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隐藏的真深!”
“有所得,又完全没有太多所得。”
“许多人所知晓的事情,几乎一样!”
“就是方仙道的一些核心弟子,也无太多所得。”
“如此之事,就颇有些古怪了。”
“……”
胶东郡,昌邑之地。
为追寻一些事情的答案,河上三人多有在齐鲁之地行走。
行过一处处宫观。
也找寻过临淄郡的一些特殊之人。
也以手段探查过方仙道的一些弟子。
也间接从其余势力而入。
……
奈何。
所得不多。
昌邑城中一处寻常的酒肆之地,河上三人轻装简从,不为引人瞩目,临窗而坐,用着简单的茶水。
于窗外看过去,前几日就开春了,整个郡县之地施施然好像活了起来,明显感觉不一样。
整个齐鲁大地,眺望各处,看上去更有生机了,更有人世繁闹的气息了。
然!
想着师尊交代的一些事,河上坚毅的眉头不自一蹙。
前来齐鲁也有不短的时日了,自己还没有将事情查清楚,不仅如此,事情还陷入小小的僵局了。
“河上师兄,无需着急,师伯那边并未催促。”
“何况,胶东海域还没有去瞧瞧,说不定那里就有所得。”
“欲要前往海域青龙之地,预谋之人肯定要出海的。”
“就是不知那些人是否会乘船前往,我觉乘船的可能性很大!”
“倘若真的预谋屠灭四灵异兽,必然要有万全准备,先锋之人,接引之人,都要有的。”
“除非那些人的实力极其强大!”
“青龙异兽,合道尊者层次。”
“身在海域,又有更大助力。”
“欲要十拿九稳的将其擒拿镇杀,只怕非有师尊和师伯那样的修行,诸夏间,那样的道者,屈指可数。”
“……”
许莫负捧茶手中的一杯清茶,茶水的气息还行,不算上等,也不算差,轻嗅之,一缕缕自然之气涌动。
师伯交代的那件事,暂时的确没有结果。
方仙道!
对于方仙道的人,也有一些探查和问询。
再加上从别的实力侧询而问。
隐隐约,都有些怀疑方仙道图谋四灵异兽是一个幌子了。
方仙道,混杂之力。
虽有玄关存在,不为强大,连合道都没有,打青龙异兽的主意,无疑是自寻死路。
是以,若然真是方仙道所谋,那么,他们必然有后手。
必然有援手。
齐鲁之地,有那样的援手?
就掌握的消息来看,这段时间没有查出来。
一些可疑之人不少,大都是因中原乱象逃向齐鲁的,那些人自顾不暇,更无需言语盯上四灵异兽。
一处处宫观之地,对于那些讯息,也只是有所知,具体更多的,就一问三不知了。
凌凤阁,也有前往。
亦是无所得。
临淄郡的一些手眼通天之人、门路无孔不入的人,也有施展手段问询过,同样所知不多。
……
临淄郡、济北郡,都有前往。
所得结果都差不多。
是以,如今前来胶东郡。
胶东郡在临淄郡东侧,更东侧则是和海域相连,从胶东郡出发,距离青龙海岛所在更近。
既然齐鲁之地有人去过龙岛,那么,真要图谋的话,肯定会从那个方位出发。
海滨之地,是接下来要去的一个目的地。
希望在那里有所得。
“青龙异兽!”
“河上,这段时间,咱们也行走了不少郡县,从所得消息来看,确是有人再打四灵异兽的主意。”
“咱们一直没有打听出来更深的秘密。”
“我想……要么此事本就隐秘,寻常人不可能参与其中,除非亲自去找方仙道的首领之人。”
“但!”
“事情就算再隐秘,也不至于方仙道的一些核心弟子都不知道。”
“齐鲁之地的道者宫观,一些观主和方仙道的关系还不错,亦是无所知,可为奇怪。”
“毕竟,四灵异兽是异兽!”
“那些人真想要动手的话,定要找寻强者。”
“齐鲁之地,道者宫观的强者不为少。”
“因宫观的特殊,还能够免去一些麻烦和侵扰。”
“……”
“此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那就是此事眼下还只是一个说法,还只是一个传言,并未有人真正去落实。”
“并未有人真的打算去屠灭青龙异兽。”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
“都表明眼下的齐鲁之地,并无什么人真的盯上青龙异兽。”
“……”
随许莫负之后,芈心细语宽言。
一路跟随,此事自然明了。
以自己的眼力来看,齐鲁之地有那个传言,却无那个动静,这般事并不相悖。
总的来说,眼下并无那个痕迹。
否则,但有痕迹,无论如何,或多或少,都会有人知道的。
齐鲁之地的宫观扎根此地非短时间,真有那样的动静,根本瞒不过他们的。
尤其是方仙道。
方仙道是近些年来刚刚出现的,内部不为混一,许多讯息根本不可能真正隐瞒。
“……”
“皆有可能。”
“图谋青龙异兽的事情非小,以方仙道的实力,不太可能为之。”
“方仙道真有心思,定会相邀外援。”
“诸夏间,有隐士强者。”
“也有强力传承!”
“接下来,还是去海滨之地瞧瞧。”
“倘若还是无所得,则无法。”
方仙道!
幕后之人!
现在,可以肯定一点,方仙道有那个心思,却不算很多,否则,方仙道肯定有动静的。
幕后之人?
援手之力?
自己也有拜托齐鲁之地的一些宫观,替自己注意,若是有动,则知会自己。
芈心所言,心中也有所思。
那些消息传的满天飞,齐鲁之地的人多多少少都能说两句,或许就是一个传言。
更多的人,九成以上的人,对青龙异兽根本没有什么了解,甚至于根本不了解。
洛邑!
之前有传有不少人过打五彩之凤的主意。
齐鲁之地,图谋青龙异兽。
……
方仙道?
幕后之人!
幕后是谁呢?
难猜!
一路以来,找不到十分有针对性的线索。
是以,令人心中有些小小的烦闷,语落,将面前的一杯茶水直接饮尽,继而深深的长呼一口气。
“河上师兄,我等尽力便可。”
许莫负轻声道。
“唯有如此!”
河上点点头。
“嘻嘻,河上,若是海滨还是无所得,那……咱们就直接去找正伯侨那些人吧。”
“直接询问便可!”
“方仙道!”
“杂糅许多百家和传承的组织,寻仙问道,长生不死,行解销化,阴阳五行!”
“那些人的一些道理还是有意思的。”
“和道家的一些道理多有相同,也难怪一些宫观的观主和方仙道之人相交。”
“……”
感河上的心情有缓,芈心的一颗心也欢喜许多。
为河上斟茶之,闲谈另外一些事。
随在河上身边,这段时间可算是开眼界,见了世面,相较于整日里待在醉梦楼,多快哉了一些。
此行之事和方仙道有不小的关联,以至于自己对方仙道都了解许多了,还是蛮有趣的。
方仙道!
并非一个百家。
也非一个门派!
起码,现在不是。
而是一个……联盟?
也不太像!
应该说是一个相对松散一些的联盟组织。
比较核心的传承是方术家、神仙家、五行家那些人,其外,还有祝由家、炼丹家、画家、堪舆家、星象家……。
都是一些小家小派的传承。
但!
一家家、一派派的联合起来,其势还是不小的。
起码,在齐鲁之地,很有名气。
就是相对而言,比较零散,比较宽松。
因是许多小家小派联合而成,故而它们的许多道理多复杂,多广博,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多。
许多内容还和道家有些关联。
儒家也有。
农家也有!
……
完全就是一个涵盖百家之学的组织。
杂家!
非杂家。
杂家之人,杂糅百家,并无太多的倾向,凡有用,皆可化为己用。
方仙道!
多行解销化!
多依于鬼神!
多寻仙问道!
多长生不死!
……
真琢磨起来,和道者宫观的许多观点相似,和道家天人二宗又有一些不同了。
身边的河上和莫负都是道藏渊博之人,这段时间,芈心自觉受益颇多,等归于甄城之后,定要和姐姐好好说道说道。
“方仙道!”
“当年和宗全师兄行走齐鲁的时候,就有耳闻,那时的方仙道也只是耳闻,更为杂乱了一些。”
“近年来的方仙道已经聚拢很多。”
“寻仙问道,以求长生!”
“练气服食,房中妙法!”
“……”
“方仙道的主脉传承还相合数千年来的道者传承,道者所求,大体也是那些。”
“只不过,方仙道的传承太薄弱了。”
“练气导引之法,并无高人授教,以至于根基浅薄,正伯侨他们也只是初入玄关,大可能还是服食丹药突破的。”
“房中妙法,也只有皮毛之传承!”
“真正的房中妙法,多有高深,而临淄之地的一些房中家传人,略有些走向歧路了。”
“修行之法,多落入下乘!”
“……”
“方仙道,组织虽松散,人不为小,多兴趣为之,这一点颇为难得了。”
“若是他们将来搜寻了合适的练气服食之法,搜寻到了上乘的房中妙法,铸就根基,还真可能起势。”
“宫观!”
“去岁之事,就有一些宫观的传承典籍外泄,齐鲁之地得到的人估计不少,方仙道想来也有受益。”
“方仙道!”
“道者宫观!”
“对比起来,道者宫观的传承要比方仙道精神很多,唯有在规矩上多了一些。”
“齐鲁之地,方仙道若是壮大了,若是强大了,对于这里的道者宫观而言,非好事。”
“……”
方仙道!
对于这个组织,河上不陌生,就是之前没有很好的了解过,这段时间,则是具细所知。
芈心所言的是一些。
其外,方仙道的根基还有许多,太驳杂了一些,尚未被有力之人很好的梳理之。
若是真的好好梳理。
再逐步夯实方仙道的根基。
再加上他们的道理所求相仿一位位道者,契入天道,合乎天心,将来必然有一位位不俗之人出现。
对此间的一处处宫观,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那样的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当然,短时间内来看,方仙道还是难成气候的。
“方仙道!”
“杂糅百家,其核心修行和宫观却有相似。”
“于师伯而言,倒是无碍。”
“于那些宫观来说,就不好说了。”
钗环不显,衣裙朴素。
难言出尘毓秀之姿,明眸眨了眨,看向河上师兄,此行于方仙道也有所知,一些事情也如河上师兄所言。
事情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
师伯的心意,是希望道者的传承盛开诸夏诸郡各地。
道者宫观只是一个载体,倘若有另外的载体出现,亦是可为的,将来的方仙道若是能够起势,也是不错。
而诸郡之地的一处处道者宫观!
则是师伯当年亲自布下的分教开宗之法,诸郡都有宫观,区别就在于他们自身的修行和经营。
多年过去,一些郡县的宫观多有扬名,一些郡县的宫观则是相对凋敝许多。
那也是正常之事。
盛衰之道,存亡之理,皆为天道。
方仙道!
将来有起势的一日,亦是正常。
不知那个时候的一处处宫观会如何?
“嘻嘻,既如此,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解决那件事。”
“河上,先前莫负不是说过,你接下来会归于五莲山五莲观历练吗,我觉……五莲观对你太小了。”
“不如……你前去方仙道历练?”
“期时,将方仙道整合一体,成为方仙道的道主,有方仙道的底蕴,将来紫府山之地也能有用。”
“还能够解决宫观的一些隐患。”
“何况,方仙道里面的一些人,多有居心叵测者,小家小派汇合一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生事了。”
“将方仙道纳入掌控,岂非更好?”
“……”
方仙道!
道者宫观!
……
芈心可以听明白一些事,把玩着手中的粗瓷杯子,细眉扬起,清目生辉的看向河上。
河上修行有成,近些年来,多在四处行走,精进道理,印证修行,亦是历练。
接下来。
还有要事的。
是莫负说过的,河上会前往少幼之地的五莲观,执掌那里的宫观,以为将来执掌紫府山之用。
以自己对河上了解,五莲观之地对河上太小了,执掌那个地方完全就是轻而易举。
思忖方仙道之事,奇思有动。
方仙道如今多零散,多不为缜密,门人弟子多随心,河上若是入内,绝对有很大的希望整合方仙道各处。
那时!
方仙道在手,紫府山之事就更容易了。
还可以很好的避免另外一件事。
言语之,声音更为脆亮许多,此事真的可行,很是可行的,就是不知河上是否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