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宁酒,你来了。”神帝周磊,淡然的开口说道。
就在神帝周磊,话音落下的刹那。
那包围天庭、不断渗透侵蚀的黑色雾气,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在碧落大殿正前方,黑色雾气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汇聚。
无数邪物的残影、被吞噬生灵的怨念,被强行糅合、压缩、塑形。
最终,黑色雾气凝聚成一尊难以用言语准确描述的、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的恐怖存在。
它大致呈人形轮廓,周身由流动的、不断滴落着腐蚀性黑暗液滴的粘稠黑雾构成,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两点猩红如血、冰冷无情的光芒,如同来自九幽最深处的眼眸,死死盯着碧落大殿,更确切地说,是盯着殿内的神帝周磊。
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让碧落大殿外残留的仙光加速泯灭,甚至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彻底归于虚无的哀鸣。
“桀桀。”一阵仿佛金属摩擦、又似亿万怨魂齐哭的诡异笑声,自那黑暗漩涡中传出。
“神帝周磊,好久不见。”邪物宁酒,笑着说道。
神帝周磊面色依旧淡然,只是眸光深处,那抹凝重又深了一层。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只是寻常步伐,却仿佛踏在了整个天庭之上。
一股温和却浩瀚无边的清光自他周身散发开来,瞬间抚平了碧落大殿内因邪物宁酒威压而产生的剧烈动荡。
“是啊,好久不见。”神帝周磊,开口回答道。
神帝周磊的声音,在死寂与毁灭气息弥漫的碧落大殿内悠悠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位阔别经年、偶遇于云端的旧人。
神帝周磊的面容依旧平静淡然,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那抹本就存在的凝重,却因这平淡的回应而又深了一层。
神帝周磊缓缓向前踏出的那一步,看似云淡风轻,不着痕迹,甚至连衣袂都未曾拂动。然而,就在他足尖触及地面之时。
整个大殿,乃至殿外那被黑色雾气侵蚀的广阔天庭区域,都仿佛随着这一步,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浩瀚无边的清光,随之自他看似平凡的躯体中,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这清光,并不刺眼夺目,反而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温润,如同晨曦初露时天地间第一缕最纯净的光,又如深海中沉静了亿万载、孕育无尽生机。它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却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稳固与润物细无声的强大。
清光所及之处,碧落大殿内,那因邪物宁酒降临而骤然飙升、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抚平、驱散、净化。
“神帝周磊,你没有想到吧。永劫封邪大阵,不可能永远困住我的。”邪物宁酒,笑着说道。
“我知道永劫封邪大阵,不可能永远困住你。”神帝周磊,却是点头说道。
“周健大世界的玄幽秘境,四臂巨人世界的镜湖之地,妖兽世界的血湖,都有你的谋划。”神帝周磊,接着说道。
“神帝周磊,你说的不错,却是我的谋划。”邪物宁酒,没有否认的说道。
邪物宁酒那黑暗漩涡头颅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似乎对神帝周磊如此清晰地看穿它的布局感到一丝意外。
但随即,那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识破却更加张狂的意味:“桀桀桀,神帝周磊,你说的不错,却都是我的谋划。”
邪物宁酒,接着说道:“周健大世界的玄幽秘境、四臂巨人世界的镜湖之地、妖兽世界的血湖,不过是三枚早已埋下的种子罢了。否则,也不可能困住周健大世界,妖兽世界,四臂巨人世界的大部分力量,还有天庭所有的实力。”
神帝周磊静静地听着宁酒那充满恶意的宣告,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清光笼罩下的眸光,愈发深邃。
“谋划虽精,然变数犹存。”神帝周磊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数难改的沉稳力量。
“种子能否发芽,能否参天,非尔一厢情愿。”神帝周磊,哈哈笑道。
神帝周磊那突如其来的、清朗而充满绝对自信的笑声,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道惊雷,在死寂压抑的碧落大殿前轰然炸响。
这笑声中,没有丝毫被困绝境的颓唐与焦虑,反而带着一种尽在掌握、胜负已定的从容,甚至一丝对对手处心积虑却终究落入彀中的淡淡嘲弄。
笑声未歇,神帝周磊,先前那沉稳淡然的语气陡然转高,带着一种执掌的无上威严,字字如金铁交鸣,掷地有声的说道:“邪物宁酒,尔自以为深谋远虑,算尽天机,以周健大世界,妖兽世界,四臂巨人世界为饵,诱我主力,进而围我天庭,便可毕其功于一役。”
神帝周磊的目光,看着那黑暗漩涡说道:“殊不知,尔在谋划,我亦在谋划。尔视猎鬼渊为囚笼枷锁,视其永劫封邪大阵为尔脱困之阻碍。不错,在猎鬼渊,在那无尽负面能量汇聚、万古怨念交织之地,我最多也只能将尔再次镇压,加深封印!想要将你这与不死不灭的彻底磨灭,难!难!难!”
“然。”神帝周磊向前再踏一步,这一步,竟让整个碧落大殿都仿佛向上拔升了数尺!他周身那原本温润的清光,陡然变得炽烈而霸道。
“此地,非是猎鬼渊,此地,乃天庭。此地,汇聚了天地正气。”神帝周磊,凌然的说道。
“在猎鬼渊,或许只能封与镇。但在这里,在天庭。我便能以天庭为炉,以天地正气为柴,将你这不死不灭的邪秽之源,生生磨灭,炼化。”神帝周磊,笑着说道。
随着神帝周磊,最后一个字落下,以碧落大殿为中心,整个被黑雾包围的天庭区域,骤然剧烈震动起来,某种早已布设好的阵势被激活。
邪物宁酒,听到神帝周磊的话语,看到如此大的动静,心中升起不妙的念头。好似遇到了恐怖危机一样,心中十分慌乱。
“不好,走。”邪物宁酒,巨大的体型,化作一个中年男人,想要逃走。
“邪物宁酒,既来之则安之,何必逃走呢。”随着神帝周磊话落,整个天庭变成了巨大的铜炉。
随着铜炉形成,邪物宁酒,想要出去已经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