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男的语气很急切,但声音压得很低。
毕竟二少爷伤势比较轻,率先醒了过来。
二少爷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怨恨:“该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房间里出现诡异生物,门也被锁死了,那生物在我的房间里有特殊的权限,还很克制我,我的能力对它无效,我的防御挡不住它的攻击,我还以为我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甘。
接下来是四少爷苏醒,不过他伤得更重,说话都在吐血。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按照四少爷的描述,情况和二少爷差不多,房间里出现了诡异生物,门被锁死,战斗,溃败,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也许是他命大,也许是那个诡异不想杀他,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张阳青在旁边等着,等两人缓过来一些,才开口:“两位少爷,能活动了吗?”
斗篷男开始斥责张阳青,声音很冷:“你一个监控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没看到两位少爷受伤了?滚远点。”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感觉。
这家伙很护主,不想让主人再次收到伤害。
二少爷却摆了摆手,示意斗篷男退下:“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他虽然讨厌张阳青,但好歹也从手下口中得知,是这个监控员找到了他,救了他。
二少爷不满也只能压抑在心中,现在紧急时刻,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张阳青说道:“主母让我负责,监控出问题的地方多半是有诡异事件出现,我已经解决了三个地方,这里是第三个。”
二少爷的眉头皱了一下,询问道:“第四个在哪?”
张阳青说道:“摄影棚。”
听到这里,两位少爷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二少爷的嘴角抽了一下,四少爷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张阳青观察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深究。
他继续说:“两位少爷,要一起去吗?如果你们怕的话,我就先走了。”
二少爷冷笑了一声:“怕?我都从鬼门关走过一回了,怕什么。”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没有倒下。
他握住斗篷男递来的拐杖,站直了身体,虽然有些摇晃,但没有退缩。
二少爷污染的人,就算吃了解药,身体还是很虚弱。
四少爷也撑着墙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他说:“这里出了事情,我们要快点解决。我死了无所谓,不能让主母有事。”
二少爷补充道:“没错,我们死了确实没事,主母就要回来了,不能让她遇到危险。”
张阳青从他们的话中又捕捉到了一些情报。
他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但很在乎主母的安全。
他们是怕主母出事,还是怕主母出事后没有人镇得住局面?还是主母手上,有什么让他们不得不保护或者想要得到的东西?
张阳青没有继续深想,带头往摄影棚走去。
队伍比之前壮大了不少。
两位少爷走在中间,他们的手下护在两侧,张阳青走在最前面,忧郁诡异和红发念力者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几层楼梯,拐过几个弯,来到了摄影棚门口。
还没进去,里面那恐怖的气息就让人害怕了。
那种气息很混杂,有血腥味,有腐臭味,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烧焦的塑料和蛋白质混在一起的味道。
门缝里有黑气在往外冒,感觉是里面的压力太大了,在往外挤。
张阳青依旧是点燃火柴,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诡异生物很多,有的在飘,有的在爬,有的在游走,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而且一个个实力强大,散发着恐怖的黑气,眼睛血红,压迫感十足。
他无视了旁边那些发了疯的恐怖诡异生物,闲逛一般穿过它们,按照记忆找到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拨开了开关。
指示灯亮了,那些诡异生物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然后慢慢消散。
黑气变淡了,气味变淡了,连温度都回升了一些。
然后大家开始在诺大的摄影棚里找人,毕竟这里太大了,张阳青一个人也找不过来。
最先发出惊呼的是二少爷,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东西。
“三妹!你怎么了三妹!”
张阳青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三小姐的尸骸躺在一个童话森林的场景里。
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但裙子已经破了,沾满了暗色的血迹。
三小姐的金色长发散落在地上,像是被人扯散的,身上至少有八处伤口,把她的身体洞穿。
但她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仔细看还能发现,三小姐怀里抱着一个人偶,是她丈夫。
那个人偶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面容清秀,嘴角也带着微笑。
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三小姐的手臂环着人偶的腰,人偶的手臂搭在三小姐的肩膀上。
他们像是睡着了,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惨是三小姐的死状,但她最后好歹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这或许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
张阳青还没观察多久,隔壁不远处传来红发念力者悲痛的声音:“少爷你醒醒!少爷!”
张阳青赶过去,发现五少爷惨死在摄影棚的一个现代客厅的场景里。
他坐在一把白色的沙发上,背靠着沙发垫,双腿交迭,双手放在膝盖上。
五少爷的衣著很整洁,深色的正装没有皱褶,领带系得很正,连鞋底都是干净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心脏被利器一击贯穿,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从背后贯穿到前面,边缘光滑整齐。
他死得很体面,体面到不像是一个被谋杀的人,更像是一个坐在沙发上休息、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的人。
红发念力者跪在他面前,双手在发抖,不敢碰他,不敢确认,不敢相信。
他不停地喊着“少爷醒醒”,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他的额头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接受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