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勋终于点头。
“既然你这么想参加任务,从今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
“以后该怎么动手,该怎么杀人,我亲自教你。”
唐雪媛本就是吴勋亲自看中的人。
既然确定她有培养价值,吴勋自然不会错过把她真正变成自己人的机会。
有些东西,只有亲自教出来,才能真正用得顺手。
唐雪媛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是。”
她虽然并不嗜杀,可如果目标是日军或者替日本人卖命的汉奸,她绝不会有半分心软。
吴勋随后把目光转向金民杰。
“金教官。”
“女子特别行动小组那边,不能一直没有负责人。”
“既然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你也该回去了。”
金民杰立刻点头。
“明白。”
“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归队。”
吴勋又补充了一句。
“晚上到上塰区总部找我。”
“还有些事情,我要单独跟你交代。”
“是。”
金民杰应了下来。
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吴勋没有继续久留,直接带着唐雪媛离开院子。
两人很快汇入法租界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没多久,便回到了吴勋居住的小洋楼。
刚进屋,唐雪媛似乎犹豫了一阵。
直到吴勋准备坐下,她才终于开口。
“长官,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问。”
吴勋随手脱下大衣。
“说。”
唐雪媛看着他。
“您现在在军统,到底是什么职务?”
吴勋语气十分平淡。
“军统上塰区区长,上校军衔。”
“另外,还兼任汉口站站长。”
唐雪媛明显怔住了。
一个多月前吴勋离开上塰时,可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身份。
结果才过去这么短时间,再回来时,他已经坐上了上塰区区长的位置。
而且手里还兼着汉口站。
“一个多月没见,长官倒真是一路高升。”
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吴勋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在自己的职位上多说什么。
“既然以后跟着我,总不能连一个正式身份都没有。”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
“这样吧。”
“你先挂一个机要秘书的名头。”
“暂时就跟在我身边做事。”
唐雪媛微微蹙眉。
“秘书?”
显然,她对这个安排并不怎么满意。
毕竟她是个年轻女人。
跟在一个男上司身边做秘书,外人看到之后,难免会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联想。
更何况,她真正想做的是特工,而不是什么端茶送水、整理文件的秘书。
吴勋自然看得出她心里的顾虑。
“别想太多。”
“所谓机要秘书,不过是给你安排一个方便公开活动的身份。”
“平日里主要替我整理机密文件,收发电文,再帮忙传递一些命令。”
“真正有行动的时候,你照样要跟着我。”
听到这里,唐雪媛虽然依旧谈不上喜欢,却也没有再反对。
“是。”
既然吴勋已经决定,她现在作为新人,自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只是她并不知道。
表面上一脸正经的吴勋,此时心里却已经冒出了些不怎么正经的念头。
秘书这种身份,自古以来可都相当方便。
当然了。
眼下的唐雪媛还嫩得很。
不管是军统内部的规矩,还是特工真正需要掌握的手段,她都只学了些皮毛。
想真正独当一面,还得再好好磨上一段时间。
夜里。
军统上塰区总部,再次召开内部会议。
与昨晚相比,今天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副区长赵理君没有出现,情报科长陈焕然同样缺席。
反倒多了几张新面孔。
刚刚接掌后勤科的董天桥、副科长王蜀,还有已经正式复出的金民杰,全都坐在会议桌前。
人到齐后,吴勋也没有浪费时间。
他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几份文件,直接宣读人事安排。
“从即日起,董天桥负责上塰区后勤科,担任科长。”
“王蜀调任后勤科副科长。”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一下,又继续念道:“金民杰升任行动科副科长,同时接掌女子特别行动小组。”
“武奎元则担任女子特别行动小组副组长。”
几项任命宣布完毕,在场众人的神色多少都有些变化。
当然,目前这些职位严格来说,还只能算上塰区内部的临时任命。
军统各地分区的人事调整,包括升迁和职务变动,正常情况下都需要报请本部,等上面正式批复之后才能生效。
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吴勋和戴老板如今的关系,已经不能用普通的上下级来形容。
双方几乎到了互相看不顺眼的程度。
吴勋甚至可以肯定,无论自己把谁的晋升名单递到军统本部,戴老板大概率都会想办法压着。
就算不直接驳回,也免不了拿程序挑刺。
所以这一次,他干脆绕过了军统本部。
需要晋升的人选,全部直接报往侍从室,再由那边呈到委座案头。
只要委座点头,戴老板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当然,正常流程毕竟还是要走。
文件送上去,再等批复下来,快的话也得十来天。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行动科长齐格海的脸色已经明显沉了几分。
他是少校科长。
整个上塰区最能打的几支行动队,过去基本都由他调动。
可现在吴勋突然把金民杰提到行动科副科长的位置,还让她继续掌握女子特别行动小组。
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行动科不可能再由齐格海一人说了算。
手里的权力,无形中已经被分出去一部分。
齐格海心里自然不可能毫无波澜。
吴勋像是根本没有注意他的神色。
放下任命文件后,他抬头看向整张会议桌。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
吴勋沉声说道:“我昨晚已经和吴毓坤副区长谈过。”
“我们一致认为,上塰区总部继续留在公共租界,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这里虽然相对安全,但我们的根基不深。”
“一旦出现大规模突发情况,很多事情根本轮不到我们做主。”
“所以我准备在最近几天,把总部迁往法租界。”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几名科长彼此低声交换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