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关中王の小曲》】
【但是我存在的意义啊~】
【填满悲欢的执着呢~】
【我明白我心中的海。】
【填满不回来,回来~】
随着曲子的不断进行,刘邦带着张良、樊哙等少数人马,赶往鸿门赴宴。
鸿门,数十面残破却沾染着干涸血迹的楚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辕门两侧,数百名赤膊袒胸的楚军重甲锐士手持长戟,列队如铁壁。
每一名军士的脸上,都带着巨鹿之战生啖秦军血肉后的煞气与暴虐。
刘邦没有穿戴华丽的服装,只套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旧袍。
张良按剑紧随其后,面容沉静,宽大的袖口里却隐隐有些微颤抖。
车架后方,樊哙手按剑柄,额角青筋暴跳,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走吧。”刘邦嘴唇发干。
他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寒风一吹,凉得刺骨。
中军大帐内,灯火昏暗。
两侧楚军大将项庄、龙且等人,目光阴冷,像打量待宰的羔羊。
而在正上方的主位上,坐着一尊魁梧如小山般的身影。
项羽并未正眼看门口,他斜倚在兽皮长榻上,单手端着一尊青铜酒爵,正自顾自地仰头痛饮。
刘邦踩着湿冷的泥地,一步步挪到帐中,停在距离长榻几步远的地方。
项羽缓缓放下了青铜酒爵,他慢慢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刘邦身上。
“啊~”
项羽嘴角扯动,吐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
“是关中王来了。”
身在鸿门的刘邦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不敢!”
“我不过是将军麾下一小卒,侥幸替将军探路,怎敢称王?!”
大秦。
“刘季若是死在鸿门,天下便无汉家四百年。”
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可他既然活了下来,说明项羽不仅没有杀他,还亲手将他放了出去。”
下方的姚贾忍不住摇头:“陛下,方才天幕分明说过,那范增早已看出刘邦有天子之气,劝项羽‘急击勿失’。”
“项羽手握四十万大军,刘邦孤身入营,杀他不过反手之间。此等绝境,项羽怎会放虎归山?”
“妇人之仁,匹夫之勇。”
嬴政冷笑一声,对这个尚未登基的楚霸王,观感跌落到了谷底。
“见敌不杀,闻诈而喜。项羽这等心性,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裳的莽夫罢了。”
大明。
朱棣的大丧正在按部就班地举行,满朝文武皆着素服,哭临尽礼。
然而后殿的暖阁内,气氛却比外面的隆冬还要森寒。
年轻的朱瞻基负手而立,眼中布满血丝,盯着跪在地上的于谦与杨士奇等人。
“二位叔父狼子野心,赵王跋扈,汉王蓄兵!如今借皇爷爷大丧齐聚京师,正是聚而歼之的天赐良机!”
“此刻不动手,难道等他们回了封地起兵谋反吗?!”
于谦跪在最前,面容肃正,寸步不让。
“万万不可!”
“太宗皇帝尸骨未寒,大丧之礼天下瞩目。”
“若在灵堂之前妄动刀兵、诛杀至亲叔父,陷先帝于何地?陷陛下于何名?天下臣民与藩王宗室,又将如何看待?!”
“大义?名声?!”
朱瞻基强压着怒气,还是说道。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故事就是鸿门宴。”
“项羽当年就是顾念什么虚名道义,心慈手软放走了刘邦。”
“结果呢?乌江自刎,天下尽归汉家!”
“汉王、赵王,今日若放他们出京,他日便是大明江山的血海深仇!”
于谦抬起头,迎着朱瞻基的逼人视线。
“项羽之败,败在无道失德,而非不行刺客之举。”
“我们若在灵前动刀,便失了大义名分,届时天下藩王人人自危,大明立时便有靖难之祸重演!”
.....
面对项羽满含讥讽的质问,刘邦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将身子躬得更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
“将军!臣与将军合力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臣万万没想到,竟是臣侥幸先入了关破了秦军!”
刘邦抬起头,眼眶微红,满脸皆是委屈与痛心:
“今者,有小人之言,妄图离间臣与将军的兄弟骨肉之情,使将军与臣生出这般嫌隙啊!”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摆在部属、兄弟的弱势位置,把所有的封王企图摘得一干二净。
营帐深处,项羽闻言,眉头微挑。
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吓得面如土色的老哥们儿,项羽心头的恶气消了大半。
在他看来,天下英雄唯有自己,刘邦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跟班。
如今跟班服软认错,自己若再计较,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项羽大度地挥了挥手,脱口而出:
“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
这话一出,原本肃杀的大帐仿佛静止了。
站在刘邦身后的张良,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甚至连坐在项羽下首的谋士范增,手中的酒爵都一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大秦。
原本神色冷峻的嬴政,此刻脸上的肌肉僵硬住了。
“这……项羽就这么……招了?”
“他把投奔他的密探,当面给卖了?”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被气笑了。
“朕虽然最恨背主求荣之徒,可曹无伤冒死给他送来的军情……两军尚未开战,项羽竟在正主面前,一句话就把内应卖得干干净净?”
“天下间,怎会有如此愚蠢短视之统帅?!”
蒙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出一句。
“左司马曹无伤……死得真冤啊。”
[曹无伤:项王,我拿真心照明月,你反手给我挂热搜?!]
[项羽这低情商也是没谁了,教科书级别的‘当场卖队友’。]
[范增在旁边直接脑溢血:带不动,这届霸王真的带不动!]
[曹无伤连夜买站票:家人们谁懂啊,告密遇到大漏勺,我还有抢救的必要吗?]
[刘邦:本来以为是鬼门关,结果对面主帅是个实诚孩子,甚至还送了我一个人头。]
[项羽:我坦坦荡荡。曹无伤:我谢谢你全家!
大汉。
刘邦看着天幕上项羽那副光明磊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项羽啊项羽,乃公当年真是被你吓得半死,结果你一张嘴,乃公就知道你这辈子成不了气候。”
吕雉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那曹无伤,也是死得其所。”
“那是自然!”
刘邦收起笑容。
“乃公从鸿门脱身,回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曹无伤给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