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圣所。
古一法师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魔法书慢悠悠地翻阅着。
她面前的茶几上,一壶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白汽,旁边还摆着一杯已经斟好、尚未动过的热茶,仿佛早就在等候某位客人的到来。
忽然,巫心魔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没有半句废话,刚一现身,手掌一抬,数道漆黑的地狱魔法,裹挟着腐蚀性的黑气,便朝着古一狠狠轰了过去!
然而,那些足以将一栋大楼轰成齑粉的攻击,在距离古一还有数米远的地方,却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被一层层泛着流光的镜面空间,悄无声息地吸收消散。
连古一的一片衣角都没能伤到。
“呵呵。”
巫心魔收回手,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堂堂至尊法师,就只会躲在这层龟壳里面,不敢跟我正面战斗吗?”
古一这才缓缓合上魔法书,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成为至尊法师,从来不是为了打架。”
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和那杯热茶。
“坐下来吧。”
“有什么事情,我们大可以好好谈。”
“很多时候,总能找到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办法。”
巫心魔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收敛了周身翻涌的地狱气息,迈步走了过去,在古一的对面坐下。
他心中其实很清楚,自己距离真正的维度魔神,还差得太远。
他根本做不到像父亲墨菲斯托那样,随心所欲地调动整个地狱的魔法本源。
在这位至尊法师的地盘上,硬碰硬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巫心魔拿起那杯茶,学着古一的样子抿了一口,随即开门见山。
“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
他把玩着茶杯,语气轻描淡写。
“圣凡冈萨契约,外加……这颗地球。”
“我要把地球变成只属于我的地狱维度。”
“这不可能。”
古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拒绝了。
“先不说,我若全力出手你根本不会得逞。”
她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是现在纽约的那些英雄们,也足够阻止你了。”
“哈哈哈哈!”
巫心魔闻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古一,你活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打败我的条件吗?”
他收住笑声,眼神骤然变得傲慢。
“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是我的父亲墨菲斯托,也不敢保证能够真正杀死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
巫心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父亲的鄙夷。
“因为墨菲斯托那个老东西,实在太过优柔寡断。”
“他既想要靠吞噬人间的罪恶灵魂施加的黑暗魔法来增强力量,巩固自己地狱领主的地位。
又不敢轻易把自身的灵魂再一次打碎,来干掉我。”
“上一次,他为了对付我,强行打碎了自己的灵魂。”
巫心魔冷笑:“结果呢?差一点就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地狱领主,抓住机会联手做掉。”
“所以,我是无法被杀死的。”
他傲慢地宣告着自己的强大:“这世上,没有人能杀我。”
“你说的,我认同。”
古一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可无法被寻常方法杀死,并不代表你就是不死的。”
巫心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还是劝你,趁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古一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她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巫心魔一眼。
“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并不是所有的‘死人’,都无法做出攻击。”
“这世间,总有些力量是你闻所未闻、也无法理解的。”
巫心魔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
“古一,你不用想着怎么对付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至尊法师:“这颗星球,我要定了。”
“等到那一天,你这个至尊法师,我或许可以考虑收入麾下,封你做我新地狱的使者。”
撂下这句狂言,巫心魔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凭空消失不见。
圣所重新恢复了安静。
古一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出来吧。”
话音刚落,整片流光溢彩的镜面空间,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咔嚓”一声,层层崩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度雍容的中年男人,从破碎的空间中缓步走出,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古一的对面。
他面容儒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地狱领主,墨菲斯托。
“我早就说过,我那个儿子,就是一个蠢货。”
墨菲斯托翘起二郎腿,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还不信。”
“要不是我一直没空搭理他,早就亲手把他捏死了。”
古一没有接他这句抱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么现在交易是否成立?”
墨菲斯托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一挥。
一卷古朴泛黄的羊皮卷,凭空飞出,缓缓飘落到古一的面前,自动摊开。
上面用赤红色的恶魔文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款。
“交易当然成立。”
墨菲斯托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帮我干掉巫心魔,你当年欠下地狱的那笔债,就此一笔勾销。”
“除此之外......”
他顿了顿,抛出了另一个筹码:“我还可以答应你,帮你牵制多玛姆,让他晚一点再来找你要债。”
古一静静地看完契约上的每一个字,确认无误后,伸出手指,在羊皮卷的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种东西她可太熟悉了。
墨迹刚成,羊皮卷便自动卷起,“嗖”地一下,重新飞回了墨菲斯托的手中。
地狱领主握着契约,深深地看了古一一眼,身影连同那卷羊皮卷一起,缓缓淡去,最终消失无踪。
空荡荡的圣所里,只剩下古一一人,端着那杯渐渐凉透的茶,望向窗外纽约的方向,若有所思。
“果然跟我看到的未来一样,白墨,地球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