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说不出什么具体章程，但格林德沃听到她这么说，眼底的怀疑反而散去大半。
他本以为赫敏会大包大揽，画个大饼来忽悠他，但她没有胡乱许诺，反而说明她不是为了让他收手而信口开河。
如果对方满嘴跑火车许诺美好明天，他只会觉得这小姑娘虚伪，但赫敏大大方方承认风险，说明她是真的思考过这件事，也是真心打算这么干的。
这比任何华丽的保证都来得实在。
“你们两个聊得挺投机啊。”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了：“是不是忘了我还站在这呢？”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赫敏：“当着我的面，密谋怎么推翻巫师界几百年来建立的秩序……赫敏，哪怕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同样会让整个巫师界陷入动荡。”
赫敏斜了他一眼：“行啊，那我走？”
“反正有血盟在，你也没法对格林德沃出手。”赫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摆了摆手，“大不了我去尼可勒梅那等两个月，时间一到我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候看谁来阻止他强行开启巫师和麻瓜的战争。”
“两条路，你选一个呗？”
邓布利多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不拦住格林德沃，战争必将爆发，但如果顺着赫敏的思路来，同样将是一场可能颠覆整个巫师界的超级地震。
邓布利多麻了。
良久才低声道：“阻力会非常大。”
“盖勒特说得没错，巫师界有很多人会反对你。那些古老家族，各国的魔法部，他们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他们不同意有个屁用？”赫敏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狂妄得没边：“咱们三个同意不就行了？”
“只要咱们三个能同一意见，其他人算个屁。”
邓布利多苦笑起来。
他得承认，赫敏说的是实话，当代最强的三个巫师如果联手，确实没有任何势力能够阻挡。
但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这样会死很多人。”邓布利多看着赫敏。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少女的脾气了。
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真要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挡在路上谁就得死。
虽然他同样不喜欢魔法部和某些巫师家族，但也不希望看到血流成河。
“变革从来就没有不死人的。”赫敏毫不退让地看着邓布利多。
她知道邓布利多并非那种冥顽不灵的老古董，只要对巫师界有利，只要不伤害麻瓜，他其实是很支持变革的。他只是心太软，不想死太多人。
赫敏的声音放缓了些许，但态度依然坚决：“现在不死人，等到将来所有矛盾积累到顶点，彻底爆发的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十倍百倍。”
“当断则断啊校长。”
看他还在犹豫，赫敏决定下最后一剂猛药。
她嘴角扬起：
“而且……你们难道就没想过以后吗？如果不按我的想法来，你们两个以后的结局绝对不会太好看。”
“大打出手，反目成仇，最后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关进暗无天日的囚笼里，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少女露出小日子般的表情：“你们也不想以后彻底分道扬镳，再无和好之日吧？”
这句话一出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时僵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赫敏太清楚这两个人的软肋在哪了。
如果说刚才的分析只是让他们意动，那这句话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论他们现在闹成什么样，无论理念分歧有多大，他们心底最深处，依然渴望着有一天能撇开这一切，和对方重新和好。
而眼前的赫敏，是唯一一个有能力帮他们撇开这一切的人。
果然，人都是喜欢折中的。
邓布利多虽然觉得赫敏的想法激进又危险，很担心这丫头有一天会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狠活，但比起让格林德沃在毁灭的路上继续狂飙，最后两人彻底决裂，赫敏的提议看起来居然成了最靠谱的选择。
格林德沃也是同样的想法。
如果不答应，赫敏真的一走了之，阿不思绝对会想尽办法跟他死磕到底，到时候两人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良久，两人双双苦笑起来。
“看来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邓布利多率先表态。
“我也同意。”格林德沃也跟着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世人都说我最擅长蛊惑人心，但跟你比起来，我那点手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这小姑娘……太会抓我和阿不思的命门了。”
“哎，低调低调。”
赫敏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的人格魅力远不如你们两位，能拉起巫粹党这么大一个摊子，招揽到那么多死心塌地的追随者，这活儿我可干不来。”
“光是刚才说服你们俩，就让我汗流浃背，大脑过载了。要是让我靠着人格魅力去吸引外面那几百号人，我宁愿把所有人全都揍一顿。”
这番大实话听的格林德沃大脑抽搐。
“呵。”
格林德沃难得地被逗乐了，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低头，格林德沃也不再纠结过去。
“既然让我加入你们，那你总得交个底吧。”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他一直觉得，赫敏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不一样的魔法体系，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且隐秘的组织。
“魔女教。”赫敏报出了名字。
格林德沃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他掌握着很强大的情报网，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没听过。”他如实说道。
“没听过就对了。”
赫敏理直气壮摊摊手：“因为魔女教现在就我一个人。”
格林德沃：“啊？！”
邓布利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