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正在此时,那片天空陡然一颤,一道道魔纹交织,渐渐的法凝实,化为一道遮天蔽日的手印,手印之中,诸多符文在闪烁,洒出一片耀眼的血光。
“小杂碎,你也该到此为止了!”
符文倾泻,仿佛已将这片天地禁锢,扭曲的血色空间中,那桀丘子也是面色狰狞,止不住的肆意癫狂大笑。
天地,也是一片寂静!
最坐不住的,还是木沉,他腿脚都在发抖,额头冷汗直流。
肖恩,关乎着木荒城,乃至整个荒芜之地的未来,如果肖恩没了,也就等于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此时,所有木荒城将士心头也是一片灰暗,唯有沙荒城的狰狞和恶毒疯狂的弥漫。
这一瞬间,许多人感觉到了绝望。
妖孽,那又如何,还不是要在这里陨落!
“傻子!”
突然间,那片扭曲的血色空间中,有平静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天籁传来,也如耀日,在散发着势不可当的光明。
“你……”
桀丘子也是眼瞳一缩,骤然弥漫出一种极度的不安。
嗡!
肖恩身躯陡然一震,耀眼血光辐射出体,有极端恐怖的能量在汇聚,一块块晶莹剔透,交织着无数繁杂纹路的血红鳞片,浮现而出。
“哗!”
人们视线一清,几乎是在刹那间看清了漫天符文倾泻下的少年身影。
他容貌不变,浑身却布满了血红魔鳞,如绝世魔神矗立在狂暴世界中,魔威滔天,不可一世,仿佛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将他摧毁。
嗤嗤嗤!
漫天符文倾泻而下,那几乎能够对任何星台之下强者构成致命威胁的符文落在少年身上,却如雨水落入棉花般的消融不见。
而此消彼长,吸入了血色符文的魔鳞,也是愈发的璀璨和凝实,那种气息,就好像是真正的魔神临世,令人望而生畏。
“嗯,非常满意。”
感受着那正疯狂吸收血色符文而不断进化的血魔鳞,肖恩笑着点头,这种感觉,能不能永远不要停止。
如果可以,付费也行!
区区血魔大手印,就能妄想镇压他的金色血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是为了进化血魔鳞,肖恩早已出手反击了。
“这是……”
桀丘子的面色也是微变了一下,那眼中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甚至开始慌乱。
原来,方才那一瞬间,当他手印中倾泻而下的血色符文融入肖恩体表的那层鳞片,却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弓发半点的动静。
而且,最让得桀丘子色变的是,那暗红的鳞片上,竟是爆发出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吞噬之力,就连他体内的血阳之力,都是在迅速的流逝,并且源源不断的传进肖恩的身体之中。
从而,那层血红鳞片,也是越来越璀璨,并弥漫出一种能够让他顶礼膜拜的威压。
“镇龙魔血,血魔鳞!”
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瞪大双目,骇然之声,响彻而起。
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镇龙魔血,哪怕是放在玄界,也难以有人能够炼化,只能是当作一道类似空间禁锢的强大底牌。
可如今,肖恩不但炼化了,还凝炼出了只在传闻中出现的血魔甲,他实在无法相信。
“答对了,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的话,这一战,我想应该可以结束了。”
肖恩傲立半空,目光平静的望着双眼充斥着骇然的桀丘子,也是冷笑开口。
他身上的血魔鳞魔纹像是要跃入眼帘,一股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环绕着,散发着恐怖的血煞之气,疯狂吸收这里的能量。
天空中,有血光洒落,只是现在的血光,已经变得软弱无力,反而是在那血红的光泽中,将肖恩衬托得仿如九幽深渊降临的神魔,魔威凛然,不可一世。
“破!”
此时,肖恩一声暴喝,手臂轻轻抬起,一道拳影,瞬间扶摇直上,撕开长空。
在那拳头之上,缓缓的蠕动着一层血红的鳞片,闪烁着摄人的光芒,而后,在那无数数震撼的目光中,狠狠的轰向半空中盖压而下的大手印。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剧烈的冲击波横扫四面八方,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的直冲天际,场面震撼。
拳下,乾坤碎裂,八方破灭,那横亘半空的大手印完全承受不了血魔拳印的冲击,瞬地布满了裂纹,最后,砰的一声爆裂而开。
拳势,依旧如故,无匹的一拳砸碎苍空,毫不留情的朝着桀丘子而去。
噗!
桀丘子被打的横飞出去,口吐逆血,直接将地面砸得尘烟滚滚。
天地窒息,场面震撼!
“这怎么可能?”
秘境之外,那沙敖城主目睹着这一幕,更是骇然失声。
他无法置信,他最大的倚仗,最后的希望,竟然在肖恩的拳下受伤了。
难道,这个少年,真的是不可战胜的吗?
“你……”
“不过如此!”
而石台的半空,肖恩冰冷的目光俯瞰下来,他竖起食指,朝着地面上的桀丘子轻轻的晃动了三下,淡漠的声音,缓缓的自口中吐出。
横荒秘境外,众人皆是暗暗咂舌,貌似,现在的肖恩,似乎真的具备了这种蔑视对方的资格。
能够将这个慈云宫十桀之首虐到这等程度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变态的家伙了。
“好好!”
桀丘子手掌摸着胸口处的血痕,旋即将那鲜血抹上嘴唇,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声音,也是随之回荡而起。
“能够将我伤成这样,就算是那九个家伙加起来都是办不到。”
桀丘子抬头,那一双充满怨毒之色的眼睛将肖恩给盯着,闪烁着噬人的凶光,看上去显得极为骇人。
“同意!”
肖恩缓缓点头。
这桀丘子的实力毋庸置疑,但,还是伤在了他的手中。
只是这种姿态,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夸赞自己。
“呵呵!”
桀丘子的神色,却是在此时平静得可怕,他望着肖恩,带着笑意道:“别以为仗着血魔鳞就能横得无边,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话落,他伸出手掌,轻轻一震……
轰!
滔天的血光,如同风暴一般,疯狂的席卷而开,然后一道血光暴掠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凶煞之气,也是在这上空悄然凝聚。
一种可怕的血红风暴在桀丘子的手中汇聚,犹如大河奔腾,气势恐怖到极点。
“这是……”
望着桀丘子手中汇聚的血光,一道道带着骇然的声音,也是跟着响起。
由这道血光散发出来的摄人气息,仿佛能够撕裂一切,似乎真的能够破开肖恩的那层魔甲。
“是开始,也是结束!”
然而,肖恩却是不为所动,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无边的战意横贯长空,滔天之余,让人感觉到了一股气吞山河之势。
轰轰轰!
随着一台台石台上的爆发,易千重等人纷纷斩杀了对手,结束了各自的战斗。
但这也仿佛早已经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唯一略出意料的便是境界较低的洪苍三人,也完成了对对手的斩杀。
肖恩这一边的战台,也就唯独段小七那处,依然是不咸不淡的交锋着,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只要段小七一个狠手,便能取胜。
“不杀你,并不是不敢杀,而是留着你看你们这么多年来的一切,将会付之东流。”
将沙滨从石台中轰下,目光锋利的木杨,杀气腾腾的说道。
“听到了不,你也一样。”
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厉杀气的木淊怒视着被轰下石台的沙克,同样是抛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说话。
“混蛋!”
沙滨、沙克二人十指深深的插入泥土,充斥着无比怨毒的不甘咆哮,不过,那充满怨毒的眼神渐渐的被一种恐惧所占据。
能够在这一场对决中保住性命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但当他们的目光看向那战意滔天的少年时,那种比失败更为怖人的悸动,便是瞬间涌上心头。
此刻,他们心内已经隐隐的觉得,如果这个少年没有死在桀丘子的手中,或者这个预言会真的成为事实。
“这个小畜生!”
见到自己的儿子能够活下命来,那沙敖城主以及副城主沙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汇聚到肖恩身上的时候,那种怨恨和杀意却是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浓烈。
如果不是肖恩的出现,这里的一切都会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现在这种令人吐血的大逆转。
现在更是每活多一秒,都是能够给他们一种如芒在背,不除不安的感觉。
“厉害,这小魔头仅仅只是十多天,便带着身边的人完成了大超越,这种手段够惊人的。”
“最难得的是,他们本是最弱势的一方,但在横荒秘境中却没有一个人折损,这些都是离不开小魔头对战局的一步一步的精准掌控。”
“别说,如果小魔头能够战胜桀丘子,一旦从横荒秘境内出来,极有可能实力又再上涨,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帮助木荒城渡过两城大战之劫。”
“话虽如此,可也得要在桀丘子手中活下来才行,现在的桀丘子这么的强大,肯定不会给小魔头这个机会的。”
“不错,小魔头比起桀丘子,终归还是弱太多了。”
尽管是木荒城一方在横荒秘境内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但随着桀丘子这一爆发,强者愈强,几乎是令人看不到肖恩还有半点取胜的希望,不由得嘘嘘感叹不已。
“不过是一些小小胜利而已,最终,你们这些人还是要死的。”
淡漠的目视着这一切,桀丘子却是残忍一笑,双眼之中,冷意越来越盛,他手中的血光愈发的明亮,旋即化为一柄通体血红,造型狰狞霸道的魔杵。
此杵,光滑如镜,呈八面棱状,一道道血红的纹路,如同倒映在镜面的血线,蠕动之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之气,看上去极为的诡异。
“血魔杵!”
肖恩双目凝视着桀丘子手中这柄狰狞的八棱魔杵,深吸口气,略有波澜。
慈云宫的血魔兵,都是达到了准玄品级,凌驾于先天天地一切兵器之上。
而桀丘子手中的魔杵,毫无疑问,更是众兵之首,不容小觑。
“小魔头貌似遇上麻烦了!”
在当桀丘子手中狰狞血魔杵凝现而出时,那石台之上,刚刚停下手来注视着肖恩那处战况的易千重等人,面色却是一变,爆发出一道道惊呼声。
这血魔杵出现在桀丘子的手中,貌似和桀丘子存在着某种联系,对于实力本就在桀丘子之下的肖恩来说,确实是一种莫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