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我,我今天还没打太极呢”
陈阿公忙站了起来,莫名有些尴尬。
蒋伯忙将相册给拿了过来,抱起,跟着陈阿公往门口走。
下一秒,房门就被蒋伯带上了。
“江晚栀——”
厉烬渊将她拽起,英俊的脸凑到她面前,眸底燃起一团怒火。
“你喜欢他了,是不是?”
江晚栀看着他眼底那簇火,像是觉得好笑。
“不是你提议,要我试试你们兄弟么?”
“试试兄弟?”
厉烬渊重复了这四个字。
原本只是片片燃烧的火,一下飙到了最高点。
他猛地将书桌上的书册,笔筒,镇纸猛然扫落地上。
下一秒,单手将她抱上偌大的书桌,随即俯身贴近,双臂撑在她身侧。
“江晚栀”他的手扣住她的下颚,指腹带着薄茧,一下一下摩擦着她的脸颊,嗓音低低的:“那个老古董,沉闷、压抑、保守,玩他有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气息灼热地拂在她唇上:“你玩我,好不好?”
江晚栀没有躲。
甚至微微仰起脸,迎着他压下来的气息,眼底那点笑意凉凉的。
“厉烬渊,你是在求我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随即,扣着她下颚的手收紧了几分,眼底的火烧得更旺。
“是,我在求你”俯身贴的更近,呼吸交缠间,他嗔怪的皱眉:“江晚栀,你满意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吻便直接印了下去。
‘咔——’
房门突兀的被推开了。
厉烬渊的唇没有离开她的唇。
只是那双眼睛,缓缓抬起,越过她的肩头,盯向门口。
眸光阴鸷冰冷。
带着未散的欲念和骤然被打断的躁。
蒋伯浑身一哆嗦。
他认识他十多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杀人的目光。
“烬……烬爷”蒋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太爷说了,说让你们悠着点,这里的东西砸不得啊,要不……你们换个房间?”
江晚栀抬手,在他心口一推。
随即,借力一个旋转,在桌面上换了角度,美腿扫过散落的书册,人已经轻巧地从另一边下来,落地无声。
“让阿公担心了,是我们的错”
她神色从容,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一秒,便往门口走。
经过蒋伯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温和。
“蒋伯,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吧,别让阿公看见了心疼”
蒋伯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江晚栀走出门,潋滟的红唇勾起。
看来,昨晚那间房的战况,陈阿公是知道了。
——
午饭时间。
江晚栀最终还是留下来吃午饭了。
陈阿公看向对面沉默的家伙,喝汤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再留宿一晚吧”
江晚栀抬眸看向他,没说话。
厉烬渊握着筷子的手微僵了一下。
陈阿公淡淡扫过他们的神色,往椅背上一靠。
“广城那个地方,我虽不熟,但那老东西的一些习惯,我还是知道的”
江晚栀眉梢一挑,垂眸继续吃饭。
显然,这个条件,并不满足她。
陈阿公见她如此淡然,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蒋伯立刻将泡好的茶水递给他。
餐桌上很安静。
只有他轻轻摩擦杯盖的声音。
随后,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果……我知道墨玉引的事呢?”
江晚栀一怔,错愕抬眸。
陈阿公精明地笑了笑:“你在翻阅那照片询问他是否活着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他腰间那枚玉佩,那东西,可是我们一起找到的,名叫墨玉引,对吗?”
江晚栀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
“那是我们从一个古墓里寻得的”他慢慢饮了一口茶“那东西玄乎得很,你有兴趣,他未必肯让你看,你找他,为玉也好,为地皮也罢,总归是绕不开他,那为何不好好了解一下他,以免踩坑呢?”
说着,他站了起来。
“那枚玉我之前跟他一起研究过”他捶了捶后背“年纪大了,吃完午饭就想休息了,丫头,晚上想吃什么呀?”
空气再次安静了几秒。
江晚栀忽然轻笑一声,随即开口:“火锅吧,辣的,火热”
“好,晚上就吃火锅”陈阿公看向厉烬渊“午饭后,带着她好好逛逛,对了,今日天气这么好,今晚的夕阳你们可一定要看看”
厉烬渊看向陈阿公,眨了一下眼,满眼都是阿公最疼我了。
陈阿公直接白他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恨铁不成钢,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江晚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垂眸,继续喝汤。
这老头,看出来厉烬渊喜欢她,喜欢得藏不住,也看出来她无所谓,甚至没把这份喜欢当回事。
所以他留她,是想给厉烬渊创造机会。
姜还是老的辣啊。
一抛钩子,就精准的抛到了她心上。
墨玉引,闻老,广城的门路——
每一样,都勾着她不得不往下走。
她拿起汤勺,浅浅抿了一口汤。
唇角那点笑意淡淡的。
为他创造机会是吗?
那她倒要看看。
今晚,陈阿公能给他铺出一条什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