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发财了!”
破败的茅草屋里,一个年轻人看着摊在面前的厚厚一摞银票,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年轻人名叫陆啸,身体都在颤抖。
“嘿!忒!”
陆啸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清点过去。
一张一万两。
一共一百张。
整整一百万两!
陆啸反反复复数了三遍。
“有系统就是好啊,开局就有一百万,这把稳了!”
陆啸手里紧紧攥住银票,身体向后一倒,摊在了木板床上。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部天书的虚影。
天书之上,显现文字。
【趋吉避凶:今日卜筮已生成】
【当前剩余卜筮数量:2】
陆啸正是靠着这天书的【趋吉避凶】,穿越到这方乱世不久,就碰上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他在河边捡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包裹里,是整整一百张万两银票,还有一些零散的碎银和铜板,加起来也有十几两。
且不说百万两银票,就是单单散碎银两,都够一个寻常百姓家数年的吃穿用度!
然而,在短暂的激动过后,陆啸的神色陡然一变!
“若在太平盛世,有了这些钱,我当然能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可是在这乱世,财一露白,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陆啸若有所思,随即默声念动:“如何处置这笔巨财?请天书指点迷津,明示吉凶。”
一道金光随之从天书中飞起,转瞬过后便化为了三篇卜辞。
【下下签:你去内城购置房产,又在红袖阁大肆挥霍,不料引来亡命之徒,最终遭人劫财害命。大凶!】
【下下签:为保银钱,你花费重金雇佣了三名明劲高手,不料高手反水,你虽侥幸活命但也落下终身残疾。凶!】
【中下签:你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遂拜入武馆练武,欲从长计议。然而,你还是引起了许多人注意,后路如何仍然难以预料。平!】
【当前剩余卜筮数量:1】
“这……我非死不可吗?这些银子可真烫手。”
看到这三个签运,陆啸原本激动的心情彻底冷静下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啸儿,出来吃饭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呼唤声。
陆啸闻声,赶紧将银票分成两摞,分别塞进麻布裤子的左右内兜,又将打满了补丁的粗布褂子系在腰间。
至于散碎银两,则是塞进了鞋袜里。
做好了充足的遮挡之后,陆啸才走了出去。
两口铁锅支在门前,一口煮着青菜,一口煮着白粥。
一个老妇人蹲在铁锅前,将柴火抽了出来。
这是陆啸在这个世界的母亲,方氏。
“娘,今天竟然有白粥喝?”
陆啸愣了愣。
方氏踩灭了火,笑呵呵地说道:“快趁热喝吧,今天你爹到西凉河打渔,运气特别好,给鱼帮缴了打渔钱之后,还剩下十多个铜钱,这才买了点白米,还有青菜,算是给你改善伙食了。”
“我爹呢?等他一起喝吧。”
陆啸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陆老汉的身影。
“你爹说趁着运气好,再去下一网,你先吃。”
方氏说着,将一满碗白粥递给陆啸。
铁锅里,只剩下小半碗都不到了。
“娘,我吃不了这么多……”陆啸却摆摆手,“您刚刚得了风寒,痊愈没多久,身子骨正虚,您喝了吧!”
“你喝,娘不饿。”
方氏固执地将粥碗摆到陆啸面前,随后又将几根青菜盛了出来。
“娘……”
陆啸张了张嘴,很想当场摊牌,直接拿出一百万银票给方氏看,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就当陆啸接住粥碗之时,三名不速之客破门而入。
为首者,脸上有一条斜长的刀疤,满脸横肉,看上去十分瘆人。
“刀疤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边坐。”
方氏看到来者,立刻堆满笑容,迎了上去。
这是青阳镇三虎帮的三头领,绰号“霸山虎”,真名叫做周通。
因早年间与其他帮派械斗,脸上留下了刀疤,镇上的人便更多称呼其为“刀疤爷”。
“方老婆子,听说你男人今天收获不少啊,赶快把打渔钱上缴了吧,本大爷心情不错,只收你二十文钱!”
周通高声喊叫着走来。
“打渔钱?”方氏一怔。“我们已经交给鱼帮了呀!”
“给鱼帮了?”周通皱眉,“为什么给了鱼帮,不给我三虎帮?难道是看不起我们三虎帮?”
方氏摊手道:“刀疤爷,您行行好吧,我们实在是没有银钱了。”
“没有银钱?”周通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口铁锅,呵斥道,“没有银钱,为什么能吃上白粥、青菜?你这老婆子,是真看不起我们三虎帮啊!”
旋即,周通转头示意两个帮众:“把这两口铁锅搬走,就当是打渔钱了!”
方氏赶忙拉住那两人,哀求道:“大爷,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请给我们留条生路吧!”
“大娘……”周通换了一副笑脸,假惺惺地说道,“我们三虎帮上上下下,也有二十几号人,每天吃喝拉撒,可要不少花销呢。我作为帮派的三头领,如果收不来银钱,大伙儿就要饿死,我也不好做啊。”
周通说完,又变了脸色,冷声一哼,对另外两人说道:“我们走!”
“大爷!”方氏还想挣扎,却被其中一人推搡了出去。
周通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娘!”
陆啸扶住方氏,一双满含着怒火的眼眸,紧紧盯住周通。
周通突然转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这块地被我们帮主看上了,要建一处养马场,限你们三天之内搬走。三天后,我们会派人来拆房!”
说罢,周通三人扬长而去。
方氏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喃喃道:“哎!这世道,让人没法儿活了!”
陆啸定了定神,斩钉截铁地说道:“娘,要想立足,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练武!”
方氏面露难色:“练武?那是富人才能干的事,我们穷人,一来没银钱,二来气虚体弱,没出路的。等你爹回来,咱们就收拾收拾,躲进山里……”
陆啸摸了摸贴在腰间的一百万两银票,仿佛下定了决心:“娘,放心,一定会有出路的。”
“老婆子,我回来了。”
这时,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老汉拨开柴门,将一张渔网挂在了木架上。
“这是怎么了?”
陆老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方氏,还有旁边一堆熄灭了的柴火堆,心感不妙。
“是三虎帮的周通来过了。他们抢走了咱们家的铁锅,还说三天后来拆房。”
陆啸将方氏搀起来,说道:“爹,您先照顾好娘,我去为咱们家谋一条生路,等我回来!”
陆啸跪在地上,给陆老汉和方氏重重磕了三个头,而后决绝地走出了家门。
方氏想要阻拦,却被陆老汉打断。
“孩子大了,这个家,该由他撑起来了。”
陆老汉的浑浊眼睛里,忽然有了泪水。
其实,陆啸走出家门之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