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喝得微醺，脚步有些飘，推开门，就看到于三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于三爷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压迫感却像是无形的墙，让于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喊了一声。
“爸，这么晚还没睡？”
于三爷声音带着冷意。
“跪下。”
于晴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
于三爷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跪下。”
于晴咬着嘴唇，缓缓跪在地上。
她看着于三爷，脸上带着不解和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能让于三爷这么生气。
于三爷看着她，嗓音染上了压抑的怒意。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睡了一个男生？”
于晴心中一动。
她今天在酒吧里看上一个男生，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她跟他喝了几杯酒，然后就把他带去了酒店。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消遣，没想到会惊动于三爷。
“是……是又怎么样？”
于三爷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个男生，是张家的小儿子！他说你是强迫他的！”
“张家的生意跟我们于家合作了十几年，你倒好，一晚上就把人家儿子睡了！张家今天打电话过来，直接切断了跟我们的合作！”
于晴抬起头，眼神带着不服。
“我怎么知道他是张家的儿子？他也没告诉我啊！”
再说了他不也爽了，就是最开始的时候反抗了一下。
要是真的不愿意，为什么不反抗到底？
这男的真装。
于三爷看着她，失望的摇摇头。
都是这些年太惯着她了，我行我素。
“你知不知道，张家那条线，我们于家经营了多少年？你倒好，一晚上就毁了。你知不知道，没了张家，我们于家要损失多少？”
于晴咬着嘴唇，心里有些委屈，她不过是睡了一个男人，谁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于三爷叹口气：“从明天起，你不许出门。等时机合适，去张家道歉。”
于晴瞪大眼：“我不去！我凭什么道歉？是他自己愿意跟我睡的！”
要她去道歉，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于三爷目光逐渐变冷：“你再说一遍？”
于晴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颤，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这是她爸第一次这么生气。
于三爷也不想这么教训她。
他平时宠她，惯她，她想做什么，他都不拦着。
但这次不一样。生意上的事，影响太大，他不能再纵容她了。
于晴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来没有被于三爷这么严厉地训斥过。
心里涌起委屈，但更多的，是对那个男生的恨意。
她恨他回去告状，恨他让她被于三爷训斥。
于三爷无奈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他亲生女儿。
也不舍得真的惩罚她。
“起来吧。回房间去，这几天好好待着，别再惹事了。”
于晴站起来，低着头，转身往楼上走。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想起那个男生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甘。
【你什么意思？回去告状？】
对方没有回复。
于晴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她于晴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那个男生，她不会放过他。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等这阵风头过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男生。
让他知道，得罪她于晴的下场！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卧室的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沈婳醒过来的时候，封墨言还睡在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腰上。
他们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的。
开了荤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了。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锁骨下方有几道淡淡的红痕。
真没想到他昨晚像个标记领地的小狗一样，四处亲。
就连大腿上都......
封墨言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看着她走出来，目光比以往更加温柔缱绻。
“这么早就要走？”
沈婳点了点头：“嗯，跟南宫曜约好了，今天去买一些装饰品。”
封墨言没有多问。
她的事，他不会过多干预。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封墨言起身下床，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晚上还来吗？我给你做别的。”
沈婳想了想：“看情况吧。要是买完东西早，我就过来。”
封墨言满意地勾了勾唇：“好。那我等你。”
自从昨晚之后，他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黏糊在一起。
楼下，南宫曜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看到她走出来，朝她挥了挥手。
“婳婳，这边。”
南宫曜觉得沈婳的气色比昨天好很多，看来昨晚吃得很不错。
“昨晚在封墨言那儿吃的什么？”
沈婳说：“大闸蟹，还有蓝龙，挺好吃的。”
南宫曜“哦”了一声。
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才在楼下等她的时候，封墨言送她出来，他好像看到封墨言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封墨言自己挠的。
但现在想起来，那道红痕的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挠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安慰自己。
可能是封墨言被蚊子咬了，或者刮到了。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没有多想。
车子在一家精品店门口停下。
这家店是沪京有名的家居饰品店，装修精致，陈列着各种挂画、摆件、胸针等小物件。
沈婳推门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很是满意。
她走到一面挂画墙前，挑了几幅画。
又走到一个展示柜前，看中了一枚月亮形状的胸针。
那枚胸针是银质的，月亮弯弯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
这些钻石都是真钻。
就这个胸针都要十万多。
沈婳拿起胸针，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
她转头看向南宫曜：“这个好看吗？”
南宫曜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看。你喜欢就买。”
“那你帮我戴上。”
沈婳说着，伸手拨开落在胸前的长发，露出锁骨下方的肌肤。
南宫曜接过胸针，低头帮她别在衣领上。
他的目光落在锁骨下方，顿住了。
那有几道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吸出来的印记。
他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帮她把胸针别好，退后一步。
“好了。挺好看的。”
沈婳低头看了一眼胸针，满意地扬了扬嘴角。
“那就这个了。”
她转身，继续看其他的摆件。
南宫曜跟在她身后，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看到的那些红痕，他不可能认错。
那是吻痕。
沈婳昨晚在封墨言那儿过夜，今早起来，锁骨下方多了几道吻痕。
他不敢往下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没有多说什么。
这里人多，不方便问。
南宫曜跟在沈婳身后，陪着她逛完整个店，又帮她买的东西搬上车。
两人坐上车，南宫曜没着急发车。
沈婳注意到南宫曜今天话特别少，平时他叽叽喳喳的，今天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
“南宫曜，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
南宫曜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苦涩笑容。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沈婳不信。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心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以前你有话都是直说的。”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南宫曜心里在挣扎。
他害怕知道答案，但又不想被蒙在鼓里。
“婳婳，你昨晚……是不是跟封墨言发生了什么？”
沈婳没有回避。
“对。昨晚喝了点酒，情不自禁。”
这件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的，没必要遮遮掩掩。
南宫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沈婳没有立刻回答，，南宫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晚了一步吗？
就在他眼眶都红了，泪水要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沈婳说：“没有。”
“我并没有想跟谁绑在一起。”
南宫曜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期待地看着她：“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沈婳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就像是讨要骨头吃的小狗一样，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当然，只要你不介意我的心分成几块。”
南宫曜脱口而出：“我不介意。”
他当然不介意。
只要她允许他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小时候他就发誓了要一直一直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爱她护她。
要是她不要他，他真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有多难过。
他说完，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只对我们四个有感觉？”
沈婳毫不犹豫道：“暂时是。”
南宫曜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松了口气，嘴角弯起弧度。
只要他们四个齐心协力，就不会让其他男人趁机而入。
他想到，既然沈婳跟封墨言已经走到了那一步，那他以后是不是也有机会，跟她有更亲密的接触？
他想着想着，脸和耳根悄悄泛红。
沈婳注意到他的异样，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
“你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南宫曜下意识脱口而出：“想亲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沈婳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来。
南宫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颊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能不能再亲一下？”
他刚刚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仔细感受。
沈婳眉梢挑起：“你自己过来亲啊。”
南宫曜看着她，心跳越来越快。
他缓缓凑过去，一点一点靠近她。
他吻上她的唇，软软的，香香的，带着一丝甜味。
他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沈婳任由他笨拙青涩都伸着舌头探索。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曜才松开她，脸颊通红，目光还带着羞涩。
他坐正，握着方向盘，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婳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