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仁寿宫内彻底炸开了锅!
“逆子!畜生!!”
杨坚暴怒而起,抬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沉重的御案!
金盘玉碗噼里啪啦砸了一地,汤水四溅。
独孤伽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眼光与治家手腕。
她最厌恶的,便是虚伪薄幸、宠妾冷妻之徒。
结果,她夸赞了无数次的“好阿摩”,竟把她当傻子糊弄!
“杨广……”
独孤伽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抬手直指着杨广:
“天幕所言……你王府后庭之中,当真干出了残害骨肉、欺瞒父母的勾当?!”
殿内两侧,杨素、高颎等重臣勋贵脸色煞白。
众人纷纷垂首后退数步,避之不及。
冷汗早湿透了杨广的太子朝服。
迎着父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杨广双腿一软,“扑通”重重跪倒。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大脑飞速运转,连连叩首:
“父皇!母后!儿臣冤枉啊!”
“天幕说的,定是大隋二世而亡后,篡权乱贼修的伪史!”
“自古改朝换代,新朝为证其篡位得国之正,必会将前朝君主污蔑得十恶不赦!
“儿臣对父皇母后的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这些事都是无中生有,是后朝史官为抹黑儿臣,凭空捏造的泼天脏水啊!”
这番狡辩一出,殿内不少大臣微微一怔,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杨坚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当即厉声喝令心腹侍卫,立刻去查晋王府。
杨广心里一慌,只能暗自祈祷府中下人能如往常一般妥善应对。
……
江城。
甄宓洗净水果端到客厅,递给林渊。
“这杨广做晋王时便如此擅长伪装,连亲生骨肉都能狠心除掉。日后登基,岂不是更无所不用其极?”
林渊捏起一颗草莓丢进嘴里,笑着摇头。
“何止是登基之后。”
“这位大隋影帝那副纯孝恭谨的君子面具,其实在他爹快咽气的时候,就已经藏不住了。”
“等后来,隋文帝杨坚病重躺在仁寿宫里。杨广觉得大局已定,干脆撕破脸,调戏亲爹的宠妃宣华夫人。
“再后来,他弑杀亲爹、除掉亲哥,稳稳坐上了皇位……”
……
大隋,仁寿宫。
林渊这几句闲聊,宛如晴天霹雳,砸得全场一片死寂。
席间的嫔妃坐席上,容貌绝丽的宣华夫人陈氏小脸煞白,惊恐地捂住嘴。
调戏父皇宠妃?!
弑杀亲爹、除掉亲哥?!
跪着的杨广,抖如筛糠。
他心知肚明,宣华夫人确实美貌,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真干得出这事!
但他更清楚,今天这关要是过不去,别说皇位,连命都没了!
杨广拼死在青砖上磕头,额头见血,攀咬道:
“父皇明鉴!母后明鉴!
“儿臣自幼在二老膝下长大,哪有半点不臣之心?
“这天幕左一个‘大唐’,右一个‘李世民’,定是那篡隋的李家逆贼故意编造伪史,离间咱们父子天伦!”
这话一出,杨坚与独孤伽罗眼瞳骤然一缩。
就连殿内不少勋贵大臣,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往武将班列中扫了一眼。
这二十多天来,天幕多次盛赞大唐天子李世民。
满朝上下的顶级勋贵里,姓李且有实力窥伺神器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尤其是独孤皇后的亲外甥,李渊!
一旁的越国公杨素眼皮狂跳。
他与晋王早就绑在了一条船上。
连番运作废长立幼、今日促成新储册封,他出力不少。
若杨广倒了,他也得跟着完蛋!
杨素一咬牙,正要迈步出列,准备顺着杨广的话头,把祸水引向“后朝伪史”。
就在这时,大殿最角落处,窜出一道身影!
“血口喷人!你这畜生还敢狡辩!”
一声暴喝炸响。
前几日刚被废黜太子之位、勒令在席末旁观的杨勇,双目赤红地冲上前,“扑通”重重跪倒在杨坚与独孤皇后跟前。
这位前太子此刻嚎啕大哭,满肚子邪火彻底爆发:
“父皇!母后!儿臣冤枉啊!”
“什么亡国暴君,全都是老二这畜生在背后坑害儿臣!”
杨勇一边哭嚎,一边撸起左臂宽大的衣袖。
只见他手背与小臂上,交错着七八道前两日刚被杨坚用小棍抽出来的青紫淤痕。
他又一指自己磨破皮的双膝:
“这些,全都是这半个月替杨广担了‘亡国暴君’的恶名,日日被罚跪好几遍留下的伤!
“父皇!”
杨勇指着手臂上的伤痕,再指着面无人色的杨广,咬牙切齿:
“天幕头一回说大隋二世而亡的时候,就是老二私底下派人来东宫!
“他哄骗儿臣说父皇喜欢威武排场,让儿臣把蜀地进贡的铠甲镶上金玉去献礼!
“还有母后最讨厌的那些舞姬,有一半都是老二借着江南进献的名义,暗中塞进东宫的!
“他撺掇儿臣享乐,自己倒在父皇母后跟前装孝子!儿臣替这畜生平白蒙冤,挨了多少顿毒打!
“父皇,儿臣这双膝盖都快跪烂了,您今日要给儿臣做主啊!”
看着长子满身的伤痕,杨坚心头没有半分愧疚,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愚弄的滔天暴怒。
他自诩英明睿智,一辈子玩弄权术,竟被自己最看重的二儿子当猴耍了!
杨广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杨勇尖叫:“大哥!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话音未落。
天幕中,林渊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仁寿宫:
“按《隋书》与《资治通鉴》记载,仁寿四年七月,隋文帝杨坚病危。”
“当时已是皇太子的杨广入宫侍疾,见老爹快不行了,当场原形毕露。”
“正好杨坚最宠爱的宣华夫人陈氏,早上出去更衣。杨广色胆包天,直接堵在半道上,强行非礼亲爹的宠妃!
“宣华夫人拼死挣脱,哭着跑回病榻前。杨坚见她衣衫不整、神色惊惶,追问之下得知了真相。”
“老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床沿痛骂:‘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诚误我矣!’”
“骂完后,杨坚当即召来大臣柳述、元岩,下令废掉杨广,急召前太子杨勇回宫复立!
“只可惜,杨坚醒悟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