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极为俊美,五官轮廓精致利落,正是青年汤姆・里德尔那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可周身裹挟的压迫感却全然属于那个残忍的黑魔王,让场边不少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身着黑色长袍,步伐平稳从容,走到场地中央停下,抬眼望向对面的罗马尼亚长角龙。
那头龙比瑞典短鼻龙还要大上一圈,墨绿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两只龙角从颅顶弯出来,尖端焦黑,显然没少喷过火。它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从龙巢上支起前肢,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咆哮。
科沃斯静静立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侧身避让。他指尖轻抬,魔杖自袖中滑出,稳稳握在掌心。
看台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他怎么不动?”“吓傻了?”
罗马尼亚长角龙张开嘴,一道火焰喷涌而出,金红色的火柱直直朝他扫过去。科沃斯只是挥了挥魔杖,一层半透明的屏障骤然在他身前铺开,炽热的火浪狠狠撞在屏障上,轰然炸开,四散的火苗被尽数挡在外面,热浪翻滚,却无法往前寸进分毫。
火焰被阻,龙瞳猛地一缩,粗大的尾巴猛地横扫过来。科沃斯手腕一扬,一道暗绿色的光从魔杖尖端窜出去,像一条活过来的蛇,缠上了龙的尾巴。那光收紧的刹那,龙发出一声痛嚎,尾巴抽搐着往回收,鳞片底下渗出一道暗红色的血线。
看台上瞬间炸开一片哗然,此起彼伏的惊呼涌上来。在场大多是学生,他们哪见过这般暴戾狠厉的魔法,不少人猛地坐直身子,嘴巴微张,满眼震惊。
观看比赛的梅洛薇原本手肘十分随意的搭在看台木栏上,此刻脸上的轻松尽数褪去,神色沉了下来。
这个魔法她在禁书区见过,因为比起血网咒显得有点“华”而不实,就paSS了。
科沃斯开始动了。他一步一步朝龙巢走过去,步子不快,甚至可以说从容。每走一步,手里便甩出一道咒语 —— 那些咒语没有一个是学生们在课本上见过的。暗绿色的光、灰白色的雾、像针一样细的黑色射线,一样一样落在龙身上。
龙在挣扎,龙血溅出来。
它疯狂地甩动头颅,不断嘶吼翻滚,鳞片一块块剥落。
科沃斯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只是平静地向前迈步,平静地挥动魔杖,平静地注视着巨龙在痛苦里挣扎。
方才的惊呼一点点消散,看台慢慢沉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少学生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惊惧像冷水一样漫上所有人的心头。
而梅洛薇的脑子里全都是——真想把他给献祭了!
但不管是击杀。还是驱逐他,无法真正消灭他,这老小子不知道把蛇藏在哪儿了。
甚至斯内普教授也只是在他面前露了个脸,还没有重新获得他的信任,暂时找不到蛇在哪。
这也是邓布利多忍耐的原因,就算现在当众撕下科沃斯的伪装,所有人知道他就是复活的伏地魔,把他赶出霍格沃茨、甚至当场重创他——只要有纳吉尼在,伏地魔依旧可以再次重生。
贸然动手,只是打草惊蛇。还会彻底失去追踪他、找到纳吉尼的机会。这是最致命的一点。
梅洛薇和裁判席隔的有点远,但是在一众(除了假卡卡洛夫)面色难看的裁判中,邓布利多还是显得要更淡定一些。
他在思考这场残忍的表演,未必只是单纯完成火龙任务。
伏地魔很清楚在场都是未成年巫师。他刻意在所有人面前展露这种毫无必要的残酷,大概有两层用意:
一是威慑,向所有霍格沃茨学生、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散播恐惧;二是试探,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会不会为了保护学生而做些什么。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下,科沃斯走到龙巢前,龙已经趴在地上,翅膀折了半边,鳞片底下到处是血。他弯下腰,从龙巢里拿起金蛋,直起身来,转身往围栏出口走。
罗恩的声音飘过来,发着抖,“他为什么要那样?”
没有人回答他。
邓布利多举起记分牌,他的眉头拧得很紧,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少见的沉下来。牌子上写着:5分。
巴格曼犹豫了一下,举起6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马克西姆夫人脸色惨白,扇子后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举起4分。
假卡卡洛夫——或者按梅洛薇在心里叫的,小巴蒂·克劳奇披着的那张皮——毫不犹豫地举起10分,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无可匹敌的力量!完美的决断!这才是三强争霸赛该有的水准。”
另外四位裁判同时看向他,马克西姆夫人的扇子从脸上移开,那双黑眼睛定定盯着卡卡洛夫,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巴蒂·克劳奇,面无表情的举起5分。
科沃斯·诺克提斯,总分30分。
看台上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风从湖面上刮过来,把围栏里残余的血腥气往看台上送。
“……第四位勇士——霍格沃茨,哈利·波特,对阵匈牙利树蜂龙!”
一直在勇士备战的帐篷里待着的哈利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上场的时候场地都已经被人收拾好了。
没有什么掌声,他也只是认为大家依旧在误解他而已,老老实实的用赫敏帮助他找到的办法,使用召唤咒唤来火弩箭,骑上扫帚升空,在空中不断躲避火龙的火焰与尾击。
哈利寻找机会低空掠过巢穴,伸手抓住金蛋,随即驾着扫帚飞出围栏完成任务。
裁判打分:邓布利多9分,巴格曼10分(这个赌鬼,大概是依旧下注了哈利),马克西姆夫人8分,假卡卡洛夫4分(嘁),巴蒂·克劳奇9分,哈利总分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