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不错吧!”仿佛就像闲聊一样。梦见问道。“生意难做啊,客人太多,而货物,你也知道,这是很难弄的。还有些客人,喜欢暴力,玩过之后人偶就死了,就不能温柔一点吗?”火柴男抱怨起来:“尤其是前几天的时候,最后一个人偶咽气了,加上培养室那边检查又严了,一直搞不到货,差点信誉不保,最后还是靠半价随意玩撑过来了。”“哦!最后一个克隆体都咽气了,客人还怎么半价来玩啊?”梦见把手伸到背后,将拉链拉上,拉到顶的拉链很快便自动扣了起来,两边连在了一起,梦见淡淡的继续问。
“虽然人偶是死了,但是身体还在啊,这可比什么充气娃娃要好的多。而且,好这一口的人还挺多的,尤其是还能玩好几个。其实那几天,生意反而更好了,咳咳咳。”火柴男一时说到得意处,却突然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声从垃圾袋里传出来,有一股沉闷感。“兄弟,可以先帮我把头上的袋子拿掉吗?我头上还在流血,袋子里黏糊糊的。”“哦!原来是这样啊。”将穿到了衣服里的樱粉色长发弄出来拨到脑后,感觉有些松的两个小星星发卡重新别紧后,梦见然后站了起来。贴身的紧身衣完美的勾勒出了梦见有些瘦弱的身型,不过线条依旧优美。随意走了几步,行动并没有感觉受到阻碍,然后梦见身体往后一仰,来了个铁板桥,动作很自然,然后腰部用力,轻轻一翻,又重新站了起来。恩,果然是很不错的衣服,除了太过贴身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之外。
看了看时间,自己在这里已经停留五分钟了,还是不要再耽误了,来到火柴男身边:“你是自己撞墙晕过去,还是我把你打晕过去?”“别这样,兄弟,我现在头上刚刚停止了流血,再撞晕过去,我会流血死亡的。请不要这样对我。”火柴男哀求起来,声音中都带着哭腔。“谁和你是兄弟,三秒钟,如果你不撞的话,那我来打晕你。”梦见冷冷的开口,那语气,那火柴男觉得,这个人,肯定会说到做到的。“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撞。请等等,等一下。”于是转过身,将没有受伤的一面对准墙后,这个火柴男,很听话的就把头朝墙上撞了上去。声音很响,不像作假的样子,只是似乎很有效率,只是撞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将自己脱下的湿衣服扔在这个火柴男身上,梦见重新找来一根绳子,连同衣服一起,将这个火柴男捆绑住了,然后梦见拿着绳子的另一端,便拖着这个火柴男向外面走去了。虽然很瘦弱,但是一个大男人,体重并不轻,只是梦见却没有感到有什么阻碍。轻轻松松的,梦见就拖着这个火柴男来到了一开始游出来的水库边,用看不可燃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倒在地上的火柴男后,梦见吐出一句话:“你这样的人渣,还是去死吧。”语毕,没有犹豫,梦见把这个火柴男推进水库中。这个火柴男被梦见推入水中,也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在留下一串气泡和一些渐渐淡去的血色后,便缓缓沉了下去。
突然,梦见脸上一白,心中对于陌生水域的恐惧涌了上来,脑海中,又想起了,自己想要忘却的记忆。不由自由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梦见拿出权限卡,打开地图,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很快,确认好了方向后,梦见便直接离去了。速度很快,一路奔跑,动作宛如脱兔却有不失轻灵,突然,梦见停下脚步,喃喃自语:“这个距离差不多了。”然后闭上眼,感知中,除了那已经似乎非常遥远的两个结晶外,还有另外两颗结晶的光辉,那是之前离开的时候,从风铃和荳荳的身上收回的结晶,放在衣服的口袋里。而那两颗青色的结晶,梦见没有拿回,已经和衣服一起绑在了那个火柴男身上了。【那么,爆炸吧。】梦见下达了指令,然后继续赶路了。
这样做的根本目的其实不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在前面的日子里,梦见曾了解到一些事情。当初,因为这个基地里有不少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暗自扣留克隆体。然后这样的事被一个新来的研究员给告发了,当然,一开始,这个新研究员的声音是无力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研究员居然联系上了这个基地的幕后老板,然后便是一场从头到脚的清理了。而其中,被清理的人,有一位就是莉莉的男朋友。这也就是莉莉,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她们这些克隆体的原因了。
虽然理智上,莉莉知道这是她男朋友的错,但是感情上,莉莉还是无法接受的。尤其是,莉莉始终认为,这些克隆体,只是人偶,玩弄这些人偶的行为,充其量也就和玩了充气娃娃一样。但是,莉莉的声音无法影响那位幕后老板的决定。于是,一声令下后,庞大的力量集结起来,一切该肃清的,还是被肃清了。然而,梦见今天看见的,让梦见明白,无论什么样的地方,黑暗始终在滋生,不过,只要被注意到了,这片滋生的黑暗,还是会被清扫掉吧。
水中,火柴男此时一边奋力的用腿蹬水,阻止下沉,一边奋力的撕咬着手上的绳子。缺氧使的火柴男的脸涨的通红,一双小眼睛此时瞪得滚圆,【不会死,我不会死的,差一点,还差一点。】原来之前这个火柴男撞墙,根本没有撞晕自己,只是在装晕而已。在梦见将他推入水中之后,他就在一直努力自救。本来他的大本营离这就不远,这片水库他自然很熟悉,加上水性也很不错,所以便一直坚持了下来。【快了,快了,就要断了。】火柴男看着快要咬开的绳子,心中欢喜。而这时候,突然,火柴男感觉眼下有光亮了起来,低头一看,绑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中,有两个小光球正在急速膨胀,根本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冲击,火柴男永远的失去了意识。
和梦见所习惯的那种宽敞整洁的金属甬道不同,现在梦见所在的地方,更像一个没有规划好的凌乱的地下设施。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梦见很快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有些让梦见意外的是,这扇门居然是已经打开,没有关上,指示虚掩在那里。在确认了一下地图,的确是要穿过前面的区域后,梦见便悄悄的溜了进去。
门的后面是一个宽阔无比的熟悉空间,没有强烈的照明装置,照亮周围的,是那些培养槽底部连成一片的淡淡荧光。是的,这里,是存放克隆体的培育空间,是梦见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所看见的那样的地方。整整齐齐的圆柱形培养槽,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一排排的陈列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每个培养槽中,都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克隆体在静静的沉睡着。
弯下腰,梦见抬起脚,然后将脚上的鞋袜脱了下来拿在手上。没有在看那些克隆体,梦见尽量减少制造出的声响,奔跑起来。一个个的培养槽在眼边飞快的倒退,底部的荧光照亮着梦见眼前的路,恍惚间,在梦见的前视的目光中,自己仿佛奔跑在一片光之道上,道路的两边,每当自己临近的时候,一个个漂浮在培养槽中的克隆体睁开了眼,纯净的蓝色眸子仿佛都在看着自己,目送着自己离开。
耳中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奔跑中,梦见突然停下脚步。明明速度很快,却仿佛没有什么惯性,纤细的脚掌稳稳的在地面上停了下来,然后,身后涌过来的风凌乱了梦见长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克隆体基本依旧在沉睡中,没有任何动作,更别说一个个的睁开眼了。没有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梦见寻着声音认准方向后,转身朝着另一边跑过去了。
很快,梦见来到了声音的附近,熟悉的小推车告诉梦见,果然还是这样,和猜测的一样。但是梦见真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传入耳中的碰撞和喘息声一直在折磨着梦见的神经。没有见过猪跑,但也吃过猪肉吧,那些在深夜才能看的电影中,这样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少过。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赤脚踩在金属地面上,没有一点声音,只是感觉很凉,这股凉意,仿佛一直渗到了心底。然后,梦见看到的是,一个光子身子的肥胖身影,压在一个克隆体身上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