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顾远铮的呼吸重了起来，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风纪扣被粗暴地拽开两颗，
男人眉头拧紧，额头上甚至逼出了一层细汗，
“这屋里怎么这么闷？”
高副参谋长盯着他敞开的领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老顾啊，冬训辛苦，多喝点热的散寒气，快尝尝那道清蒸鱼，”
“不用了！”
顾远铮撑着桌角站起来，脚步看着有些虚浮，
“屋里太闷，喘不上气，我去隔壁休息室洗把脸，醒醒神，”
季战庭按着原计划，立马跟着站起来，拉开椅子：
“老顾，你这脸色不对劲，我陪你过去搭把手，”
“哎，季副参谋长，你急什么！”
高副参谋长快步横跨一步，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拦在季战庭跟前，
“顾师长就是不胜茶力，隔壁洗手间几步路的事，来来来，咱们机关这帮年轻后生，还等着敬你这位战斗英雄呢！”
季战庭瞪着眼，推了高副参谋长一把：
“老高你起开，战友身体不舒服，我当副手的不过去看看？”
“瞧你说的，大院大食堂里还能出什么事？”
高副参谋长抓着季战庭的胳膊，嘴里打着哈哈，冲包间角落的女服务员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老顾，休息室门没锁，毛巾和热水都是现成的，你快去吧！”
顾远铮没再多说一句，抬脚往外走，步子踩在地板上有些发飘，
包间门合上的一瞬间，高副参谋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隔壁休息室，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甜腻得让人反胃，
顾远铮刚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躲在门后的黑影就扑了过来，
白雪今晚下了血本，
她脱了军装，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真丝衬衣，领口开得极大，
全身上下喷
“顾首长，你是不是不舒服？”
白雪压着嗓子，声音娇滴滴的，
她张开两只胳膊，直接朝着顾远铮那精壮的腰身环过去：
“我帮你把衣裳解开，凉快凉快……”
空气里的脂粉味呛得人作呕，
黑暗中，
顾远铮的眼神清明得吓人，哪还有半点刚才虚浮的影子，
没等白雪的手碰着他的衣角，
顾远铮直接一抬手，精准捏住她的手腕，
“啊！”
白雪痛呼出声，
顾远铮一个标准的军体擒拿手，直接把白雪的胳膊反剪到背后，用力往上一撅，
白雪疼得眼泪狂飙，刚想尖叫出声，
顾远铮顺手抄起桌上不知道擦什么的脏抹布，粗暴地塞进她嘴里，把剩下的尖叫全堵了回去，
“唔！唔唔！”
白雪疼得眼泪横流，整张脸扭曲变形，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扎，
顾远铮身子纹丝不动，反剪着她的胳膊，将人面朝下狠狠按在冰凉的木桌上，
他从军裤兜里摸出一副冰冷的手铐，动作利落干脆，咔嚓两声，直接把白雪的两只手腕连同墙角的暖气管锁在一起，
白雪衣衫不整地瘫在地上，嘴里呜呜咽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摇头，
顾远铮抽出腰间的白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抓过白雪手腕的掌心，像是碰了什么极脏的脏东西，
擦完，他把手帕扔在白雪脸上，大步走到后窗前，推开一条半指宽的缝隙，
窗外的夜风倒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浊气，
顾远铮对着楼下藏在暗处的江野，比了个收网的手势，
合上窗户，拉开休息室通往走廊侧面消防通道的暗门，隐入阴影之中，
三分钟后，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快！都跟上！”
高副参谋大声喊着，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刚才看着顾师长脸色不对劲，别是突发急病倒在里头了，保卫处的同志带上相机，赶紧进去救人！”
身后跟着三四个保卫处的干事，手里还端着装了闪光灯的海鸥照相机，
老高冲到休息室门前，连门都没敲，抬起大皮鞋对着门锁砰地一声狠狠踹开！
“快开灯照相！把现场记录下来！”
老高一边大吼着冲进去，一边嘴里念叨着早就编好的词：
“顾远铮！你身为师级领导干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军区食堂休息室里搞这种破坏纪律的……”
老高一边义正辞严地大吼，一边让人把手电筒的强光刷地照进屋内，
白光扫过墙角，
老高后面的话像是被生生掐断在脖子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紧紧盯着前方，
屋里哪有顾远铮的影子？
只有白雪衣衫不整地被拷在管子上，嘴里塞着抹布，眼泪鼻涕横流，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照相的干事举着相机，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顾远峥呢，人呢？”
高副参谋长急的不行，
“高副参谋长，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指示？”
一道冷冽沉稳的声音，从老高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老高脖子发僵，慢慢回过头，
顾远铮稳稳当当地站在走廊另一头，
走廊的光晕里，顾远铮身姿挺拔如松，军装风纪扣扣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托着一只白瓷茶杯，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老高，
顾远铮身侧，季战庭带着两排荷枪实弹，戴着红袖标的军区纪委稽查人员，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你……你怎么在外面？”
老高双腿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衣，
“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顾远铮扯了扯嘴角，抬手将那只白瓷茶杯扔在老高脚边，
“啪嚓！”
瓷片碎裂，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腥味，
“高副参谋长，”
顾远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杀气，
“这茶里的东西，还有屋里这个女兵，你打算怎么解释？”
老高腿肚子一软，
顾远铮连给他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继续逼问，
“你是去军事法庭自己交代，还是去保卫处的大狱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