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无理取闹!”华王被唐筱婉这幅癫狂的姿态气的怒骂起来。
“我就是蛇蝎心肠!我就是无理取闹!我告诉你,华琅若中毒死了,那些将军一个都活不了!我不会给解药的!”唐筱婉阴森森的笑道。
华王冷冷地看着唐筱婉,她已经彻底撕破了温柔良善的嘴脸,此时狰狞的让人恶心。
这个女人连自已父亲都不顾,国家大义也不管,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恶心女人!
“你不怕我跟你父亲揭露你的言行?”
“你去揭露吧!若是华琅死了,反正他们也活不了,若是华王不在意简中王朝在烈国这样的小国面前丢份,我就更不会在意!”唐筱婉狰狞却笃定的说道。
“他已经中毒,你觉得他能熬得住等人去救吗?”华王对唐筱婉的笃定嘲讽不已。这样一个自私刻薄狭隘的女人,真是让他好想动刀子戳几下。
唐筱婉暂时的平静被华王打破,神色再度不安癫狂,手中摔打出茶杯,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他不会有事的!我让人用百年人参吊着命,只要神医能过去,他肯定会没事!”唐筱婉泛红的眸子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喊。
华王看着唐筱婉泄愤又自残似的抓住了碎裂的瓷器,锋刃的瓷器将她的手割的血肉模糊。
眉宇一拧,他看着都觉得疼痛,而这个女人的脸上却半点疼痛之色都没有。
尼玛!真是个变态!
华王曾经欣赏过唐筱婉的心机和聪慧,如今这观感一落千丈。
唐筱婉已经成了他最厌恶的一个女人。
“华琅死他们就必须死!”唐筱婉顽固地看着华王,坚持着自已的条件。她绝对不会让华琅死在烈国的!
华王的脸色冷了下去,肃厉得仿佛冰封寒潭、雪覆高山。
“好。本王可以派人将神医送去烈国,只要他还能撑的住。”
唐筱婉眼中大亮,笑容迸发,“我要亲自带神医去烈国!”
原来华王真的找到了神医,焦虑不安的唐筱婉终于平静了下来,阴冷的脸色也恢复到当初的温柔婉约。
华王心中厌恶,却不得不承认唐筱婉对华琅感情的深厚。
“神医我可以让你送去烈国,但你必须要将他平安带回来,否则,我能救华琅,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华王一心想弄死华琅,如今却又因唐筱婉的威胁而要去救华琅,这心里的愤怒和难受可想而知。
唐筱婉脸色变了变,转而笑了起来,“素年妹妹的哥哥一直有病在身,华王爷不会是专门想讨好素年妹妹才特意去找的神医吧?”
不知唐筱婉底细的人看到她如此温柔动人的笑容,那感觉肯定是如冬天的一抹温暖的阳光。
华王算是见识过唐筱婉的真面目,如今再看唐筱婉做作的笑容,除了恶心厌恶就没其他感觉。
唐筱婉没等到华王的回答,就被送走,同行的还有一个英俊的男人,长发披肩,白衣飘飘。
唐筱婉从华王那里找到了神医,而唐母也求了二个御医去烈国为唐将军看病。
唐筱婉打算去烈国找华琅,这也不是一时的冲动之言,她回去之后,就送信去了烈国。
这次的信不是给她的大哥唐中威,而是给的其他人。
她找神医要救的只是华琅,而不是其他人。
只要神医去了,其他人的病肯定也会好。那样的话,华琅还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是一个意外!
她本来不想那样做的……
唐筱婉深吸一口气,她做的没错,战场上随时都可能死人,就算她不动手,或许哪一日,他们也会死在敌人的手里。
在唐筱婉准备好去烈国之前,她去了华琅家里,将华琅中毒生死不明的事说了一遍。
大董氏哭喊起来,她不是心疼华琅现在生死不明,她是在惊慌害怕以后不再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董兰也紧张不安,她比大董氏看的更清楚,如果华琅死了,唐筱婉是绝对不会再对他们家这么好。
从今往后她可能再也穿不了好衣裳,再也不能天天好吃好喝了。
可能她还要过着与以前相同的生活……
“董伯母!董姐姐!你们不要担心,我已经找到了神医,我会带着神医去找华哥哥,神医一定会治好华哥哥,一定会给华哥哥解毒!”唐筱婉红着眼眶说道。
大董氏一听华琅可能还有救,急忙握住唐筱婉的手,兴奋地说道:“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真是我家华子的福星啊!”
“筱婉……”董兰也感动至极。
“烈国那里还在打仗,你去会不会不安全?”比起大董氏的自私,董兰多少也会顾及一下唐筱婉的安全,她的亲事还要靠唐筱婉,别华子没事,唐筱婉倒出了事。
“我会找段师傅一起去的,安全没问题。”唐筱婉眼中微闪,这次她历经千辛万苦地烈国救了华琅的命,华琅一定会感动吧……
她一定会慢慢将白素年从华琅的心里赶出去!
“我不想让素年妹妹知道华哥哥的事,免得她着急伤心,所以董伯母……你们先不要告诉素年妹妹有关华琅中毒的事情。”
董兰心里明白,这是唐筱婉在华琅面前表现的机会,她自然不会破坏。
比起白素年,唐筱婉对他们家的照顾才是实实在在的。
“那个死丫头才不会在乎华子的死活!也只有华子傻兮兮的地对那死丫头死心塌地!”大董氏对白素年十分的不满,在唐筱婉做比较之后就更加不满了。
若不是白素年的爹现在也是个官,她怎么也要在白素年面前把婆婆的架子端起来。
只可恨这个臭丫头,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连门都不上,一点都不孝敬老人!不关爱小辈!十足的无情无义!
唐筱婉得了董家人的保证才放心地去了段师傅的家里。
段师傅回来没几日,唐筱婉去的时候,他还在家里收拾着后面的菜地。
白家留在段家的菜地,他又重新拾掇起来,还别说,种些菜比种些花草实惠多了。也好玩的很!自已种菜自已吃,真的不错!味都感觉好些。
“段前辈!”唐筱婉一见段师傅就含着眼泪跪了下去。
段师傅神情一惊,“你这是干什么!地上脏,赶紧起来!”
“段前辈!求您答应带我去烈国!”唐筱婉没有如段师傅所说起来,反而额头含泪道。
“你要去烈国找华琅?”段师傅虽然才回来,但这朝歌城里发生的事,他还是清楚的。
“华琅在烈国中毒,生死难测!求段师傅带我和神医去烈国!”唐筱婉凄婉地恳求道。
“华琅中毒?”段师傅神色莫名,连他都还没得到消息,她居然已经得到消息,并且找到了神医?
“一种很鲜有人知的毒,烈国太医都没法解毒。”唐筱婉含泪伤心道。
“这样吧!我带神医去烈国,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段师傅对华琅疼爱有加,华琅中毒,他自是着急,所以立即就答应去烈国,但却不同意唐筱婉一起去。
先不说他们是去赶着救人,时间紧迫,就说这一路的危险,还有烈国现在可是在打仗,怎么都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可以去的地方。
“不!段前辈!我要一起去,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烈国救华哥哥!”这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她不会放弃,哪怕有一定的危险。
越危险,得到的回报才越大!
“这一路太危险,你……”段师傅想也不想地要拒绝。
“段前辈……求求你!带我一起去!我不放心华哥哥……求求你!你带我去吧!”唐筱婉哭着落泪,声嘶力竭地恳求着。
段师傅无奈,只能带她一起上路。
简中去烈国的这一路,段师傅已经安排好了驿站换马。
他们是去救人,所以哪怕是下雪的天气,他们也是起早摸晚的赶路。
神医纳兰初被唐筱婉的坚强触动,送了几瓶极品的创伤药给唐筱婉。
连着几天从大道上骑马,唐筱婉大腿两侧都被磨的破了。
唐筱婉白天咬牙坚持着赶路,坚决不因为自已而耽误行程。
晚上找客栈休息的时候,她会脱下裤子,看着被马鞍磨的血肉翻滚的大腿,疼痛中又带着莫名的快意。
这是她爱华琅的证明!
这些伤都证明了她是多么深爱着华琅!
白素年又怎么能跟她相比?
纳兰初的药很好,晚上涂抹了之后,伤口就开始结疤。
次日,他们要抄近道,就不能再骑马,不是官道,道上都有厚厚的一层雪。
所以他们几人就买了几辆马车赶路。
一直到后面连马车都不能再走的时候,只能徒步而行。
这天大雪纷飞,唐筱婉将自已裹在披风之中,一张脸被寒风吹的已经麻木了。身子也是从里到外的冰凉彻骨。
“段前辈!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烈国?”唐筱婉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所以这些苦在她看来,也都是还在承受的范围中。
“还有十天左右。”段师傅暗叹了一声,这孩子对华琅深情一片,他看了都感动了,不知道华琅知道了她的一片心意,会不会……
素年那孩子也是不错的……
“我们再快一点吧!”越早点去烈国,华琅越是能安全一些。唐筱婉伸出舌头暖了暖已经冻的发青僵硬的嘴唇,口中呼出的白气不停的往外扩散着。
纳兰初是医者,又是一位胸怀天下,救人济世的医者,所以这些寒冷天气中带来的不便在他看来是寻常的。
但唐筱婉是将军的女儿,看模样也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可偏偏她一路到现在,吃够了苦,都没喊一声累,也没打退堂鼓,更没有因为她而耽误行程。
他对唐筱婉十分欣赏,她急着救的人,应该是她的心上人吧!
“唐小姐!这颗药吃下去,它能让你四肢灵活一些。”
唐筱婉感激地看了一眼神医,“多谢!”
纳兰初见唐筱婉问也不问地就吃了他给的药,眼中有些笑意。
唐筱婉吃下药之后,身体里就窜起一股暖意,渐渐的体内的寒气被暖意驱散,冻僵的四肢也轻便了许多。
唐筱婉又感激地跟纳兰初道了谢。
在外人面前,唐筱婉的行为举止都是很完美的。
纳兰初对唐筱婉的欣赏又添了一分,觉得这个姑娘是大家闺秀中难得一见的一股清泉。
善良,真诚,宽容,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