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香鲸，这是啥东西？
渔业队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以捕鱼为生，也知道海里有种大鱼叫鲸鱼，可对于具体的种类还是不清楚的。
于是一个个停下赶海，满脸好奇的靠了过来。
看着张泰接过那抹香鲸的牙，在手里摸索着，张为民试探着问道：“大伯，瞅你这意思，你好像以前见过？”
张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将东西还给了张为民，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以前见过一只搁浅在岸上的，当时省里派来了个专家，指挥着好几个学者解剖那种大鱼。我问那专家这是啥东西，他跟我说这叫抹香鲸，还专门给我看了看抹香鲸的牙，说这是好东西。”
见众人还是一脸迷茫，张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亏你们还是渔业队的，好歹了解了解。忘了咱们大队老汉以前在海岸上捡的那块龙涎香了？就是这抹香鲸给拉出来的。”
一听这话，诸多队员顿时震惊不已。
“啥？这龙涎香就是抹香鲸拉出来的？”
建业大队以前赶海时，有人捡过一块龙涎香上交上去，国家给了好几百块的奖励，甚至还给那老汉发了奖章。
所以大伙对这值钱的玩意印象很深刻。
既然这抹香鲸拉出来的便便都赶上黄金了，那这牙齿应该也是好东西吧？
一旁瞅着的张海生咽了口口水，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哥，那这东西值多少钱啊？”
张泰摇摇头道：“这我倒是不清楚了。当时专家也没跟我讲值多少钱啊。”
对于这些，张为民倒是了解一些。
这抹香鲸的牙主要是拿去给那些收藏文玩的人做珠子、装饰品什么的，价格肯定比不了龙涎香，不过也应该值点钱。
张为民想了想，扭头看向身旁的马英杰：“英杰，这东西大鱼佬收不收？”
马英杰盯着这抹香鲸牙看了会，觉得这玩意是好东西。
在他印象里，大鱼佬就爱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可具体收不收他还真不敢保证。
马英杰想了想，挠了挠头：“我现在去给你问问。他现在就在公社火车站等着铁路修好呢。”
张为民想知道大鱼佬对这东西的底价是多少，便点了点头：“成，那你就去吧，骑自行车小心点，别摔进了泥地里面。”
马英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他把自己抓的两只花盖大螃蟹也带上了，打算顺道给清理了。
渔业队的人凑在一块猜了猜价格。
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东西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估摸着和龙涎香差别很大，最多卖个五块钱就差不多了，少数看好价格的人也觉得这玩意超不过二十块。
大家讨论了一会，便散开继续赶海了。
张海生和张泰告诫张为民，一定要把这东西拿好。
张为民拿着东西，跟自个小姨子还有徐杰转身离开，继续去弄海货。
还没等几人走回去，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便朝几人冲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
来人正是杨老汉。
杨老汉看见张为民，笑了起来：“不是要跟老汉我比试比试吗？来，比比。看你们能比过我这货不？”
走到近处，张为民这才看清，杨老汉手里抓的竟然是一条鳗鱼，而且是个头很大的那种鳗鱼，估摸着得好几斤了，活蹦乱跳的，像条长蛇一样。
杨青青被吓了一跳：“爹，你从哪整的？”
杨老汉松开一只手，想装作高深地摸摸自个的胡子，结果就被鳗鱼尾巴抽在了脸上，甩起个红印子。
他也不敢装了，只好两只手握住，对杨青青道：“就在那边的海滩上捡的，有只海猫子飞下来还想跟我抢呢，被我一桶甩过去就吓跑了。”
张为民吃了一惊，这杨老汉还真是运气好呢。
杨老汉舔了舔嘴唇，紧张地问张为民：“我很少抓鱼，张为民，你知道这鳗鱼是什么价格吗？”
张为民顿了顿，告诉了这老汉。
“一般小一点的，不到一斤的，收购站是按一块五一斤来的。像你弄到的这种大的，一斤能卖四五块了。”
“一斤四五块？”
杨老汉和杨青青都很吃惊。
张为民点头道：“对。”
杨老汉愣了一阵之后，像个傻子一样干笑了几声，随即手舞足蹈起来。
“我杨老汉随手一弄，竟然弄到了十几二十块的海货！哎呀，这赶海也不难啊。早知道这东西这么赚钱，那我早来赶海了。说不定青青你的学费跟你姐的看病钱，爹都准备好了。”
杨老汉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哎，错失一大笔呀！”
杨青青震惊了一下后，有些无语道：“爹，你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还打算天天都能整货呢？有这一条鳗鱼就不赖了。”
杨老汉撇了撇嘴，眼珠子往张为民的桶里瞟。
“你弄到啥海货了？有鳗鱼吗？”
张为民摇了摇头，把桶放低给杨老汉瞅了瞅：“就弄了一条小老虎鱼，还有这抹香鲸的牙了。”
“抹香鲸牙？这是啥玩意？”
杨老汉嘀咕了两声，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整个人一下变舒坦了起来。
都听老张家的人吹张为民赶海怎么怎么厉害，今儿个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杨老汉老气横秋道：“我说张为民，这以后做人啊还是踏实点，不要觉得自个赶过几次海，这手艺就上去了。有些时候，赶海这活还得看年纪大的。”
张为民愣了一下，才反应出来这老汉是在教训自己呢。
我这抹香鲸牙还能没有你这条海鳗值钱了？
张为民本想直接嘲讽回去，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先让这老汉嚣张嚣张。
等马英杰返回来，再狠狠打他的脸。
“是是是，还是老汉你厉害，我以后得虚心学习，听您的指挥，这成了吧？”
杨老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不是说你们大队有收鱼的吗？赶快去帮我把这条海鳗给处理了。”
张为民朝海滩上努了努嘴：“这潮还没退呢，我还得继续赶海啊。”
杨老汉傲然道：“你能干好这活吗？不要关公面前耍大刀了，我来赶吧。到时候给你点跑腿费就行了，你不要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