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杰瑞。
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汤姆,生怕鹿笙被吵醒。
然后它们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溜出院子。
汤姆顺着白天闻到的气味一路找到了厨房。
打开冰箱的那一刻,汤姆的眼睛都变成了食物的形状。
各种食物一样一样的往怀里塞,落得高过了汤姆的头。
杰瑞怀里也抱满了食物。
堆成的食物塔摇摇欲坠,汤姆仰着头,一边左右摇摆,一边还要注意脚下。
没注意绊到了门槛,
“哗啦,砰,啪叽!”
食物撒了一地,汁水顺着木地板往下渗。
汤姆捂住脸惊恐,活脱脱《呐喊》里的模特。
杰瑞也吓得魂飞魄散,放下手里的食物就帮汤姆捡地上的食物。
汤姆本想用抹布擦干地上的油渍,结果地上一片白花花。
定睛一看,竟然是刷白漆用的抹布。
再低头,自己的手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白漆。
“谁在那里!”
有人过来了。
汤姆和杰瑞更加手忙脚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转化为急促的奔跑声。
汤姆只好把手里的作案工具往门后一塞,自己躲进了橱柜里。
杰瑞也溜进了墙角的缝隙。
厨房门被推开,一道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来。
是今天晚收班的佣人。
也是之前那个新来的乱说话的小年轻。
小年轻叫赵大宝。
大宝干完活正准备回去,就听见厨房传来声响。
灯光小心的照过整个厨房。
汤姆和杰瑞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往深处藏。
小年轻没有发现别的动静,只看到地上的饭菜和白漆。
厨房遭贼了?
“你在干什么?”
赵大宝回头一看,原来是谢雨臣。
解雨臣穿着黑色的衬衫和西裤,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赵大宝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灯光隐约看见了谢雨臣裤脚上有一块深色的痕迹。
再加上身上或隐或现的血腥气。
赵大宝咽了咽口水,想起了自己进解家前听到的传闻。
传闻解家以前是干脏活起家的,虽然现在洗白了,但是有些产业还是见不得光。
赵大宝觉得那好像不是传闻。
他放轻了声音,恭敬的回答,
“当家的,厨房好像遭贼了。”
谢雨臣也看见了地上的污渍。
赵大宝第一时间联想到贼是正常的心理,而谢雨辰想的更多。
他怀疑有敌人偷偷进来了,眼前厨房的闹剧就是障眼法。
“应该是白天有人没收拾干净,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谢雨臣打发了赵大宝回去,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身。
“呼——”
汤姆和杰瑞抹掉头上的汗水。
它们从藏身处钻出来,杰瑞神神秘秘地向汤姆招手,示意汤姆凑近。
汤姆把耳朵凑近杰瑞的脑袋,
杰瑞扯着汤姆的耳朵叽叽咕咕了一阵,汤姆不住的点头。
然后悄悄跟上了前面的谢雨臣。
借着一个又一个的柱子藏身,汤姆和杰瑞只露出脑袋观察前面的人。
谢雨臣突然停下脚步。
它们被吓得连忙躲回柱子后面。
汤姆情急之下撞上了旁边的盆栽,盆栽摇摇欲坠。
汤姆当即吓得眼睛跳出眼眶,急忙扑过去接。
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及时接住。
汤姆小心地把盆栽放回原地。
等到再去看时,前面已经没有了谢雨辰的身影。
前面是个拐角,如果谢雨臣拐弯或者走出院子一定会被看到。
可汤姆和杰瑞都没有看到他走。
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汤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脱缰的脑回路,牙齿不自觉的打颤,毛已经微微炸起。
这时,一阵寒气从尾椎骨一直到天灵盖。
最后在尾巴处结出一个大冰块。
杰瑞抱臂思考,
斗了这么久,它太了解汤姆,猫的直觉强的可怕,汤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杰瑞头顶冒出一个小灯泡,它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汤姆疑惑的眼神中,杰瑞一把推倒了刚才放好的盆栽。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堪比爆炸声。
然后杰瑞拉着汤姆沿着廊下的阴影,一溜烟儿躲进了拐角两面墙之间的夹缝里。
众所周知,猫是流体动物。
汤姆很轻易的在狭小的夹缝里来去自如,杰瑞更不必说。
汤姆本想问些什么,杰瑞举着一根手指在嘴巴前表示噤声。
它们在夹缝里等了许久,等的汤姆都开始不自觉的打哈欠,眼皮耷拉着。
这时,猫耳微微抖动。
汤姆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小很小,来人明显刻意放轻了脚步。
它们两个都瞬间精神了。
悄悄探头,果然是谢雨臣。
他站在摔碎的盆栽前,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继续走出了院子。
汤姆和杰瑞接着跟在他身后。
这一次它们都不敢离得太远,怕人又不见了,所以贴得十分近。
突然,这谢雨辰一个左回头。
左后方的汤姆和杰瑞立刻跑到了右边。
谢雨辰一个右回头,
一猫一鼠又瞬移到左边。
然后又走了一段路,
谢雨臣一个180度转身,汤姆和杰瑞瞬间跳上房梁。
晃晃悠悠间,汤姆的尾巴落下来。
正好在谢雨臣的脸颊旁。
蓬松的猫毛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晃动。
谢雨臣的手如鹰爪般伸向那条晃动的黑影。
汤姆飞快地捞起尾巴,让谢雨臣扑了个空。
他从腰后轻轻拔出龙纹棍,然后猛地抬头对着头顶捅过去。
结果又扑了个空。
房梁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见鬼了!!
黑暗里,他的眼微微瞪大。
以往从容平静的脸上难得多了抹错愕。
如果吴邪在这里,一定会拍下这位发小难得的黑历史。
原本优雅仪态良好的谢当家动作僵硬地走出了院子。
今天晚上的经历足够他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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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大晚上出去耍了谢雨臣一通?”
鹿笙看完汤姆和杰瑞绘声绘色的复盘现场,乐得直不起腰。
就连杀伐果断的谢雨臣遇上汤姆和杰瑞也没辙。
“我估计谢雨臣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给整个解宅驱驱邪。”
汤姆和杰瑞对视一眼,也乐得直拍大腿。
忽然,杰瑞想起了一件事。
然后用肢体语言描述了昨晚在厨房的情景。
“你是说,昨天晚上谢雨臣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