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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水师出动,大日星君;群仙必至,鼓角峥嵘

    始皇陵内陵,那扇八门齐开,才勉强打开的门户外。

    一艘艘巨大的云海仙舟排成一行,缓缓行驶在天界流淌而出,由无数日月星辰汇聚而成的天河上。

    许是高悬天界门户的蚩尤之旗垂落,鼓荡的天河之水,泛起微微的血色……

    仙舟之上,无数天兵天将甲胄整齐,森然排列。

    身为天庭最精锐的天河水师,他们身着采天河之中沉淀的死亡星辰打造的天河星甲,手执长戟横槊。

    便是腰间佩戴的长刀,亦是由天河星砂夹杂太白精金打造。

    昔年天夏神朝仿照黄帝的佩刀鸣鸿,铸造了八柄神刀飞鸿。

    但这天兵所佩每一柄长刀,都不逊于飞鸿!

    哗啦!

    天河水师的大旗迎风飞舞,长长的旌旗飘带迎风飞扬,拂过船上的无数仙神列阵,一只体型较小的玄鸟惊慌失措的躲避着飘带。

    大日星君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只慌忙躲避的玄鸟。

    此时一只三足金乌突然由天空扑下,将那小小的玄鸟猛的擒在腹中的那只独爪之下。

    小玄鸟悲声哀鸣。

    李重横枪立于仙秦楼船之上,看着比自己所乘楼船高数十倍的仙舟缓缓驶过,天河和阴河交汇,霸道无比的镇压了整条阴河。

    金银童子两个拄着玄鸟旗,犹如乡下土鳖一样张大着嘴,看着船舷上俯视他们的大日星君。

    此时旗上玄鸟被捉去,它们才手忙脚乱的放下手中相比于天河水师大日金乌旗,显得无比矮小,窘迫的旗帜。

    耳道神看着玄鸟被抓,气愤不已,提着笔就要飞上前去,但却被李重阻拦。

    “此乃天河水师,不说这些堪比仙秦星舰的云海仙舟,就是那些旗帜,都是太古万妖神庭传下的周天星斗阵旗,不可造次!”

    李重也没得选,只是那面大日金乌旗上的一点金焰飘下来,都能把他烧成飞灰。

    耳道神狠狠地朝着那艘飘着大日金乌旗的云海仙舟吐舌头,犹不解气,还狠狠地吐了两口唾沫……

    高高在上的大日星君轻蔑的笑了笑。

    “仙秦星海舰队,素为我天河水师的宿敌,昔年我等整军备战,便是为了与其决一死战,没想到未等到我等决战,仙秦便以覆灭。这些年斩妖除魔,数次打入九幽,却再也未遇到能与我等一战的魔军了!”

    天蓬元帅看着那只快被金乌拔光羽毛的小玄鸟,幽然长叹道:“毕竟是玄鸟血裔,有三代神朝的气运,放了它罢?”

    大日星君只是冷笑:“俱都是叛逆之辈!天商也破了,仙秦也灭了,为何要放过?”

    天猷真君亦道:“此番天帝遣我等肃清仙秦余孽,玄鸟终不复人间,还是压回天庭处置罢!”

    翊圣真君笑道:“昔年我等和仙秦水师数次交锋,却也曾见识过金人之威。”

    “可惜仙秦的兵家大将不存,战争道果困于界海长城,其兵俑部队亦失落,大方士背弃,只怕再难重现昔年兵锋。”

    天蓬元帅忽而苦笑:“再难重现?只怕这次你就要见到了!”

    “始皇陵中陪葬着仙秦最后一只兵俑军团,又有蒙毅随时可能率军来援,而七位大方士更是尽皆出手,昔年不战而逃的徐福此番更是召回了十二金人。当年未能完成的一战,终于到来了!”

    九天杀童大将笑道:“其岂不是好事?”

    “此番,必叫仙秦余孽,尽皆授首!”

    翊圣真君也道:“此番出战,我等更是带上了周天星斗阵旗,此天庭第一大阵,又岂怕它十二金人?”

    天蓬微微皱眉,担忧的看了一眼头顶,周天星斗大阵固然无往不利,但是蚩尤之旗高悬,遮蔽了星辰天,隔绝天人。

    周天星斗大阵不知还存了几分威力!

    翊圣真君所乘的仙舟亦飘荡着一面周天星斗阵旗,正是北方七宿,壁宿阵前的天哭星!

    北极四圣,各执天蓬、天哭、天杀、北落师门四面阵旗,又有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星旗。

    而天河水师其余大舰则列位于虚、危二宿的东南方。

    众星与垒壁阵后,正是羽林天军之宿。

    可见天河水师之精锐,乃是天庭最为重要的诸军之一,比起武德星君统领的凌霄禁军更加精锐!

    此众多星辰,共同组成了北宫玄武大阵,拱卫紫微!

    天河水师虽然只携带了周天星斗大阵北宫的一部分,但整个大阵乃是天庭镇压诸天最大的底蕴,拿出五分之一,本已经可以横扫下界了。

    更何况还有天庭赤、白、青、皇四帝和玄天上帝的化身相随,玄天上帝的真武化身暂代黑帝,足矣运转五帝华盖,承载太古五帝的大道。

    这本是天庭为了应对仙秦皇帝道果的后手,如今护佑天河水师,岂不是绰绰有余?

    但天蓬心中依然有隐忧,一是十二金人齐聚,造物道君徐福反水,昔年仙秦未能施展的大杀器,极有可能重新现世。

    二是蚩尤之旗被引动,遮蔽了星辰天,周天星斗大阵威力骤减。

    三是破坏道果,灾难道果,战争道果,劫数道果异动。

    天河水师照耀在蚩尤之旗下,凶星之力大盛,自己等人固然战力高涨,但沾染不祥,天命偏移,十分不妙!

    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耳道神悄悄潜入了仙舟舰队之中,正在偷偷的在仙舟上画圈圈。

    天上的血色彗星垂落的血光,替它悄悄遮蔽了一切神灵的眼睛,纵然是密不透风的周天星斗大阵,面对彗星横天,亦让这个异数闯入。

    身为咒道大宗师,耳道神咬着笔头,把自己毕生所学尽数画下。

    尤其是它在九幽结交甚广,非但有旧日天庭,三天神庭的神魔怨念随着笔尖落下,他们都是前古天神,亦曾坐过天庭。

    更有更为古老的鸟官人皇,龙师蛇神,甚至涉及旧天禁忌……

    大日星君念头一动,金乌旗上的火鸟便飞出,化为金光落在了一片莲花净土上。

    文殊菩萨执着慧剑,笑着摊开手,任由金乌落在他手心,笑道:“贫僧见过金乌太子!太子无恙?”

    “菩萨既是旧识,太子一事就不要再提了!此已非万妖神庭,我也再不是昔年那位十太子了。如今我只是玉皇麾下的大日星君而已……”

    大日星君叹息道:“昔年太上踏破神庭,我九个哥哥尽数战死,我亦被广成道尊所擒,吊在玉虚宫外,元始老爷开恩,才叫我苟活下来。”

    “那时候你也是玉虚宫中客,没想到却拜在了佛祖门下,成了四大菩萨之一!”

    文殊菩萨摇头道:“太子既已入神道,运转万界大日,照耀众生,有无量功德,又何必在趟仙秦这滩浑水呢?”

    大日星君淡淡道:“菩萨乃是清净中人,又何必来此?”

    文殊菩萨苦笑道:“我与皇帝道果有缘,佛门信众亦被皇帝道果辖制,故而不得不来。”

    大日星君道:“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我等并非三位道祖的嫡系,逍遥不得。菩萨本为嫡传,奈何身投它派,也不得不沾染因果啊!”

    文殊菩萨缓缓劝说道:“星君,此番劫数早已超乎我等的预料之外,其间种种,尤其是皇帝道果,波及太广,涉及太深,诸多道尊驻世之外,早已不理会尘世。而诸位道祖又各有大局,我等道君,却是难脱此劫的。”

    “星君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大日星君知道,这是文殊菩萨对故人的劝告,但他只是漠然道:“菩萨这等智慧,都逃不脱因果,我等旧天余孽,又能做个什么打算呢?”

    这时候,逆剑魔君突然来拜见,他盯着文殊菩萨手中的慧剑看了许久,又打招呼道:“大日星君!”

    大日星君只是冷哼一声。

    逆剑魔君笑道:“别那么小气嘛!昔年干将莫邪炼制灵剑的时候,你受天帝之命,下来充当火源,虽然我小小的算计了你一把,盗取了你的一部分本源。”

    “但要不是你受天帝之命,逼迫干将以血祭剑,我又怎么能算计功成呢?”

    大日星君冷硬道:“我并非是逼迫莫邪祭剑,而是他想炼成日月之剑,非得用太阴之体血祭不可。欧冶子炼剑,能寻得暗蕴灵性,天授命格的奇材,他干将没有这番本事,就只能用血祭剑!”

    “若非我,他怎可能成为堪比欧冶子的大铸剑师?”

    “无主道果或化入天地,或沉入九幽,非得有对应命格,才能唤出。昔年诸天万界,无数元神血祭,才换来破坏道果入命的项羽。干将欲将太阴、太阳道果铸为神剑,若非我和太阴星君相助,区区两人的血祭,能换来此双剑,已经是天命钟爱。”

    逆剑魔君摇头道:“但他们并不想铸造什么太阴、太阳神剑啊!”

    “干将自己发的誓,要成为不逊于老师欧冶子的铸剑宗师。”大日星君冷漠道:“我等助他完成使命,何错之有?”

    “但干将不想用命为你们铸剑,他心中已经有了比铸剑更重要的人!”

    逆剑魔君叹息道:“你和太阴星君,都是天帝作孽的马前卒,一个明火执仗,奋勇当先。一个操弄情劫,暗算在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大日星君目中喷发太阳真火,无可匹敌的火力瞬间泯灭了一切。

    一道神光向着逆剑魔君而去,却是真正可以屠神灭魔,绝灭一切的太阳屠神神光线。

    文殊菩萨叹息一声,伸手一捻,莲花绽放,收了此光。

    逆剑魔君嘻嘻笑道:“你自诩太阳之子,太阴自诩操弄因缘,为月老道君,奈何一个不知天命,一个不懂人心。我那时的道行不过元神真仙,刚刚开了一朵道花而已,何止逊你们千万倍。”

    “但我懂剑!更懂人心!”

    “所以只用我轻轻一推,干将莫邪便可铸成至情之剑,斩得你们屁滚尿流,窜逃天界,斩得威剑神王魂飞魄散,道果无存!”

    “当日干将莫邪斩你们两剑,注定你们一个死于太阳真火,一个命丧万古情劫!”

    逆剑魔君低声道:“昔年我携此双剑,杀楚王,灭威剑,今日我便来告诉尔等,你们逃不脱的!”

    “我这血河、红袖已经寻到了应劫之人。”

    “大日星君,你命数到了!”

    说罢,大日金乌旗骤然撕开了文殊菩萨的莲花净土,一爪将逆剑魔君这道分神泯灭。

    文殊菩萨微微皱眉,忽然掐算起来,座下青狮面怒狰狞,朝着大日星君不满的开口低吼。

    文殊按住青狮,对大日星君道:“星君一时失察,中了这老魔的算计也!如今异星高悬,诸多魔道道果异动,杀劫之气笼罩界海。星君下界而来,本是清贵之神,奈何沾染杀劫,又妄动杀念,斩了他这具化身,沾染了血光,越发不祥。”

    “星君还是不要在此停留,速速回天庭去吧。不然必有劫数!”

    大日星君挥袖道:“我自旧天苟且偷生,逃了多少劫数?越是逃避,我就越是知道,逃是无用的,只有面对。”

    说罢,他告辞道:“在菩萨面前妄动杀念,污秽了净土,老十告罪!”

    文殊菩萨开口道:“你……这又何必?”

    但大日星君已经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此时,天河水师已经驶入了那扇门户,内陵之中的穷诨道君骤然回头,徐福在始皇寝宫之前,唤醒了无数兵俑,召唤来十二尊金人的巨大动静,已然惊动了始皇陵中的全部道君。

    看着那一尊尊巍峨无匹,甚至踏破了始皇陵的金人。

    饶是他们身为道君,都不由为那威势所迫,不敢上前。

    如今看到天河水师而来,穷诨道君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天河水师在,就不怕那仙秦金人逞凶了!”

    忘机道君却忧心忡忡,皱眉道:“仙秦那十二金人素来凶狠,周天星舰虽然可怕,但还只是战争兵器而已,对我等道君威胁不大。”

    “但是这金人昔年横行界海,灭杀了不少同道的化身法身,若非我等可以从道果中复苏,只怕会有不少道友遭劫……”

    “而且,这十二尊金人,从未聚在一起过,界海有几位道君莫名其妙没了消息,都传言被仙秦围杀,甚至连道果都没了踪迹。”

    “我怀疑就是金人齐聚下的杀手!”

    有人却信心十足,笑道:“昔年仙秦攻伐万界,我等万界道君不知其凶残,各自为政,未能团结起来应对,故而才被仙秦各个击破。”

    “金人的威名,才由此建立。”

    “但这金人如何凶狂,也无法相当于一尊强力道君而已,这里这么多道君,甚至有天庭的道君下界,天河水师驶来,更有天庭五帝等五位帝君压阵,能出什么大事?”

    “就算仙秦藏了一个如破坏道果、灾劫道果、混乱道果那般可以将道果打入九幽的凶残道果。这里这么多同道,他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灭杀一尊道君吗?”

    “仙秦这是要与天下道君为敌乎?”

    “昔年项羽屠秦之劫,难道还没让他们认清自己?”

    他看向周围,天齐石主碑、殷彝鬼方戈、虿盆万毒瓮、雷泽石鼓、律宗金塔、菩提灵根、黄钟、苍冥剑、太清一气神符、大光明轮、玉净瓶、宙光盘、青帝真形图、元磁神光剑、五火七禽扇、金蛟剪、天妖殿、弥天图、白骨魔城、太上元魔尺……

    更有玉京山悄悄靠近了天河水师,散发无匹的威势,直逼十二金人。

    诸多灵宝高悬!

    其中寄托的道果一个个复苏。

    那位道君才笑道:“那仙秦金人再如何凶狂,也不过是一尊灵宝而已,道友不妨数一数,这里的灵宝何下百数?”

    “区区一尊灵宝,怎么在这百余灵宝面前逞凶?此番,却是道友多虑了!”

    正在此时,沉闷的鼓声从远方传来。

    伴随着巨大的青铜号角被吹响,一如昔日海外那一战时,钱晨听到的那宛若潮汐,汹涌澎湃的鼓角声。

    太古龙族征战三界,用无数宿敌的断角,制成这暴风号角!

    而这鼓,更是以夔牛皮制成,是为仙秦的制式金鼓!

    风雷鼓角掀起了滔天的声浪,号角金鼓齐鸣之势,煞气冲天,天上血红的异星垂落血光犹如红旗。

    在无数仙神目光的耳中,一种战歌竟在这滔天的鼓角声中,扑面而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无穷战意冲天而起,裹挟着无边煞气和肃杀,一面面破旧的旗帜飘扬,十二尊金人裹在那血煞之中,徐福悬浮于它们之间,向着那群仙诸神一指。

    “诸君,与我破敌!”

    顿时有山呼海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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