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怎么真的是你?”
皇上和清影公主见到死而复生的萧王,比见到死而复生的盛凌人更为惊讶。
“怎么就不能是我?”萧王反问。
“灿儿,你为何要这么做?”太后也是惊讶地质问道。
太后本来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行刺,只需要派兵将刺客歼灭就行了。
不想这一场刺杀行动,立马就变成了她的大儿子,要杀自己小儿子的手足相残了。
“母后,我为何不能这么做?因为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传给我的,不想父皇却偏心,将皇位传给了二弟。既然父皇废长立幼,不传位于我,那我只好自己出手硬夺了。啊!母亲,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萧王爷此时脸上,写满了对权利的渴望。
自古废长立幼,都是取乱之道。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你夺也夺不走。更何况,皇上也从来没有没亏待过你。不仅让你主持朝政,而且连皇宫的禁军,也都归你统领。可是你却利用自己节制禁军的权利,在禁军中肆意安插自己圣殿的亲信,以至于大半个禁军,都成了你圣殿的弟子。你上次利用盛凌人的身份谋反不成,就想着以假死之计,再以萧王爷的身份,又重来一次。如果不是石忠一直忠心护着皇上上,只怕你在宫中安插的奸细,早就行刺皇上得手了。”第五行斥道。
“看来石忠这个老阉贼,没少跟你说本王的事情啊!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多猜出,盛凌人这个身份,其实一直就是本王,在江湖上活动的影子而已?因为这件事情,就连石忠那个老阉贼,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不可能是他告诉你的。”萧王爷好奇道。
“你说的没错!萧王爷就是盛凌人,盛凌人就是萧王爷,这个天大的秘密,的确不是石公公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根据我知道的事情,慢慢推断出来的。石忠也的确不知道,萧王爷和圣殿尊主盛凌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他只是怀疑萧王爷、盛凌人和雪千鹤,三个人可能是昆仑派的同门师兄弟。石公公虽然不知道萧王爷和盛凌人是一个人,但是他却告诉了在下,一个沉年往事。”第五行回答。
“什么沉年往事?”萧王爷问。
“大约四十多年前,有一位小皇子,拜入了昆仑派高人祁永森门下,并随他上山学艺十年。十年后,小皇子学艺已成,回到了京城,这时皇子也已经长大成人了。这位皇子,就是萧王爷您。就在这位皇子回到京城后不久,圣殿立马就在京城内快速崛起,而江湖上也凭空多出了一位,叫圣殿尊主盛凌人的顶尖武林高手。圣殿尊主盛凌人,甚至联合唐门、毒兽峡两派,一起围攻当时如日中天的逍遥门,并最终重创逍遥门,使之失去了武林第一门派的宝座。这一点,想必太后应该是最清楚的!”第五行回答。
“没错!灿儿的确是去了昆仑山学艺十年。”太后此时也确定道。
“还真是石忠这个老阉狗,本王早就该除掉了这条老阉狗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算如此,那也只是时间刚好重合而已,并不证明本王就是盛凌人啊?”萧王好奇道。
“问题就出在,你派倭寇余党,刺杀了刑部**用赵大人。起初我一直不明白,为何**用与倭寇并无瓜葛,倭寇却要反复刺杀赵大人。后来石忠告诉我你上过山昆仑时,我便暗中调查了当年护送王爷上山的人,正是当年还只是兵部主事的**用赵大人。是赵大人护送王爷您上的山,也是他的接您回来的,所以只有赵大人,最清楚王爷的底细。王爷想确保自己底细不被人知道,就必须杀了赵大人?相信御史左汀左大人,也是发现了你勾结倭寇,养寇自重的秘密,才被你灭口的吧?其实赵大人也算是王爷的心腹了,他到死都没有想到是王爷要害他,还以为是东厂石忠在跟他过不去。王爷这样做,有些画添足了。”第五行回答。
“仅此而已?看来杀**用,的确有些此地无限三百两了。”
“当然不止!石忠先前曾告诉我,有人在利用我对会他,把我当枪使,起初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可是盛凌人和萧王爷都突然间暴毙而亡,我立马就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了。我于是就将官银之案,京城圣殿反叛,以及王爷让我联络武林群豪对抗倭寇,这三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思考,于是先前想不通的事情,就立马都能想明白了。”
“比如呢?”
“比如,官银之案明明已经十分明了,就是雪千鹤和圣殿指使青城派慕容田所为,为何王爷却突然要早早结案?一开始我想不明白,王爷为何这样做?”
“后来你怎么就想明白了。”
“后来我发现,如果萧王爷和盛凌人是一个人的话,那一切就都是合理的。官银之案,目的就是嫁祸唐门,然后借机除掉唐门,但是最后盛志强机事不密,露出了破绽,嫁祸唐门失败。萧王爷自然不可能惩冶盛凌人,因为盛凌人根本就是萧王爷自己,所以最后就只能拉了两个倒霉蛋,雪千鹤和慕容田,来当替死鬼了。圣殿尊主公然反叛朝廷,圣殿却居然还能保存下来,主要也是因为王爷您的手段高明而已。”第五行回答。
“还有呢?”
“还有就是,三神岛剿除倭寇,王爷的水师封锁了海面,几乎所有倭寇都没能逃出三神岛,却独独有一个蛇瘾道人史庆余逃走了。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史庆余是如何逃走的?直到后来我发现,蛇瘾道人史庆余就是宫里的史太史公公时,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蛇瘾道人史太,根本就是王爷故意放走的,因为他是你用来冤枉和扳倒石忠最重要的棋子。你借三神岛抗倭一战,同时削弱了唐门、逍遥门和毒兽峡这江湖四大家族的三派,又利用史太这颗棋子,扳倒了石公公,可谓是一箭四雕,大获全胜啊!这时你再假死,又利用盛凌人的身份,来刺杀皇上。刺杀皇上成功后,你又可以重新恢复萧王身份,趁机接管皇权,登基为帝!如此两个身份反复轮换,就永远也没有人会发现,是萧王爷杀死了自己的皇上亲弟弟,你也可能名正言顺地接任皇位。正如你自己所说,你不仅想要登基为帝,你同时还想称霸江湖。”第五行最后补充回答。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这些事情都是本王干的,而不可能是本王的影子,盛凌人干的呢?”萧王爷再问。
“这是石公公提醒我的。他说,在整个皇宫中,能肆意在宫中禁军安插圣殿的弟子,而不被东厂石公公发现,一定是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很显然,盛凌人虽然在江湖上很有实力,但是在皇宫大内之中,他就根本没有这个本事了。能在宫中和禁军中肆意安插自己人,而不被石忠发现,就只能是位高权重,统领禁军的萧王爷您了,而绝不可能是盛凌人。所以,盛凌人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萧王爷您,称霸江湖的影子;而位高权重的萧王爷,才是你本来的真面目。”第五行补充道。
“第五行,你真厉害,本王这如此复杂的布局,前后历经数十年,被你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来当初,吴不晓向本王推荐用你,是一点也没错啊!所以,本王就先将吴不晓这个腐儒,也给宰了。现在,我就送你们一起去见他吧!今天这里的人,都得死。哈哈……”萧王爷越发癫狂道。
这是阴谋被人拆穿后,发现最后的绝望笑声。
“你真是丧心病狂,居然连跟自己几十年的幕僚也杀!”第五行斥道。
“灿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后不解道。
“母后,我本来一直就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朕都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只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母后?”萧王爷质问道。
“你……你……”
太后眼见两个儿子刀兵相见,一时间气不过,直接晕了过去。
“母后!皇上和公主同时上前扶住!”
“有我们在,你休想得逞。”这时,唐中站出来斥道。
“没错!朱灿,你想称霸江湖,就得先过我们这关。”黄济山立马也同样执刀说道。
“好好好!那你们几个,就一起上吧!杀了你们这些后生小辈,整个武林还有谁是本王的对手?”
铛!
只声一声剧烈的钟鸣之声,一只大钟从天而降,正是圣殿最厉害的兵器,极乐糜音钟。
直接向唐中、第五行、黄济山、陌心、王景浩和孙小伍六人撞了过来。
此时六位高手同时联手对战真正的圣殿尊主萧王爷朱灿,萧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先前江湖都说盛凌人不是童子之身练的圣气功,所以他没有练成圣气功的最高境界霸唱天下,其实那都是萧王爷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萧王爷是小时候上的昆仑山,如何可能不是童子之身练的圣气功?
他不仅练成了霸唱天下,还同时练成天地十奴阵,和极乐糜音钟,不然又怎么可能在奇乐房里,为盛莫名留下阵法和神钟呢?
此时十名圣殿的圣奴配合盛凌人的极乐糜音钟,立马施展出天地十奴阵,反将第五行等六大高手困在阵法之中。
第五行六人之中,孙小伍的内功实则相地最弱,他更加擅长道术和奇门遁甲术。
斗不多时,孙小伍第一个被强大的神钟之力撞翻在地,“哇”地狂喷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王景浩和黄济山此时两把快刀左右夹攻,第五行寒剑的冰火龙炎气,也将萧王死死缠住。
唐中此时运起念悲咒神功,“呼”地打出一记重拳,如钟锤打在巨钟之上一样,“铛”地一声巨响,巨钟立马倒飞出去,向萧王反撞回来。
不想萧王爷左手单掌接住神钟,轻轻化解了唐中念悲咒神功,然后将神钟一横,钟口朝着唐中,左手强拍钟底。
铛!嗡……
先是一声巨响,接着一股强大的音波功劲力,直冲唐中而去,就连唐中的念悲咒神功,也是无法抵挡。
唐中使出龟元劲全力防御,但是只抵抗了片刻,龟元劲的护身真气也被击破,唐中立时被震飞出去,也“哇”吐出一口鲜血。
黄济山于是和第五行、王景浩,也同时出掌,一人使出五行真气,一人使出逍遥游神功,同时打在神功之上,与萧王一隔钟对拼内力。
正在此时,忽而天色骤变,天空之中好似慢慢下起雪来。
天地十奴阵中的圣奴们,趁第五行三人与萧王比拼内力之时,想要上前攻击他们。
嗖!嗖!嗖……
忽然间,剑光一闪,寒气陡生。
剑气带着雪花,“嗖嗖嗖”将一群圣奴斩落于地。
“嵩山派,雪花神剑?不错不错!”萧王并不认识陌心姑娘,但是却认出她的剑法。
“啊!”
萧王爷猛地暴呵一声,直接隔钟一掌,将第五行、王景浩和黄济山三大高手震翻在地。
嗡!
神钟余劲不止,直接向皇上撞了过来。
一直没有参战,只全力护着皇上和太后的锦衣卫忠义,又想以肉身替皇上挡钟。
可是神钟威力太大,“啪”地一声,同时将忠义和皇上一前一后撞翻。
只是先吃力的忠义受伤更重,已有性命之忧,皇上受伤较轻。
六大高手顿时已被萧王爷以极乐糜音钟和天地十奴阵打败五位,只剩下了陌心姑娘一人,还在使用雪花剑法与萧王对战。
陌心姑娘猛地一剑刺向萧王,却被他直接以双掌合十夹住,跟着一股强大的圣气力量,顺着宝剑反袭回来,一下子也就将陌心姑娘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连他的宝剑,也都一并夺了。
嗡!
萧王打败最后一位陌心姑娘,神钟又立马飞起,直接向皇上打来。
这时太后见势不妙,飞身上去替儿子挡住神钟。
啪!咔嚓!
先是一声撞击之声,接着便听得骨骼脆断,太后本来年老体弱,如何吃得住这一神钟?全身骨节齐断,当场倒地而亡。
“母后!”
公主马上前扶住太后,但是太后已经不行了,嘴里不断吐血,眼睛看着萧王,只说了两个字:“灿儿……”
话未出口,绝气而亡。
这一下,萧王自己也懵了。
他本来只想杀皇上,然后抢夺皇位,不想却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此时第五行等六大高手,包括锦衣卫忠义,都被他打倒在地,无人是其对手,他离杀掉皇上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完成他的计划发。
突然间,一个跳梁小丑窜出来,谄笑地对萧王说道:“恭喜爹爹!贺喜爹爹!孩儿现在帮您,将这些手下败将,全都杀了。”
来人正是盛凌人的长子盛志强。
“何喜之有?”萧王此时失去了母亲,但是盛志强却来道喜,他心中已经大怒,但是表面上还十分镇定。
“恭喜爹爹!马上就可以杀了皇帝,登基为帝,一统天下啊!”盛志强极致讨好道。
“就算本王登机,将来太子之位,也不可能是你。因为你才是本王捡来的,莫名才是本王的亲生儿子。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重用莫名,而看不起你了吧?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你,老子的身份也不会白璐,你这个废物,简直就是死有余辜。”萧王愠怒道。
“呵呵!爹!你是开玩笑……”
咔嚓!
他话还没有说完,萧王突然出手,右手一把抓住盛志强的天灵盖,然后“咔”地一声,像是掰玉米一样,直接将盛志强的头给掰了下来,“扑通”一声,顺手就扔进了河里。
盛志强话还没说完,头就已经掉进河里去了,无头尸身喷了几下血箭,这才缓缓地扑倒在地上。
“都是你,都是害你的!”
嗡!
萧王立时迁怒于皇上,神钟又向他打来。
突然人影一闪,一人飘飘落地,刚好落在神钟上方,直接将飞击的神钟踩定于地面。
“爹!收手吧!”是二公子盛莫名,前来救驾了。
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两位妻妾,赵秋夜和肖玉蓉,以及思心、思念十位圣奴。
盛莫名的几个女人已经商量好了,赵秋夜为妻,肖玉蓉为妾,小亚为通房丫头,思心、思念,玉桐、雨桐两对双胞胎姐妹,分别是赵秋夜和肖玉蓉的侍女,众奴服侍盛莫名和二女起居。
肖玉蓉,终于在圣殿,得到了一个正式的名分。
“臭小子,连你也要反我?我死了,这狗皇帝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萧王大急道。
“皇侄,你别相信他。朕答应你,只追究他一人之责,绝不牵连圣殿。只要不与他同流合污,朕还可以立即封你为楚王。”皇上也趁机拉拢盛莫名。
“皇上,你封不封莫名都无所谓,今天我决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有了盛莫名这句话,皇上算是安下来。
“臭小子,你反天啊!”
萧王说着,一掌向儿子盛莫名打了过来,盛莫名也立马接住,两人武功一样,功力相当,拼了个半斤八两。
就在他父子两人对拼之时,终于缓过劲来的第五行和唐中,两人联手出击,念悲咒加上破神拳,一实一虚两大神功,同时向萧王爷打了过去。
“轰隆”一声,两股强大劲力正中萧王,直接将他的身体炸得粉碎,鲜血残肢,飞得遍地都是……
武林四大家族之中,最后一位顶尖的绝世高手,就此落幕。
从此江湖,将会是第五行、唐中、黄济山和盛莫名,等一众年轻人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