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妧手里捏着霍琮礼的衣襟,长睫轻眨,“还行。”
“那就是还有让你不高兴的地方?”霍琮礼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面对霍琮礼,苏景妧才是真的全身心放松。
“和我父母相处时还好,主要是和上官家三个养子待在一起时会不自在。”
苏景妧隐约觉得在这三个养子身上会爆雷。
“先说上官朔,他从小陪着我长大,十六年下来,他对我的感情已经越过了兄妹之情,私底下看我的眼神实在是…不算清白。”
“上官朝的小腿是回帝都后车祸废的,策划那场车祸的幕后之人脖颈上有霍家的黑龙纹身。这么多年,虽然他明面看着乖顺,估计他心底还是对霍家有怨气,哪怕是把误会说开了,一时之间恐怕他也很难接受。”
“还有上官玥,我找回来之前外界的人一直都以为她是上官家唯一的千金。她从小就受万人追捧,怎么愿意把属于自己的聚光灯拱手让给我呢?”
光是想到这些,苏景妧都有些力竭了。
“父母亲当年收养他们只说给我当玩物,但小时候的我一直把他们当成兄弟姐妹看待。”
“父母亲不让我喊上官朔和上官朝叫哥哥,也不让我认上官玥这个妹妹,我不知道他们收养这三个孩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要是真心想给女儿找玩物,也不用大老远带着她飞去鲜为人知的孤岛,让她在一群孩子里亲自挑选。
想起那个孤岛,苏景妧突然福至心灵,“对了,那座岛…”
三人都是从那座岛上挑回来的。
霍琮礼很懂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想查那座孤岛?”
“嗯,那座孤岛应该是有什么筛选机制,又或者是专门培养孩子的地方?”苏景妧猜测道。
她不知道岛上的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小时候苏景妧也问过父母亲,但他们总是会回避这个问题,不愿告知她真相。
苏景妧想查,霍琮礼自然全力配合。
聊完这些,她突然问起,“你和妈说过我们明天回老宅吗?”
“说过了。”
“妈她…”苏景妧眼睫颤抖了下,紧张到抿唇,心里忐忑,“什么反应?”
霍琮礼搂着她的腰肢,“很正常的反应,别怕。”
“真的吗?”
“嗯,比真金还真。”
苏景妧笑出声,去揉霍琮礼的脸,“那就好~”
…
早在苏景妧回来前,霍琮礼就和陆黛青通过电话了,特意把当年上官锦笙失踪与霍家无关的事说了一遍。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是你祖父和父亲做的…”陆黛青很信任霍家的家风,冷哼一声,“上官家不是想要证据吗?如今他们的女儿找回来了,亲生女儿说的话他们总能相信了吧?”
“当年的事两家互相生了误会。”霍琮礼盯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看,声音很冷静,“上官锦笙失踪,上官家误会了霍家。同样的,祖父和父亲的那场空难,我们也很有可能误会了上官家。”
“我们误会了上官家?”陆黛青气得笑出声,“上官家就是因为女儿失踪,把过错都推到了霍家人身上,才生了报复的心思。空难后谁是既得利益者?不就是上官家吗?”
要是当年霍琮礼在那场事故后一蹶不振,如今这帝都都要跟着姓上官了。
眼下霍家能在帝都只手遮天,多亏了霍琮礼争气。
“两家争了好几代了,霍家倒台,上官家是最乐享其成的。”
霍琮礼抬手捏了捏眉心,“妈,当年上官家回帝都后接连出了几场车祸…”
陆黛青捏紧了手机,“那都是他们的报应。”
“策划这些车祸的幕后黑手脖颈上有霍家的黑龙纹身。”
这下,陆黛青愣住了。
“什么?我们从没让人去做这些…”
霍琮礼见她终于冷静下来了,慢慢顺势往下说,“所以当年那场空难发生后,也许上官景嵩和温令娴也和此刻的你一样,震惊不解。”
陆黛青沉默了很久。
这么多年,她一直仇视上官家。
从没想过那场空难的幕后黑手不是上官家。
“如果真的不是上官家做的,那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同时开罪两家?”
霍琮礼:“幕后黑手两家都在追查,但线索基本都断了,至今还没查出幕后主使。”
陆黛青叹息一声,“…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和妧妧明天会回老宅,她会和你坦白身份,也会带着上官家车祸的那些证据去见您,证明上官家不是无缘无故怀疑霍家的,有人在暗处做局。”
霍琮礼说完,语气放软,带着几分恳求,“妈,希望明天您可以好好同妧妧说话,算我求您。”
这几天下来,陆黛青身边都有小禹陪着,她也想了很多,这孩子身上流着两家人的血。
就算是为了孙子,陆黛青也不会那么激进。
“我会的。”
…
下午下了场大雨,窗外雨雾朦胧。
上官朝立在落地窗前,看着整座城市笼罩在雨雾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手机传出轻震,一串陌生号码给他打来电话,上官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在电话结束前接起。
对面迫不及待地出声,“翅膀硬了?敢把你亲生父亲拉进黑名单?”
上官朝哈哈笑了两声,嘲讽意味十足,“我现在听到‘父亲’这两字就想笑。”
父亲,多么可笑的称呼。
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为达目的,不惜策划车祸害得儿子断了双腿,永远只能当个残废?
“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保下来的,没有我,你早该和你那个没用的母亲一起溺死在北冰洋了。”
上官朝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寒凉,“你是在救我吗?你只是需要一个能为你效力的棋子,我就是那个棋子。”
“很可惜,你是个没用的棋子。”
上官朝不怒反笑,语气轻飘飘,“那你干脆杀了我好了。我求之不得,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与其这么痛苦的活,不如死了解脱。
对面听了他这些话,也跟着笑出声,“你想死,上官景嵩和温令娴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