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报恩就报恩，为什么要一定盯着本宫的胸口看。”
白樱苧声音慢悠悠的，尾音拖着钩子。
叶清玄听见这话，白皙的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没有慌乱地移开目光，而是把目光慢慢从白樱苧的胸口移到了她的脸上。
“娘娘的衣襟上沾到了玉蕊酥。”
他声音低了一些，却努力维持着一贯的清冷：
“臣想提醒娘娘，又不知如何开口，就多看了几眼。”
白樱苧低头一看。
她衣襟上果然沾了一小片酥皮碎渣。
粉色酥皮，在浅紫色的缎面上格外显眼。
她抬眼看叶清玄：“既然国师看见了，为什么不帮我拿掉。”
叶清玄说：“臣不敢。”
白樱苧往前迈了一步。
“国师连本宫的耳坠都敢私藏，还有什么不敢的。”
叶清玄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白樱苧又逼近一步：“再说，那晚国师又不是没碰过，如今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想到那晚，叶清玄喉结轻滚，浑身都在发热。
他后腰撞了一下桌角，被白樱苧逼到退无可退，手撑着桌沿。
白樱苧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在他身上了。
“国师大人，你说话啊。”
橙花香被她的体温蒸腾后，氤氲出独属于白樱苧的幽幽体香。
和那日夜里，两人交颈时一模一样。
叶清玄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失了分寸，做出逾矩之事。
他偏过头，几乎一字一句。
“娘娘……您别逼臣。”
他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皇后呢。”
霍屿来了。
香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房中：“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和国师大人在房中说话。”
话音未落，“咣”一声，霍屿推门进来了。
显然是“国师大人”几个字刚冒出来，霍屿脚步就动了。
白樱苧坐在桌旁的圈椅上，手上端着茶盏。
叶清玄站在一旁，神色清冷，俨然一副臣子立于皇后身边说话的模样。
“参见陛下。”叶清玄道。
白樱苧放下茶盏，看着霍屿，不紧不慢道：
“陛下推门这么大声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她语气幽幽的，像是在开玩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是来捉奸的呢。”
霍屿笑着道：“朕不过是手滑了，皇后这话说的，就像朕不信任皇后似的。”
他看了一眼叶清玄：“更何况，朕就算是疑心别人，也不会疑心国师啊。”
叶清玄站在一旁没吭声。
白樱苧唇角弯了弯：“那当然。”
她看了一眼叶清玄，“国师大人清心寡欲，不染凡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叶清玄低声道：“陛下和皇后娘娘谬赞了。”
霍屿打量了一下叶清玄：“不知国师大人，今日来凤仪宫所为何事。”
叶清玄看着霍屿道：“母亲感念皇后娘娘赠参之恩，特命臣送玉蕊酥。”
霍屿看了一眼小茶几上的糕点，带着几分调侃道：
“这玉蕊酥难买，确实得关起门来吃。”
白樱苧在一旁听见这话，不高兴了。
“陛下少阴阳怪气。”
她声音娇娇的，带着几分嗔怪：“臣妾将国师一个人留在房中，自然是有要紧事。”
霍屿偏头看她：“什么要紧事。”
白樱苧说：“臣妾在问国师，霍昭云在寿康宫停灵一事。”
霍屿看着白樱苧，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白樱苧继续道：“昭云公主犯了这么大的错，如今尸体在寿康宫迟迟不下葬。”
“臣妾心里不踏实，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坏了宫中的风水。”
霍屿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白樱苧起身，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
“还有一件事，臣妾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霍屿垂眸，目光落在她胸口处。
浅紫色的宫装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
两团饱满的娇颤，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像是在怀中揣着两只肥兔子
霍屿喉结滚了一下：“你说。”
白樱苧娇道：“霍昭云下葬一事，按理说，这算是国事，臣妾不该过问。”
“可是霍昭云是罪人，入了皇陵，就是给列祖列宗添堵。”
她下意识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按在平坦的衣料上，声音认真起来。
“往后臣妾生了太子，逢年节都会去皇陵祭拜。”
“旁边埋着一个毒杀亲夫，差点挑起战火的姑姑，算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霍屿。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风水，往大了说就是国运。”
她拉着霍屿的袖子晃了晃，肩膀也跟摇了两下。
“陛下，不能让霍昭云坏了皇家的风水，影响我们太子的前程。”
霍屿眸色沉了沉，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开，偏头看向叶清玄。
“国师，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叶清玄沉默了一瞬，斟酌了一下道：
“大夏国运昌盛，但霍昭云命中带煞，的确会冲撞紫微星。”
霍屿一听这话，立刻道：“霍昭云入殓一事，朕会让礼部重议。”
他看着白樱苧小腹：“皇后说得对，不能让她坏了朕子孙后代的风水。”
白樱苧原本还担心，叶清玄不站在她这面，霍屿会推诿。
闻言她松了口气，笑着道，“臣妾有个好主意，能避开礼部那些老顽固，让陛下直接做成这件事。”
霍屿看着白樱苧，“什么主意。”
说完，他看了叶清玄一眼。
叶清玄十分有眼色，“臣告退。”
霍屿客气了一下，“国师慢走。”
叶清玄走后，房中明明只有两个人。
白樱苧却像是怕谁听见似的，踮起脚尖，柔软的身子靠在霍屿坚硬的胸膛上，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大夏以忠孝治国，霍昭云出殡那日，陛下可以让顾御史找些学子，去敲登闻鼓。”
“就说霍昭云这种不忠不孝，寡廉鲜耻之人不配入皇陵。”
白樱苧的狐狸眼，闪着潋滟的光。
“到时候，陛下便可勉为其难，顺应民意，将霍昭云的尸骨埋在护国寺后山的寄骨塔。”
“让她永生永世，代皇家修行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