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雅就这么跟着吴红英一起去了厨房,帮忙包饺子。
魏岩帮着老爹把东西放到客厅,也来到了厨房,戴上了围兜,帮着一起切菜,再拌上剁得细碎的五花肉,淋上香油拌匀,这饺子馅就算是做好了。
一家人围在大圆桌前,边包饺子,边唠家常。
尤其霍小雅,她本来性格就活泼,尤其在自己家里人面前话特别多。
小嘴叭叭叭地说个没完。
“我本来啊,今天要把爷爷奶奶也带过来一起包饺子的,可是我爷爷奶奶约好了出门看电影约会,这才没把他们带过来。”
霍家老两口感情非常好,在圈子里都是有名的。
虽说年纪一大把了,但是每个月还是会挑几天出去约会,不是看电影,就是短途旅游,过得还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
吴红英惊讶道:
“天哪,小雅你的爷爷奶奶,不就是老霍总和霍太太吗?我之前在新闻里见过他们。
他们那次做慈善活动,帮助失学儿童复学。
主持人说他们是海城知名企业家呢,这么贵重的身份,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们来我们家包饺子呀?”
她光看霍小雅给她包饺子,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能让人家老企业家来包饺子呢?
之前沈薇的父母,她也见过的,那头抬得可高了,斜着眼睛看人,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
沈氏集团的规模连霍氏集团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呀.
一个是暴发户,一个是真权贵,可是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魏军也跟着道:
“可不是嘛?霍老先生和霍老太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只有在电视里我们才能看见的。
上次你们订婚,坐在一桌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敢和他们说话,总怕自己没文化,怕说出口的话让人笑话。”
就算霍家人再平易近人,那常年身处于高位带来的强大气场,还是挺骇人心魄的。
魏军和吴红英坐在他们身旁,就像两个小鹌鹑,缩在角落里,别说说话了,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霍小雅垂眸,手上麻利地包着手里的饺子:
“哎呀,爸,妈,你们想复杂了。
我爷爷奶奶在外人面前确实是很有威严,但是咱们是自己人啊,他们对自己人和对外人是不一样的。
既然我现在和魏岩结了婚,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魏军和吴红英相视一笑,这下算是放了心。
原本啊,攀上霍家这门响当当的亲事,心里一直没底。
就怕跟沈家一样看不起他们。
没想到霍家竟然也是这么的平易近人。
难怪能养出小雅这么阳光善良的好孩子。
魏家夫妇二人默默呼出一口气,太好了,儿子这回算是找到一门好亲事了,再也不用担心他受气了。
魏岩坐在他们中间,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从爸妈轻松的表情上,明白他们是心疼他。
心里又感动,又觉得酸涩。
娶了沈薇这种德行有亏的坏女人,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有负面影响的。
这件事说到底是他对不起全家,是他没有看清沈薇的人品,就贸然和她恋爱,还傻乎乎地娶了她进门。
才造成全家被她欺凌。
就这样,养父母都没有怪他,还反过来心疼他,担心他。
想到这里,魏岩心里愧疚不已,想着以后更要自身作则好好孝敬二老。
这时。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看向父母:
“爸,妈,老家的人应该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打了我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消息,又是借钱,又是让我安排工作的,你们有遇到吗?”
魏军当即放下手里的饺子道:
“有啊,怎么没有?
就前段时间,好像是村里有人出来打工认出你是席氏集团的少爷,回去后就告诉村里人了。
接着我和你妈,就收到了好多电话。
一开始,我们没有防备,就接了。
那家伙,个个理直气壮的要求我让你给他们安排工作,还要月薪过万那种。
我就说我做不了儿子的主。
然后他们就开始问我借钱。
哎呦喂,一开口就是几万,几万的。我说我没有这么多钱,他们就把我骂了一顿。”
魏军怕魏岩听了难过,把事情往委婉了说。
其实这些人何止骂他一顿啊,把魏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还诅咒说不借钱,就是无情无义,为富不仁,早晚要遭报应。
吴红英也跟着道:
“可不是嘛,我和你爸哪有钱借给他们?
我们的钱,都是你和小涛给的,我们一分都没敢花,留着等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了,给他们包红包。
哪里能借给村里人?尤其借钱的这几个,以前还是欺负我们家的!比如你大姑父之流。”
以前对他们家好的那几户邻居倒是没开口,反而那些欺负魏家的人,舔着脸来借钱。
把欺负魏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尤其魏岩的大姑父最是过分,明明以前他欺负魏家最凶,现在也是他叫得最厉害,要钱要得理直气壮的。
钱借给这种人肯定是不会还的,甚至还会借了一笔,继续借,没完没了。
想到这里,吴红英就委屈,又说了一句:
“我原本还想回老家一趟,现在被这些人闹的,不敢回去了。”
曾经,她也想不明白,既然是亲戚,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家呢?
后来,她懂得了,其实有些亲戚比外人还狠毒。
巴不得他们家过得惨,以此来获得优越感。
魏岩当即道:
“那就以后都别回去了,索性断亲吧!”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在场的人除了霍小雅,都一脸震惊的看着魏岩:
“就这么断亲?不好吧?”
“断亲可是个大事啊?”
“老家亲戚们都不要啦?”
魏小涛虽然意外,但是反应还算正常。
魏军和吴红英显然还有些难以接受。
魏岩只能一条条分析给他们听:
“咱们仔细想想老家那些亲戚,真心关心咱们,爱护咱们的有几个?”
被欺负几十年了,有些事,有些人也到了该断绝的时候。
吴红英皱着眉头道:
“说起来,从我嫁到魏家起,只受到亲戚们的欺负,没收到他们的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