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烛九阴陷入了溃败,北俱芦洲三大圣地最强的妖王只剩下九灵元圣,而九灵元圣难于单枪匹马冲杀进入长安城皇宫。
放置在长门园的照妖镜被新帝封锁,张学舟的御天梭也在极速坠落中进入皇宫后花园。
沉闷的鼓声传来,新帝尴尬一笑。
“子夫临盆在即还要敲锣打鼓,瞎捣鼓半年也没能造出马鼓!”
“什么马鼓!”
“这是一种马听了后能迅速奔行的鼓声,能让我们的骑兵赶上凶国骑兵的速度,甚至超出他们一筹!”
“可行!”
“你也觉得可行?”
淑房中鼓声没有什么效果,新帝前行时已经看到了焦躁不安的骏马,又有陈掌等人不断勒马免得发生踩踏。
“司马相如也回来了!”
“嗯,他被唐蒙的人控告收贿,当下罢免了官职闲置,子夫这段时间常唤他过来研究大鼓!”
敲鼓的并非卫子夫,而是张学舟长久没见面的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脑袋上多了一副珍珠磨制的镜片,张学舟想都不用想就清楚了司马相如受贿的原因。
“那镜片好用吧!”
张学舟在远处招呼了一声,顿时引得司马相如站起身来,又使劲眯了眯眼睛,而后才分辨清楚了人。
“听说你死了”司马相如道。
“对!”
张学舟点头应下,司马相如晃了晃脑袋,只觉张学舟回应得太干脆了一些,而新帝则是略有两分尴尬。
“都是往事,咱们不提了”新帝道。
“陛下说不提你受贿买珍珠的事了”张学舟呼道。
“陛下圣恩啊!”
司马相如俯身就拜,引得新帝难于吐槽,只觉这帮家伙会面没一点生疏感,相互几句话就熟得不能再熟,还让他送了人情。
有了这一遭事,张学舟很快就和司马相如臭味相投聊到了一起,新帝则是进入了淑房中探望卫子夫。
“陛下一直偏袒于你,你还能被唐蒙控诉受贿丢官,别说你就搞了这两块镜片,有什么好处给我点!”
张学舟挤入司马相如身旁,又拿了一根鼓槌敲了两下,而后朝着司马相如一阵挤眉弄眼。
能作为董仲舒同期的搭档,司马相如的本事不凡。
若非被烛九阴弄瞎了眼睛,导致后续十几年徘徊在黑暗中,但凡司马相如有几分机缘,修为必然不会逊于董仲舒。
张学舟不是瞎开口,而是司马相如有眼光有能力,极可能获得了不错的宝贝,尤其是这种事被唐蒙翻脸使唤人弹劾,所涉之物应该还不错。
他率先替司马相如脱罪,此时也方便开口。
“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处,我只是取了一块日星石”司马相如低声道。
“日星是什么?”张学舟奇道。
“这是古代帝王祭天之物,承受着上天的恩赐,佩戴在身可以保平安。”司马相如道,“我在巴蜀那边无兵无权还眼瞎,只靠着陛下一道令办事,能活着回来难说没这宝贝的作用!”
“真的假的?”张学舟疑道。
“那肯定是真的,我刚刚还脱罪了呢!”
司马相如在腰侧摸了摸,而后摸出了一个圆石盘。
圆石盘不算大,只有巴掌大小,石盘的中间则是画了一圈,又雕刻了几个人形的图案,看上去时代久远也不算精致。
“你就说这东西有没有用”司马相如得意道:“我这些年可不是说着玩,那真是风里来雨里去,不乏数十次差点被人暗杀和砍死,都是因为日星避开了劫难!”
“厉害!”
张学舟点头。
“送给你了!”
司马相如将圆石盘递出,而后极为郑重地转交了。
“别,你自己拿着”张学舟拒道:“若是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我凑个稀奇热闹也就罢了,这种避灾之物贵重,我不能随便拿!”
“我从巴蜀回来了,当下不用在朝廷当官干活,算是没了风险”司马相如道:“若你有什么紧要风险事,可以将日星先拿去用用,待保平安后再还给我!”
“你若是这么说,那我就真要借用一段时间了!”
张学舟想了想虚天殿和封神榜文的事情,只觉甭管是从心还是真实,他拿着这块圆石盘没毛病。
“你最近真遭灾啊?”司马相如问道。
“我都被办丧事了,肯定遭灾”张学舟点头应道。
“我最讨厌和灾星在一起了,你赶紧离我远一点!”
张学舟诚恳地进行了回答,他很快就遭遇了司马相如的嫌弃。
可能是这数年过得有几分凄惨,司马相如很不乐意和招灾惹祸的人在一起。
他一番催促让张学舟难以吐槽,只觉司马相如也是个现实的家伙,但只要想到司马相如的日星石赠送给了他,心中或许对灾难有几分惧怕,当下又觉得能理解。
他拱拱手,也不等新帝从书房出来,率先踏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都以为我去巴蜀发了财,早就防着你们这帮人来占便宜了!”
等到张学舟走远,司马相如才低哼哼了一声,又翻了翻自己的纳袋,将一枚锥形的海螺挂在了腰间,等待下一位不要面皮讨便宜的家伙。
他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效果,没半点法力能力,但拿来当风水物讨平安则是说不出半点毛病。
“相如啊~”
司马相如搞了一会儿小动作,又欲重新敲打大鼓寻求马匹的音律时,只见新帝大踏步走近,他托了托鼻梁上架着的镜片看了数眼,随后迅速站起身来。
“你我之间私下会面无须在意礼制”新帝靠近又低声问道:“说来朕也好奇你在巴蜀为何受贿大量钱财,又拿这些钱财买了什么宝贝?”
“陛下,我在巴蜀就是拿钱请人吃了点喝了点用了点”司马相如讪讪回道:“人性皆好利,我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拿钱财开路,从而在巴蜀办事也顺利!”
“我耳朵很尖,你对东方朔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送了他一件避开灾难的日星”新帝道:“朕不白占你便宜,肯定不会亏待于你!”
“陛下实力高超,相如佩服,相如送了东方朔日星,也早就给陛下准备了真正的祭天之物!”
“哦?”
“陛下请看这件紫微帝星,紫微斗数天经地纬,这件星盘妙数无穷,陛下携带在身帝气充盈,佩戴后当有万邪辟易之效!”
司马相如摸了摸腰间的海螺,又摸向了纳袋。
数秒之后,他再次取了一个古旧巴掌大的圆石盘。
与他赠送张学舟的日星圆盘不同,这面石盘上有古人刻画的北斗七星。
他一番瞎拉扯,新帝连连点头,还真将他这件石盘收走,又取了绳挂在了腰间,动作干脆利索到司马相如都有几分惊诧。
“难道陛下最近也遭灾了?”
司马相如心中猛地一跳,只觉瞎扯淡扯到了当今帝王身上有几分糟糕。
他心中忐忑猜测时,只听新帝开口吩咐了一桩事。
“相如,你文采斐然,替朕做一篇祭天之文,朕诵读时需要契合民生民意,需要站在道德至高点让人无可反驳!”
“嗯!”
司马相如低低嗯了一声应下,但他心中不免一沉。
如果他没有猜错,新帝很可能要借这篇祭天之文针对人,而且这种针对必然属于居高临下的审判,从而让被针对者陷入不可迂回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