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天碑,是少玄帝对付五渎大凶所用。
接着,我立刻说:“你口中的得益于天下,莫非是铲除大患?”
镜川摇了摇头,说:“不,不是什么铲除大患,可能,在你的想法当中,修建天碑,主要是为了对付五渎大凶,可实际上,我不清楚有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来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有何益处?”
我皱起了眉头。
“修建天碑后,修玄士吞吐天地之力的速度将加快,寿命将延长,魂魄将清明!简单而言,只要天碑修建完成,能用提升一个境界的时间,提升两个境界,本来只要两百岁的寿元,将延长五十年!并且,天碑一旦建成,所有低层次修玄士的魂魄,将自动进入烛境!”
镜川说出了让我瞠目结舌的话!
就算我见识颇多,就算我经历了两片天地,形形色色之事,也难免在此刻,愣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
我干咽了一下。
半响之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正是当初天才会晤时的时界!
镜川继续出声:“你是否想到了生死天?对,天碑一旦建成,功效堪比放大了无数倍的生死天!生死天只有玄国大臣能够得益,可天碑建成,天下所有修玄士都能得益!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王朝,都奉诏令,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我双眼微眯。
开口说:“那灵禄皇给你们献上的碑石呢?此物又是什么?”
“碑石,就是天碑建成之后的石块。”
镜川回应我。
而这个时候,我却迷糊了起来。
我道:“等等,等等,天碑建成之后的石块?可现在天碑不是还没有开始建吗?你这话说的,让我有些晕,还是说,天碑其实早就有之?”
“对,早就有之,此事发现,不在少玄帝,而在当今玄国的丈天司命!是丈天司命阅读古籍,发现很早之前的古人,在修玄士还并未出现之前,他们没有气机,可却无一普通人,正是因为修建了天碑,后续,不知什么原因,天碑被毁,那些古人消失殆尽。”
镜川继续说:“我们不知灵禄皇到底是怎么得到那块碑石的,可那块碑石被灵禄皇拿出之后,我们岁暮雪国上下,切实感受到了一种超常的修玄之速,那种玄妙之感,正是少玄帝所言修建天碑后的天地。”
“借助那块碑石,我们岁暮雪国估计不用太久,便能修出天碑,除了少玄帝的赏赐之外,我们岁暮雪国或许可以最先享受天碑之利的王朝!”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快速的消化着,眼下镜川所带来的消息。
接着,我说:“这一切,其实都是丈天司命的主意……”
镜川点头,继续开口:“每一代丈天司命,都会为这片天地的修玄士,做出天大的贡献,帮助这片天地的修玄士,在修玄之路上,迈出一大步,如今这代丈天司命,还并未有此功绩,现在看来,这代丈天司命的大功绩,就在此了……”
我双眼微眯。
我想到了无名老人跟我介绍丈天司命所说的话。
他也确实说过,从第一代丈天司命开始,都会帮助玄老纪的人族进步,发现气机、发现先天元炁、找出王柱……可只有这代丈天司命还没有建树。
这个时候,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我说:“你刚刚是不是说,修建出天碑,只会对修玄士有益?”
“当然,只对修玄士有益。”
镜川点头。
我陷入沉思。
这么看来,似乎也还是为了对付五渎大凶。
他们可不是正经的修玄士,是享受不到这天碑修建而出所带来的好处。
这片天地的修玄士都进步了,他们没进步,那么,之后对付他们,自然而然的更为容易。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看了眼镜川。
我本想,在这灵禄王朝,寻得天碑之事,靠灵禄皇帮我解答疑惑,不料,天碑的秘密,揭开的如此之快,让我直接从镜川这边,就得到了一个大概。
然而,尽管镜川所言,找不出半点胡编乱造之感,可我总觉得,其中或许还有隐情。
不能全信镜川之言。
还需从灵禄皇那边,或是其余朝皇那边,再得到些消息。
关键在于,我跟镜川可没太多的情谊,反而他眼下来这灵禄是为了对付我的,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么多?
还是这般隐秘的天碑之事。
这里头的古怪大着,他的话,就算再真,我也是怀疑的,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什么竞争之情,就足以让他跟我说这些事。
“镜川兄是在下佩服之人,你没有直接对我出手,反而跟我说了那么多,不仅将你们岁暮雪国来了多少人都告诉了我,还将天碑这关乎重大的事透露给我,想来,此次你应该有别的谋划吧?不单单是为了遵从雪国之命,协助灵禄皇来杀我。”
我接着低声说。
镜川依旧快人快语,直说:“我确实有别的谋划,我不是来对付你的,可我岁暮雪国来的其余人,他们却只有一个目的,尤其是那位凌祖,还有其余大雪会的高手。”
我若有所思。
大雪会……
没记错的话,当初天才会晤当中,被烈修生灵赋所杀的那位雪崩,就是大雪会的,如此说来,岁暮雪国这位冠名的“凌祖”也是来自大雪会了。
他们不仅为了帮助灵禄皇,也跟我有旧恨,想要为那雪崩复仇。
而我并没有太多在意其余这些人,就算那位是冠名的凌祖。
我依旧心神都在面前的镜川身上。
相较于岁暮雪国的其余人,这镜川显然更为重要,他要做的事,也更让我好奇。
我继续追问:“你这别的谋划,应该还是跟我有关?”
“对。”
镜川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说:“我这里,有一份书信,是来自吴中的,你要不要先看看?”
说着,镜川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古黄色的书信,递到我的面前。
我当下一怔。
吴中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