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看着白甜甜：“哪里？”
“御兰亭会所。御兰亭的老板跟欧阳川关系不一般。欧阳川每个月在御兰亭消费几十万，全都开成餐饮发票。据我了解，这里面有很多都是虚开的。实际并没有消费这么多。”
我和赵北齐对视了一眼。
赵北齐说：“也就是说，比如他实际消费十万，结果报销了二十万？”
白甜甜点点头。
赵北齐一脸惊讶：“这是要掏空公司啊！”
白甜甜继续说：“会所里有什么项目，你们应该也猜得到。如果你们能拿到御兰亭的真实消费记录，跟土拨鼠的报销单对一对，中间差了多少，一目了然。”
我点点头：“这个信息很有用，不过想拿到这个消费记录可不太容易。”
白甜甜点点头：“确实不容易，反正能告诉你们的我都告诉你们了。我能帮的就这些了。晚上我会把资料发给你们，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第二天上午，白甜甜并没有发给我们资料。
我坐在土拨鼠的财务室，无所事事地打开相册，看看最近几天拍的照片。
翻了几张，又翻到了前几天在林小雨住处拍的古曼童照片。
陶瓷娃娃端端正正坐在衣柜里，前面摆着零食玩具和小瓷碗，那画面看一次膈应一次。
我关掉照片，抬头问周敏：“周经理，之前让土拨鼠提供的林小雨全部资料，有没有一起送过来？”
周敏指了指王小琼身后的箱子：“送过来了，都在那个箱子里。”
王小琼弯腰翻了翻箱子，从最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我：“林小雨的资料都在这儿，合同、协议、档案、遗书复印件、抑郁症诊断书，一样不少。”
我接过来拆开，一份一份翻。
几份协议包括林小雨与土拨鼠签署的全约协议，还有之前跟影视制作公司签署的演出协议。
其次是林小雨的个人档案，遗书复印件，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我抽出那张抑郁症诊断书的复印件。海州康宁综合医院的抬头，诊断栏写着“重度抑郁症”，建议栏写着“建议药物治疗配合心理疏导”，主治医生是王嘉木。整体看着没什么问题，是正规医院的诊断书。
我扫了一眼，正准备放回去，目光看向手指捏着的纸角。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很小，颜色也浅，灰扑扑的，这是一串日期。
我把诊断书重新拿到眼前，凑近了看。上面写的是“XX年8月21日 10:30”。看到这个日期，我眉头拧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我又看向诊断书上面的就诊时间——XX年8月18日。
拿着诊断书，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北齐正瘫在旁边玩手机，被我这动作吓了一跳：“正哥，咋了？一惊一乍的。”
我问他：“林小雨几号死的？”
赵北齐挠挠头，眼睛往上翻着想了半天：“忘了，没记住。”
“她不是8月20号死的吗？”
周敏在旁边接话：“是8月20号，怎么了？”
我把诊断书递到周敏面前，指着右下角那行小字：“你看这个。诊断书是8月21号开的。”
周敏接过诊断书看了一眼，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我，脸上表情跟我刚才一模一样：“这是林小雨死后开的？”
我点点头：“对。”
周敏把诊断书放在桌上：“那这个诊断书有问题。人死了怎么还能去看病？”
随后周敏又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诊断书很多人都看过，怎么一直没人发现这个问题？”
“可能因为这行字太小了，位置又在角落，很容易被忽略。要不是刚才我仔细看，我也漏过去了。”
赵北齐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诊断书，又看看了我：“正哥，那这个诊断书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