懂。"
周科长笑着说道。
"您愿意拿自己名下的房子出来置换，对房管科来说也是好事。九十五号院那几处房子，位置好，正好可以重新安排给有需要的职工，宿舍紧张的难题也能缓一缓。"
"那就好。"
何雨柱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点，手续一定要齐全。产权归属、房屋交接、置换记录，都要写清楚。以后不管谁来查，都查得明白、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