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的牛马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什么也没做,锅从天上来!
返回会场的路上,李达康书记身上的寒气逼人,让金秘书着实害怕。
偷偷的摸出手机,发给小周一条信息。
“贱人!你真是害苦了我啊!友尽!”
发完后他就想着把对方拉黑删除,这时候他才惊觉,踏马的他发的是群聊。
群聊名称是——下个书记就是我。
金秘书狂按撤回键,然而…
二号首长:小金,你这是乱搞什么?
此处刘爷:我知道,但我不说。(微笑表情)
贺天帝:估计小金又被老板骂了,好惨。(偷笑表情)
周不通:对不起啊,哥。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大哭表情)
小金:生命是一场孤独的旅行,付出的爱都覆水难收…
……
下午的会议没有方常务的发言,他自然不会继续坐在主席台上找优越感。
反正那几个位置早晚有他一个,又何必在这个关键节点惹人眼红?
岂不见上午老丈人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高植物倒不是对自己的女婿羡慕嫉妒恨,只是觉得刘省长此举有点把方常务架在火上烤。
刘长生:高育良同志的政治敏感性还是不错的,就是拼搏进取的斗志不够激烈。
不遭人妒是庸才啊!铁子!
方常务刚坐下,他的左手边是高植物,右手边是吴春林。
而吕州市陈海涛书记隔着老丈人和他打起了招呼。
“方常务做事情也忒不地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竟然不和我们说实话。”
陈海涛说着还对方思齐冲着高育良使了使眼色。
仿佛在说:你就别装了,你老丈人已经向我交了底。
陈海涛自认为手段高明,却忽略了方常务的成长环境。
相比较于在京城的工作氛围,陈书记带来的些许压力在方某人看来,还比不上足疗店小姐姐的温柔按摩。
“陈书记说话为何总是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呢?
不知是工作习惯呢,还是对你的同志不满意?”
陈海涛眉头一皱,小伙子的反击有些刚烈啊!
到底是年轻人,总是纠结于意气之争。
四目相对,视线中仿佛迸发出火花。
夹在二人中间的高育良面带微笑的玩着手中的钢笔,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过了良久,陈海涛败下阵来。
不是他的目光不够有威慑力,而是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有外援可用。
“高书记,您作为吕州的老书记,相信您对吕州是有感情的。您说句话啊。”
高育良:这个时候拉扯我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方思齐是我女婿吗?
陈海涛:就是知道才喊你的,谁让你说的话在方思齐耳中有力度呢。
高育良轻轻一笑,盯着陈海涛说道:
“陈书记,之前你找我打听情况,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嘿嘿,高书记,您见谅。我这也是为了吕州的发展嘛。”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恕我不能过问此事。”
“高书记,我不明白。还请您明示。”
高育良的笑容突然多了几分促狭。
“避嫌…”
陈海涛:泥马!大意了!
“方常务,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沟通一下?”
李达康和方思齐的位置隔的有些远,刚刚他就看到陈海涛这个不做人的玩意儿对着方常务絮絮叨叨,一看就没憋好屁。
忍了又忍,心里刺挠的实在厉害,还是站起身走上前去,正巧听到了陈海涛的这句话。
“陈书记,你和方常务一无私交,二无工务,有什么好聊的?”
陈海涛不悦,眉头一拧,怎么哪哪都有这家伙?
“李达康同志,打扰别人的谈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李达康寸步不让,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海涛说道:
“那陈书记一直逼迫着方常务向你妥协似乎也不是很合适呢?
哪怕是同为省委常委,陈书记的做法是否略显霸道?”
陈海涛自然接受不了自己需要仰视李达康,同样站起了身。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迫方思齐常务了?我那是邀约!”
这边的动静有点大,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尤其这种吃瓜的福利,对于女性而言有些难以言说的诱惑。
宣传部长徐文丽目露精光,急匆匆的趴在一旁看热闹。
只不过,她这个人不只是爱看热闹,还喜欢拱火,一看就不是个好观众。
“陈海涛,上去干他啊!
你还能怕了李达康不成?!
你看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从自己的位置跑出来到你的面前耀武扬威,你要是就这么忍下去了,我可真就看不起你!”
李达康瞪了徐文丽一眼,恼怒的说道:
“徐文丽,我和陈海涛之间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你很闲吗?还是说八卦就是你的本职工作?!”
徐文丽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口舌之争的经验可谓是千锤百炼,尤其是在汉东这块神奇的土地…
“李达康,你少在这装大尾巴狼。
我看你级别不高,脾气倒是不小。
少拿一副高冷的嘴脸看人,动不动对他人的工作指手画脚,你当汉东是你家开的吗?
我还就告诉你了,你的霸道你可以对你京州的下属使,可以对你的婆娘使。
但是可别想用在老娘身上,我可不吃那一套!”
“好!”陈海涛在一旁鼓起了掌,热情的做起了捧哏。
李达康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被气的不轻。
方思齐也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情况?
知道达康书记不怎么注重团结,可是四面受敌是什么鬼?
眼见李达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团结友爱方常务只好站了出来。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马仔,别人不爱我来爱…
“哎呀!徐部长,陈书记。
你看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里可是庄严的会议室啊,旁边还有那么多同志看着呢。
咱们这些做领导的,怎么着也要注意些影响才是。
再说了,李达康书记他或许在工作中不是很注意方式方法,但其实他这个人的本质还是不坏滴。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请坐下吧,就当给我…”
方常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然后,这话又让他有些破防…
“是谁在批斗李达康?
算了,这些不重要!
不管是谁要打京州,我汉川都要帮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