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挠了挠头：“公司协办这一类的话，不可以写吗？”
赵方旭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对着吕恭大吼：“不可以！”
“你当公章是小孩子盖着玩的玩具嘛！”
吕恭被这一嗓子吼得往后退了退：“行行行，不写就不写。”
赵方旭懒得再看他：“名单尽快弄出来，别拖。”
陆琳接过话头：“赵董放心，名单我今晚就能理出来。”
“明天一早送过来给您过目。”
赵方旭“嗯”了一声：“那就这样，你们去忙。”
吕恭领着陆琳出了办公室，重返陆家。
陆琳办事确实利索。
当晚就把名单理了出来。
吕恭和陆瑾也敲定了时间。
就定在半个月后。
第二天一早。
名单和样贴就送到赵方旭桌上。
赵方旭逐页翻过名单。
又确认了帖子上吕恭没动狗心眼子。
这才点了头。
“唐门的事，外头反响有点大。”
“已经不止一个门派来找我问这件事了。”
吕恭把帖子从赵方旭桌上抽回来：“那些照片你给他们看了吗？”
赵方旭摇了摇头：“还没，本来是打算让唐门自己发的。”
“但现在好像有更好的途径。”
吕恭把帖子揣进兜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您让我消停，自己却没打算消停啊。”
赵方旭推了推眼镜：“名单里面有唐门，唐新大概率会出现。”
“看照片，远不如亲眼所见。”
吕恭眉头轻轻一挑。
听赵胖子这意思。
是要把那两位也请过来？
他吕恭自认为自己现在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你确定他们能来？”
赵方旭狡黠一笑：“这种事，肯定请不动他们。”
“但唐门的事迹，可是值一个荣誉勋章的。”
“任老爷子又怎么可能让别人送。”
吕恭嘴角抽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当天我才是主角来的。
你个死赵胖子这么搞。
三一门重开不就成了唐门授勋仪式吗？
“不成，我师父知道得弄死我。”
赵方旭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流程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没得商量。”吕恭疯狂摇头，“只要任老爷子带着勋章到场。”
“满场子的人只会全盯着任老爷子和他手里那块勋章。”
“我这边就得彻底炸掉。”
“您要么自己去请任老爷子过来，要么就别在我这上头动心思。”
赵方旭看着吕恭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知道这小子是真急了。
只能作罢。
“你说不请就不请。”
“唐新那边我也可以让唐门现在把照片发出去。”
“可这也仅仅只是外面的风声停了。”
“真看见唐新露面，他们又会开始私下叽叽歪歪。”
“他们可以试试。”吕恭哼笑一声，“我敢请唐门的人过来，就有自信能压得住。”
赵方旭看了吕恭一眼，没有再劝：“行，你自己的场子，你自己把控。”
吕恭站起身：“那我先去把请帖的事弄完。”
离开赵方旭的办公室后。
吕恭和陆琳又前前后后忙了三天。
才把请帖和盖章的事弄完。
正式将请帖发放了出去。
第五天上午。
吕恭正跟陆琳在三一门核定座位。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牧由。
吕恭接起来：“牧掌柜，稀客啊。”
牧由笑了一声：“吕门长，您这请帖发得够急的，我这边差点没腾出空来。”
吕恭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您牧掌柜日理万机。”
“能腾出空就是给我面子。”
牧由语气一转：“有件事我得先跟您通个气。”
吕恭：“您说。”
牧由：“你那请帖发出去之后，圈里有些人在私下串门。”
吕恭眯了眯眼：“唐新的事？”
牧由“嗯”了一声：“唐门不止把照片发了出来，还把照片印出来，贴在了新校区的墙上。”
“短短几天的时间，圈里的人基本都看到了。”
“他们没胆子去闹事，可不就只能趁着你大喜的那天，当面问一问吗。”
吕恭冷笑了一声。
牧由这意思是。
他们不够胆问唐新。
只能问他这个有份参与让唐新重见天日的人。
不对。
这都不能说是问。
而得说是发难。
“牧掌柜，您这电话有意思啊。”
“没辙啊。”牧由语气有些无奈，“我这小栈干什么活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打这通电话帮他们求情。”
“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大闹别人重开山门，死在三一门都不为过。”
吕恭嗤笑了一声：“求情？我看起来像那么好说话的人？”
牧由：“您好不好说话，圈里人心里有数。”
“可架不住有人觉得，大喜的日子您不好翻脸。”
“而且陆老也在，他的名声也是他们胡来的底气啊。”
吕恭沉吟了一会。
从这个角度来看。
他要是当场发难。
落了“度量小”的名声。
传出去不好听。
可他要是不发作。
那些人就能顺势把话问出口。
趁机恶心他一把。
可他是谁？
吕恭啊！
现在哪都通内部登记的代号还叫疯狗呢。
“三一门重开那天，来的是客，闹的是敌。”
“我吕恭分得清，也下得去手。”
牧由那边安静了两秒：“您这话，是想让我转达？”
“转不转达随您。”吕恭站起身，“那天谁敢在三一门的地界上张嘴问唐门的事。”
“我不管他问的是谁，问的是什么。”
“一个字：死。”
牧由叹了口气：“行，这话我带出去。”
“不过吕门长，我多嘴一句。”
吕恭：“您说。”
牧由：“那些人里头，有些是真不懂事，跟着起哄的。”
“真正想搞事的就那么几个和甲申有关系的。”
“您到时候要是能分个轻重，动静就不会闹太大。”
吕恭知道这是牧由还在求情。
但这些话。
他一点也不爱听。
“都是成年人了，瞎起哄也得付出代价，不是吗？”
牧由那边安静了许久。
最后只说了句“明白了”。
便挂了电话。
陆琳在旁边听完，眉头皱起来：“有人要闹事？”
“算不上闹事。”吕恭把手机揣回兜里，“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
“想趁人多的时候问几句不该问的。”
陆琳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提前安排人拦？”
“拦什么。”吕恭继续对座位，“人家拿着请帖来的，你把人拦在门口，传出去成什么了。”
“我吕恭不在乎名声那种玩意，三一门还能不在乎？”
陆琳：“那太爷那边。”
“师父那边怎么了？”吕恭指了指三一门的牌子，“三一门重开这天。”
“我是门长，三一门里的事我说了算，哪有让他操心的道理。”
“他老人家只需要坐在那，等着别人给他敬酒。”
陆琳听吕恭这么说。
心里虽然还在担忧。
但也没再多嘴。
接下来几天。
吕恭安排人把三一门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陆瑾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一趟。
嘴上说着看看有没有偷工减料。
其实每回一来，哪也不去。
就在左若童的牌位前站着。
到了三一门重开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