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天来的比较晚,素年一家人在温度骤降中,搬到了镇上的一间宅院中。。нūнā更新好快。
这间宅子的地契是与柏羽的信一起到了素年的手中。
柏羽的口中,这些都是当初素年赠他杜鹃‘花’王树的报酬,素年岂有不知,柏羽的这些东西早已经出了杜鹃‘花’王树报酬的范围。
不过,如柏羽所说,将来他还会回来,那……
她想,总有回报的时候。
前生,她虽不懂的什么政治,但一些发生的事,她还是有些印象,若再见他,她想,她会试着去提醒他……
皇家人在她的眼里,都是没有感情的冷血人,但柏羽,真的不同……
这间宅院的位置很好,离白家的饭馆不远,却又在街道之后,相对安静。
雪‘花’纷飞中,给房屋披上了雪衣。
宅院的墙角,几株腊梅在雪舞中不肯低头,顽强地从挂满了枝头的积雪中绽放出一树淡黄‘色’的‘花’朵,那淡雅的幽香在院子中悄然弥漫,硬是为雪白无痕的院子里添了几分勃勃的生机。
曹锦修披着朱红的斗篷站在院‘门’前半天,都没有鼓足勇气敲‘门’。
他直到现在才直到素年和曹家酒楼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的父亲居然用素年的提前预支的分红买回了素年在曹家酒楼的两成股。
他怎么有脸再见素年?
说他一直在都林城忙着新酒楼?
说他一直跟皇商方初升谈生意,所以没有留意到他父亲对她做的事情?
“咯吱!”
远‘门’被打开,素年讶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曹大公子?”
近在咫尺的脸让曹锦修局促地不知该说什么,在生意场上谈论风生,意气风发的曹锦修面对素年时只有满有的难堪与愧疚。
白家遭难之时,他不但未能帮上忙,反而爹还去落井下石……
“来了很久了?”素年看他头上的斗笠和披风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进来再说吧。”
罗锦修跟着素年进院,院中雪地上多了一排脚印一直到堂屋。
曹锦修坐下后,素年给他泡上了一杯热热的浓茶。
“我父亲做的事我并不知道……很抱歉。”曹锦修认真的说道。
“听说都林城的曹家酒楼开的很顺利?”素年没接话,反而问道。
“嗯,如今基本已经稳定。”曹锦修点头。
“恭喜!终于闯出了铁山镇。”素年说道。
曹锦修脸‘色’暗淡,素年疏远的态度,是在拒绝他的道歉吗?
“我听说了你池塘里出的事,你可以慢慢来,不用那么着急。”
在曹锦修调查中,如果素年当初拿出两千两银子,他爹也未必就能拿回曹家酒楼的两成股,不是他自信,曹家股份的两成股,绝对不止两千两银子这个价值。
素年从池塘出事之后就一直在高价收黄鳝,不但如此,王叔和兵子他们也在附近的田里放了黄鳝笼子张黄鳝。
虽然她‘花’了不少成本,但她相信,现在的付出,日后定会有成倍的回报。
而且,她当日要用银子去还曹家酒楼的预支的两千两银子的话,她家的日子就过的太紧巴了。
而且池塘的事也拖不得,事情只会越拖越久,而她习惯快刀斩‘乱’麻!
素年不觉得她太‘激’进,若是换了旁人,或许会拿当初卖鳝鱼苗得来的银子去还给曹掌柜,就算不足,凑凑也能凑得出来,佟掌柜肯定很欣然地借她银子。
但若她借了银子,素绣一事又会有变故。
毕竟她与佟掌柜签订的是三年合同,拿人的手短不是吗?
而且素年不习惯欠一屁股债,也不习惯手头没有银子的感觉。那样很没有安全感。
哥哥的病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复发,每天的补‘药’也不能断,家里怎么可以没有银子呢?
所以曹家的两成股还回去也就还回去了,也算是还了曹家当初百年人参的恩情,从此白家和曹家也没有了什么恩情纠葛,一笔勾销。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素年不‘欲’多说,反而对曹锦修这么晚才知道她的事而奇怪,难不成他这几个月都不在铁山镇吗?
“你最近都在都林城吗?”
“大部分在都林城,后面一个月在朝歌城。”曹锦修说道。
“你还想把曹家酒楼开到朝歌城?”素年惊讶道,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朝歌城,天子脚下,没有一定的身份背景要想在朝歌城站稳脚跟,实在是有难度。
“有人对我们曹家酒楼的菜谱感兴趣,所以邀我去朝歌城看看,谈谈合作。”曹锦修不瞒素年,正是因为她的菜谱给他带来机遇。
“噢?谁这么有眼光?”素年也不嫉妒,反而玩笑的问道。
“皇商方初升。”曹锦修说到这个人,眼中闪烁生辉,能给皇商合作,这是他们曹家崛起的机会。
方初升!
素年神情一变,目光刹那间‘阴’沉下来。
前生,曾伟正是将她送给了皇商方初升做了小妾,只可惜她不懂取悦男人,很快就被方初升玩腻了,丢至一边。
而方初升的正室方氏因为嫉妒她的好相貌,在她进方家的第一天就被灌了绝子汤……
绝子汤啊!
素年大大的眼眶中,泪水簌簌而出,只要是‘女’人,就不会不想要生一个软软嫩嫩的流着自已血液的孩子出来。
而她前生因为喝了绝子汤,所以,前生,就算没有了那些悲剧命运,她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无心取悦方初升受宠,在知道自已不可能有孩子之后,也渐渐心死。
顶着姨娘的名声,做着下人的事。
也是那个时候,她跟着同情她的一个厨房里的苏妈妈学厨艺,做了一手好菜。
白家菜谱里面有一半的菜都是源自于苏妈妈那里。
苏妈妈……
“素年?你怎么了?“曹锦修被素年悲伤的眼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用自已的帕子给素年擦着眼泪,脸上有着急也有自责。
“我没事,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你的发展是不是太快了?朝歌城卧虎藏龙,一不小心就能全盘皆输。“
朝歌城里,一个牌匾砸下来,砸中六个人,就有五个是官,那地方不是那么好‘混’的。
方初升那样自‘私’自利又擅长过河拆桥的人也不适合做生意伙伴。
“贫穷不能等,因为一但时间久了,你将习惯贫穷,到时不但无法突破自我,甚至会抹杀了自己的梦想,而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曹锦修见素年神‘色’回复,松气之余,也暗暗猜测刚刚他说了什么引起了素年的伤心事。
是方初升吗?
曹锦修很快又否决掉这个想法,方初升这次是第一次来铁山镇,并且也未与素年见过面,素年落泪绝不可能与方初升有关。
“你穷吗?你若是穷,像我这样的不就是乞丐了?“素年翻了个白眼说道。
“在我的目标里,现在的曹家就是贫穷的。“曹锦修对素年的讽刺不以为意。在看过朝歌城里繁华,曹锦修更坚定了之前的目标。
“心大是好事,但脚踏实地才是正道。做生意看的不但是生意本身,也得注意做生意的人,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素年隐有几分提醒地说道。
曹锦修深深看着素年,“如果我再将曹家的两成股,还给你,你还要吗?”
“……”素年无声的摇头,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现在并不想与曹家牵扯上干系,尤其在听说曹家在为曹锦修向林筱婉提亲之后。
“曹公子年岁也不小了,不知道素年什么时候能喝上一杯喜酒?”
曹锦修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林筱婉若要嫁给他也不会委屈。
这‘门’婚事要是成了,倒是件好事!
“素年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么?”曹锦修眼眸有些幽暗,眼底流转的眸‘色’让人心跳发慌。
素年有些不自在的干咳几声,“随意关心一下,若是曹公子不高兴,我可以不问。”
“我最近几年不会成亲。”曹锦修说道,目光坚定中似还含有着其他的用意。
“可……你不是已经二十出头了吗?这个年纪你若不成亲,你家人会很着急的,你要不成亲,你弟弟和你妹妹该怎么办?”素年睁大了眼睛问道。
素年有心想让曹锦修娶了林筱婉,若是曹锦修无心娶亲,这愿望就得落空啊!
“看来素年真的希望我早日成亲啊!”曹锦修有些自嘲地说道。
“早点成亲对你也有好处。”素年干巴巴说道,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做神马啊?娶了林筱婉,是你好她好,大家好的事啊!
“我会说服爹娘让弟弟和妹妹先成亲的,我……就是成亲,也要等你成亲之后。”
曹锦修目光赤‘裸’‘裸’地看着素年,其中流‘露’出的深意,素年心中大慌。有些意外,有些不解,有些失措……
他说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会不会她自作多情了?
素年一边说服自已多想了,一边努力大方地面对曹锦修。
曹锦修眼中柔‘色’渐浓,就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发觉他的心里还是丝毫未变,对这个小姑娘,有着特别的感觉。
白素年与乡下姑娘不同,与千金小姐也不同。
虽然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十分温柔、礼貌、随和,但偶然间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利芒,语气中不经意流‘露’的自信,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高昂的小巧头颅,都表明了面前的她是不同的。
坚强而倔犟的她,有着自已的主意和决断……
他觉得她和他是相配的……只是他生的太早,她又生的太晚……
就算他不会非她不娶,也做不到随意娶别的‘女’人,他想,等她成了亲,或者他也能想的开,娶妻……
至于娘口中所说的林筱婉,不由自主地,曹锦修将素年与林筱婉做了比较。两人都是识字懂礼之人,也都是难得一件的美人。但林筱婉给曹锦修的印象,是娇嫩,柔弱的,善良的,如同温室里长大的白莲,需要人去呵护,关怀。
她们两个是两个极端,林筱婉也是极好的,可是偏偏,他有感觉的是素年这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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