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霍琮礼起床健身,换好衣服出门就撞见了上官夫妇。
不知道他们在长廊里等了多久,眼下有乌青,昨夜应该没怎么睡。
见到霍琮礼出来,两人立马迎上来。
温令娴着急地问,“笙笙醒了吗?”
霍琮礼摇头,声音放轻,“妧妧休假时的生物钟是早上十点。”
温令娴的视线穿过那点缝隙去看床上躺着的苏景妧,看见她是真的找回来了,心才能安定下来,“…我就是来看看女儿。看见她我就放心了,让笙笙接着睡吧,我不吵她。”
霍琮礼轻点下巴,伸手把门关上。
刚准备离开,上官景嵩把他叫住,“琮礼啊,我们聊聊?”
见霍琮礼没说话,他补充道,“昨晚笙笙提出想让两家人见面,在这之前我先知道你的想法。”
霍琮礼最终跟着上官景嵩去了他们的套房。
…
回到房间,上官景嵩让温令娴回房休息。
“令娴,你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去睡会吧。”
温令娴还不肯去,“我就在这等笙笙醒来。”
上官景嵩握住她的手,“你昨晚都没休息好,中午还怎么和女儿吃饭啊?回房睡吧,到点我喊你。”
听他这么说,温令娴才转身回卧室了。
可不能让笙笙看见她这么憔悴的模样。
温令娴回房后,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上官景嵩和霍琮礼。
上官景嵩原本是抱着审视之心约见霍琮礼的。
霍琮礼是当年商界横空杀出的年轻人,手段狠,根基稳。
不仅能扶大厦于将倾,还能将上官家赶出帝都,让霍家独坐高台。
起初,上官景嵩得知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心里十分不安。
以霍家对上官家的憎恨程度,他害怕霍琮礼不会善待他的女儿。
可昨晚见过面后,霍琮礼先他们一步知晓了苏景妧就是上官锦笙,却还是心甘情愿地爱她,看她的眼神带着柔情蜜意。
上官景嵩心里的戒备便松动了大半。
霍琮礼身上有一种久经风浪沉淀下来的故人姿态。
像他父亲霍昭霖。
上官景松指尖摩挲着紫砂杯沿,没有迂回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沉而笃定:“昨晚笙笙应该和你说过了,十六年前的那场空难和上官家并不是策划者。”
霍琮礼眼睫微抬,神色依旧冷静,静静听着,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现在不肯相信我的话,毕竟此刻没有实证摆在你面前。”上官景嵩以己度人,“就像当年你父亲在电话里说笙笙失踪与霍家无关时,我也是不愿意相信的,一心想要看见实证。”
“您能这么想就好。”霍琮礼直言道。
他的确没那么大度,把十六年的仇恨一笔勾销。
上官景嵩喝了口热茶提神,“我知道你还恨着我们,只是你很爱笙笙,才没当场发作,你不想让笙笙夹在中间两难,你在为笙笙考虑,这点我很欣慰。”
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没有对心爱的人恶语相向。
“妧妧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将她放在首位。”霍琮礼心里还惦记着当年他拦住上官家回帝都的事,自觉得愧对苏景妧,害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想到这些,霍琮礼下颌鼓动,隐忍着心中痛楚。
上官景嵩听见他这么说,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昨晚和笙笙聊过后,我也想了很多。笙笙说的对,想要找到全部真相,两家人必须见个面,好好谈谈。”
“当年空难过后,我们也一直在暗中追查真相,发现对方销毁了大量关键证据,耗费数年追查,收获却微乎其微。相信你也是如此。”
对方做的很干净,相关的人都已经死绝了,很难查下去。
“也许十六年前掳走笙笙和策划霍家空难的是同一批人。”
“上官家和霍家,其实都是受害者。”
话说到这里,客厅安静下来。
霍琮礼看向上官景嵩,“上官先生,我认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联合两家的力量去查出更多线索。妧妧说得对,两家早该见面了,我母亲那边我会去沟通。”
上官景嵩点头,表情多了几分坦诚:“坦白说,最开始知道笙笙嫁给了你,我并不看好你们这场婚姻。但昨晚见过你,我改变想法了。你的确是个好丈夫,能为笙笙遮风挡雨。你的心性与能力,配得上我的女儿。”
他眼里有泪光闪动,“来帝都的飞机上,我和笙笙母亲也预想过最坏的场面。只要你是真心待她,就算两家隔着天大的仇恨,我们也可以等真相水落石出,不会强行拆散你们。”
上官景嵩的这份认可,不是利益权衡的客套话,是一位父亲审慎观察之后对霍琮礼的接纳。
霍琮礼微微颔首,语气稍显恭敬:“多谢坦诚。不管最后查出的真相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开妧妧。”
就算上官家想拦也拦不住。
压在两家之间多年的误会巨石,在此刻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只是霍琮礼心里清楚,上官夫妇是解开了心结愿意两家见面,不代表他母亲心中那道仇恨的坎也跟着消失。
陆黛青那边还需要下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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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苏景妧被霍琮礼亲醒。
她伸手推他,有点起床气,“别闹。”
霍琮礼抱着她,在她颈窝蹭了又蹭,“老婆,十点了。有人还在等你。”
苏景妧缓了几秒,突然睁开眼,她怎么忘了上官家已经找来了?
他正在出神,耳垂突然被霍琮礼裹入嘴里,“宝宝,抱你去洗漱。”
她环上霍琮礼的脖颈,被他抱去了浴室,站在镜子前,苏景妧发现自己脖颈上淡淡的红痕,是枚吻痕。
还没等她质问,霍琮礼率先认错了,“没忍住,老婆要罚我吗?”
苏景妧指尖在他唇上点了点,“等我回来就狠狠罚你。”
霍琮礼勾唇,“是罚,还是…法?”
“不正经。”她闹了个大红脸,把人推了出去,“我要洗漱了,你出去。”
霍琮礼被推了出来,也没闲着,转身去衣柜里挑苏景妧中午要穿的衣服,他想到昨天温令娴穿的是条月白色的长裙。
念及母女俩穿一样的颜色更容易对彼此亲近,所以他拿了条月白色的珍珠裙出来,裙子是一字肩的设计,裙摆蓬松。
随后又去鞋柜里找出同色系的小高跟,材质柔软,不容易累脚。
刚准备好这些,苏景妧就从浴室出来了,抬眼就看见霍琮礼手里拿着她干净的内衣,是她一会要穿的。
苏景妧舔了舔唇瓣,也不扭捏,直接走到他面前,“你帮我穿,这件扣子好难扣。”
霍琮礼的薄唇贴在她肩头,扯开她的睡袍带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