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顾溪演技非常好，可从没听说过她会唱歌啊。这要是唱劈了，跑调了，那可就是全国人民面前的播出事故。
金凡淞也皱起了眉，走到顾溪身边，低声问：“小溪，你想清楚了？这事不能任性。”
他作为经纪人，第一反应是风险评估，顾溪现在正是事业巅峰，任何一点负面新闻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假唱虽然为人诟病，但安全。真唱一旦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得很清楚。”顾溪看着金凡淞，“哥，你信我。”
金凡淞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认识顾溪这么久，知道她不是个会冲动行事的人。
她这么坚持，一定有她的道理。
金凡淞心里天人交战。
赌还是不赌？
赌输了，公关团队得忙死，顾溪的完美履历上也会有瑕疵。
但如果赌赢了……一个演技封神的女演员，居然还有着专业歌手级别的唱功，这个反差带来的话题度和正面效应，将是巨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导演说：“这样，我们先排练一次，全开麦。你听听效果，如果不行，我们再按原计划来。”
导演见金凡淞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强硬拒绝，毕竟顾溪是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台柱子。
“那……好吧，乐队和音响老师已经准备好了，顾老师随时可以上台。”
舞台上，灯光还没全开，只亮着几盏工作灯。
顾溪拿着话筒站到舞台中央，小甜在台下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金凡淞站在导演身边，表情严肃。
导演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音乐前奏很快响了起来。
顾溪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口中唱出时，整个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后台控制室里，原本还在闲聊的工作人员，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监视器里的那个身影。
音响导演猛地推了一下眼镜，凑到调音台前，看着上面平稳得不可思议的声谱线，嘴巴微微张开。
这……这是顾溪？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稳定、清澈，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故事感。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转换，都精准得像是教科书。
更要命的是，她把《夜星》里女主角那种在绝望中寻找光明的破碎感，完完全全地唱了出来。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用歌声演戏。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完美！太完美了！所有机位注意，等下直播的时候，一定要多给顾老师面部特写！这绝对是今晚最大的爆点！”
金凡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顾溪了，知道她有天赋，肯努力，演技好得不像人类。
可他从来不知道，她唱歌也能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会唱歌”的范畴了，这是可以直接出专辑开演唱会的水平。
他这个经纪人，当得有点失职啊。
排练结束，顾溪从台上走下来。
金凡淞迎了上去，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小溪，你……”
他想问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最后，他只是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这水平，要不我们考虑一下，往歌手方向也发展发展？”
“不要。”顾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唱歌是兴趣，演戏是事业。”
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不会因为一时的惊艳就偏离航道。
自诩专业经纪人的金凡淞：可惜了，这要是能出专辑，又能多一条稳赚不赔的业务线。不过也好，专注演戏，路能走得更远。
正式演出被安排在了零点倒计时前的黄金时段。
当主持人报出顾溪的名字时，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走上舞台，看着观众席上那一片粉红海，顾溪知道，这是她的粉丝们在支持她。
这一瞬间，顾溪感觉自己一点儿都不紧张了，全身充满着力量。
不仅是粉丝，还有顾溪的家人，都在电视前支持着她。
此时，顾溪的家里、老家的姑姑小姨家里，此时都热闹非凡。
姑姑家的客厅里，姑姑指着电视对姑父说：“快看，我们家溪溪出来了！现在可真了不得，大明星了！”
小姨家里，表妹丰晓思正抱着手机，激动地跟她爸妈科普：“爸，妈，你们不知道我姐现在有多火！她刚拿了白兰奖视后，就是电视剧最高奖！之前还得过金枝奖影后，电影最高奖！还有柏林的国际影后，咱们国内近年来都没人得过，算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了，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是她的粉丝！”
小姨看着屏幕里光芒万丈的顾溪，再看看旁边一脸与有荣焉的女儿，心里又是羡慕又是骄傲，立刻拿出手机给顾溪妈妈发视频。
视频一接通，顾母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哎，你们也都在看呢？”
“那可不！全家都等着呢！”小姨笑着说。
三家人的视频连在一起，大人们都在为顾溪感到高兴和自豪。
顾家客厅里，顾父顾母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顾泽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机已经对准了电视屏幕，准备录像。
音乐响起，顾溪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几个家庭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当世界都背弃，我还有我自己。”
歌声清澈而有力量，一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丰晓思在自家客厅里“哇”了一声：“我姐唱歌也这么好听？！”
小姨和姨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顾家，顾母忍不住抓住了顾父的手臂：“老顾，咱们女儿……什么时候唱歌这么厉害了？”
顾父也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顾泽拿着手机的手很稳，镜头牢牢锁定着屏幕里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