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国帝师身在瑾国的消息不胫而走。
谁也没想到,会是云家的赘婿。
可一想到他平日里与众不同的清贵风骨,细细斟酌一番,倒也觉得情理之中。
本以为云家养女此番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又传出消息,那炎国帝师原是失去了记忆。
不然以他的身份眼界,又怎会看得上一介民女?
坊间众说纷纭间,又一条隐秘消息又在世家勋贵中传开了。
云家那位养女啊,给那位下了情蛊——
“所以,你真干了啊?”
云想想正在给晒在院子里的干辣椒翻面。
对面探过脑袋的慕容娇娇,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着,眼里满是好奇。
“干了。”云想想大大方方承认道。
慕容娇娇闻言,微微睁大眼睛,然后朝着云想想竖起大拇指,“虎啊姐妹!你真是干了,我最想干又不敢干的事儿……”
“谢寻啊?”
“嘘。”慕容娇娇示意她小声点,又有点羡慕的意思说道:“还是你有勇气啊!”
云想想无奈一笑。 她右手受伤了,不能使劲,用的是左手,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晒簸箕里的干辣椒,“其实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我要是知道他的身份,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当时她没觉醒,确实不知道南望月的真实身份。
慕容娇娇本想问她伤心不,可想到那么好看的夫君说没就没了,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她拍拍云想想的肩膀,“我锦华街有座府邸没人住,送你了。”
慕容娇娇还豪气的拍了拍胸脯,只不过开口还是夹子音,反差有点大。
云想想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别,我受不起!”
这店铺都是她给的。
她还没回报她什么呢。
“你受得起!”慕容娇娇说着,从兜里拿出什么,塞进云想想的怀里,“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不服你来打本郡主啊!”
云想想:“…………”
没打开看,云想想就知道是什么了。
房契。
她来找自己之前,就准备好了。
也是想着她最近被流言蜚语缠身,心情不好?
云想想总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大家都想和慕容娇娇交朋友。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姑娘,财大气粗,动不动就送东西。
云想想正要开,慕容娇娇先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帮我做一些,叫什么来着,奶茶!对,小莲说赏春会那天她买了一杯,直到现在她还时不时在我耳边念叨着!”
云想想笑,“说到小莲,她今天没陪你一起啊?”
“她告假回家了。”说着,慕容娇娇挑眉道:“她喝了,我没喝!”
“店里没牛乳……或者明天你来?我做好送去长公主府也行。”
慕容娇娇双手环胸,“明天不行,我要进宫……这样,过几天就是诗会了,你多做些,送去翠玉阁。”
提到诗会,慕容娇娇一副星星眼的模样。
云想想知道诗会。
每半年京城都会举办一次诗会,地点在天茗楼。
届时,京中一众有名望的才子齐聚于此,以诗文唱和切磋、比试才学。
京中贵女们也会参加,但不过不是去主场天茗楼,而是在旁边的翠玉阁。
但凡天茗楼出了绝妙诗句,立马递笺传去翠玉阁供众人赏析。
不少世家主母也会随同前来,明着是陪同自家姑娘观赏诗会风雅,实则暗中留意一众才俊,暗自为待字闺中的女儿挑选合意姻缘。
去年的诗会,云想想陪着白氏去过。
收回思绪,云想想应下了。
她知道谢寻肯定在。
“那天你来吗?”慕容娇娇说着,不等云想想回道,“算了,你还是别来吧!”
免得听到一些难听的话。
云想想道:“我对诗会不感兴趣。”
“我对诗会也不感兴趣啊,我对谢寻感兴趣,哈哈哈!”可能是笑得太大声了,怕被人听到,慕容娇娇又赶紧捂着嘴偷着乐。
云想想笑她。
京中流言蜚语满天飞。
云想想倒是没时间胡思乱想。
每个时间都有人来陪她。
例如,上午宋氏,中午云老爹,下午云野。
也是因为她手上有伤不太方便。
唐大宝他们也来过。
店铺摆上新的桌椅。
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等着开业了。
就是她手不恢复,暂时开不了业。
很快到了诗会这天,云想想昨晚和二嫂说了一声,今天二嫂来帮她做奶茶。
云想想这两天都在准备食材,所以不止做了奶茶,还做了清甜解暑的冰粉。
朱彩容帮着打包,一个劲的赞叹出声,“我说四妹妹,大家都长着一样的脑子,你脑子咋滴就这么好使呢,这石花籽草这乡下到处都有,到你手里,就变成了吃食,这一碗碗的,摆得还那么好看。”
云想想笑道:“厨房里还有呢,等会二嫂也吃一碗。”
朱彩容连忙摆手,“这种东西是贵人吃的,我吃啥。”
她知道这些是明珠郡主要的。
四妹妹还很讲究的用了瓷盅来装,虽然不及贵人府上用的昂贵,但一只也要了七文钱。
这还是她和四妹妹去讨价还价的价格。
因为要开店,买了不少碗筷器具。
晚些她还得去翠玉阁去收回来。
以后开店还要用的。
“二嫂,不分什么贵人不贵人吃的,你来帮忙也辛苦了,吃一碗消消暑。”
朱彩容道:“那成,不过家里的三个孩子等会要来了,先给他们尝尝……”
云想想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朱彩容的性子。
虽然往日自私自利,但是个合格的母亲,而且她嘴上老是酸阿爹阿娘宠女儿,她自己也不会重男轻女。
在古代,是极为难得的。
所以朱彩容之前闹得那么厉害,她还是给了她机会。
“二嫂,我先去睡会儿,等会有人来取,你让他们把箱子搬走便是。”云想想说道。
她早上起得太早了。
“去吧。”
云想想去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推开房门便看到朱彩容皱着眉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