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又是酒宴摆起。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餐桌上铺着锦缎桌布,满目皆是顶级珍馐。
冰镇的顶级蓝鳍大腹刺身色泽粉嫩莹润,纹路细腻如织。
炭火炙烤的和牛肋排滋滋留香,油花均匀饱满。
新鲜捕捞的利尻海胆铺在白瓷盘中,金黄软糯。
还有清炖松茸鸡汤、酱煮和牛舌、盐烤银鳕鱼、精致的怀石八寸拼盘,各色时令山珍海味层层罗列。
陈年大吟酿清酒的酒香清冽醇厚,满屋皆是鲜香与酒气交织的温润气息。
女仆垂手立在两侧,随时添酒布菜,进退有度,厅堂一派从容华贵。
四位女眷今日逛街累了。
胃口都格外的好。
九条靖子仪态端庄,频频执筷夹菜,细嚼慢咽,维持着身为主母的斯文模样。
从容有度,赏心悦目。
相较之下,二条结衣便随性天真得多。
她虽出身顶级公卿家门,但性格使然,爱吃便吃、喜乐便笑,从不在意那些。
此刻小姑娘小嘴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眉眼弯弯,吃得香甜满足,偶尔还会眉眼发亮,悄悄抬眼看看东野朔,再低头继续小口扒食,可爱至极。
二条夫人看在眼里,只是淡淡含笑,并不约束苛责。
只偶尔象征性地轻嗔一句,让她慢些进食,别噎着。
席间气氛松弛又热烈。
九条夫人与二条夫人频频抬杯,对着东野朔举杯致意。
醇厚的大吟酿入喉清润,回甘绵长,二人眉眼愈发舒展温柔。
这小日子也是没谁了。
当真美妙得无可挑剔。
众人笑语闲谈,酒食尽欢。就在这时,一直从容进食的九条靖子,忽然动作一顿。
她手中银筷轻轻搁在碗沿,眉头微蹙,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胸口,喉咙间骤然涌上一阵莫名的翻涌。
下一瞬,她微微偏过头,捂住嘴,压出几声细碎的干呕。
声音轻弱,带着难以抑制的不适感。
这突兀的变故,瞬间让热闹的宴席骤然一静。
结衣嘴里还含着吃食,下意识停下动作,睁着一双懵懂眸子怔怔看向靖子。
二条夫人与九条夫人脸色微变,放下手中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满是关切。
“靖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东野朔更是心头一紧,抬手轻轻扶住她脊背,关心道:“不舒服吗?”
靖子缓了片刻,轻轻摇头,脸颊微微泛白,低声道:“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反胃恶心……无事的,许是今夜菜式太过油腻。”
闻听此言,在场两位夫人皆是过来人,对视一眼,眼底浮起了然又欣喜的光芒。
这般无端反胃干呕、胸闷作呕,最典型的初孕征兆啊!
算算时日,靖子与东野朔成婚至今,已然将近一月。
实际上婚前二人便不设防了,毫无顾忌。
这般算来,怀孕再正常不过。
二条夫人眉眼含着笑意,开口道:
“怕是未必是油腻所致。依我看,倒像是有喜的征兆。”
九条夫人连连点头,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欣喜:“没错,初孕体虚,容易反胃。这般症状,十有八九是怀了身孕。”
氛围瞬间从担忧转为热烈欢喜。
东野朔怔了怔,低头看向身侧眉眼温婉的妻子,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暖意与期待。
若是当真属实,这便是他的第一位嫡系子嗣。
是他与九条家强强联姻、血脉相融的嫡出长嗣。
也是稳固东野家族基业,绑定九条公卿势力的重中之重。
于如今蒸蒸日上、版图极速扩张的东野集团而言,嫡系血脉的延续,象征着家业稳固、香火绵长、后继有人,意义非凡。
靖子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心头又羞又喜,带着几分不敢确信的忐忑,轻轻垂首。
东野朔抬手温柔抚过她的发顶:
“无妨,不管是不是,明日一早,我便让请最好的医师前来诊脉,好好确认一番。”
“嗯。”靖子轻轻颔首,眉眼温润娇羞。
……
终于放出来了。
删了差不多三十万字。
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