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返祖,白龙归天……”
“这是……真龙的丹相?”
“是白家的那个小子?他竟……”
万妖山的魔蛟山主,和阴尸谷的银尸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震动之余,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震撼。
原来如此……
华家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
而其他正魔两道的金丹长老,见了那磅礴的真龙气象,心中也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可片刻后,他们又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整个大殿内,一时显得十分沉寂。
但每个人的眼眸,都在转动,不知打着什么心思。
野心在不少人心中滋生,但所有人又都在沉默中,耐心地等待着。
天空之上,还是不断有结丹的异象诞生,明灭交替。
这意味着一个又一个天骄,都完成了结丹,完成了道基的蜕变,成为了金丹修士。
只不过与真正的真龙之象相比,终归是逊色了不少。
而每一位天骄结丹,都吸食了一分大荒的龙气。
每一个异象出现在天空,也意味着大荒的气数,短了一分。
随着结丹的天骄越来越多,异象越来越频繁,大荒龙气的损耗越严重。
再加上有白子胜这个,真龙血脉返祖的天骄存在,龙池内的真龙之气宛如漩涡一般,向他周身灌注。
大荒的气数,也在被迅速透支,并逐渐干涸。
让正魔双方的绝顶天骄,在龙池结丹,吸干龙气,彻底透支大荒的气数。
这本就是双方大能,在幕后默认的事。
非筑基,不可进龙骨道。
非大荒皇族血脉,不可进龙池。
而非众多绝顶天骄,一同结丹,不可在短时间内,耗尽龙池龙气。
一旦龙气耗尽,大荒的气数,也就真的被断绝了。
一旦大荒的气数断绝,龙气枯竭,龙池内的禁制,也就失去了供养,会彻底废掉。
果然,没过多久,随着异象淡去,一众天骄陆续结丹,大荒的龙气彻底枯竭。
而自古以来,便弥漫在龙池之内,封禁着某些东西的“禁制”,也彻底被破掉了。
禁制被破掉的瞬间,魔气骤然汹涌。
蓄势已久的万妖山魔蛟山主,面目狰狞,第一个冲进了龙骨道。
其余魔道,也各自一言不发,只狞笑着,向龙骨道冲去。
正道金丹长老纷纷脸色一变,道:“快,阻止他们!”
不少正道金丹,或御剑,或催动水火法术,去拦截这些魔道金丹。
这些魔道金丹,只简单拦截下了这些剑光法术,却并不还手,只一味向龙骨道,乃至龙池之内冲去。
“快!我们也去!”
轩辕长老道。
一群正道金丹,也毫不犹豫,向龙池之内遁去。
正魔双方的金丹,在龙骨道内相碰,一边不断出手,施展各种尸术,鬼术,魔剑,骷髅,剑光,法宝互相厮杀,一边化为遁光,争先向龙池内飞奔。
金丹的遁速极快。
很快,双方的金丹长老,便越过龙骨道,冲入了龙池之内。
此时的龙池,依旧宽广浩大,一片壮阔。
古老的真龙之尸,让人触目惊心。
但龙池之内,那股浓郁的龙气,早已消失不见,如干涸了的水池,一片死寂。
恰在此时,有正道天骄,结丹完毕之后,自密室中走出。
这群金丹中期,甚至包括不少金丹后期的魔道长老二话不说,便开始下死手。
不少正道长老见状,怒喝一声,当即出手阻拦。
而正道的天骄结丹成功后,也今非昔比。
他们已然是金丹修士,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筑基了,面对咄咄逼人的魔道魔头,也有了还手之力。
魔道那边,同样如此。
正道长老开始下手,去杀万妖山,阴尸谷,合欢宗,魔剑门等魔道的天骄。
而魔道的天骄,结丹之后,同样完成了蜕变,施展出各种阴邪恶毒的法宝,与正道世家长老,也厮杀在了一起。
整个龙池之内,一时爆发出了更大的动荡。
龙池已废,禁制已破,大荒气数已尽,双方的金丹长老,再无顾及,可以放手厮杀。
而如今双方的天骄,也都成了金丹,加入战场之中,一时整个龙池之内,杀机弥漫。
不断有长老负伤,乃至陨落。
一些天骄,也在正魔双方长老的狠辣手段之下,受了重伤。
甚至还有一些天骄,刚结了丹,显化了天地异象,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去求更大的机缘,便惨死在了龙池的混战之中。
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这场惨烈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已经屠杀了两位金丹长老,生吃了一个正道天骄的魔蛟山主,忽而嗅了嗅鼻子,往龙池的一角看去,便见一个白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有苍龙之姿,血脉诱人至极。
“白子胜!”
魔蛟山主当即抛却正在厮杀的正道金丹,转而化作一阵阴风,向白子胜扑去。
白子胜面色一冷,他本就是桀骜的性子,任敌人再强,他也丝毫不惧,从不知“怕”这个字怎么写。
见魔蛟山主袭来,刚突破金丹的白子胜,当即挺枪相迎。
归龙枪与魔蛟爪碰在一起,强劲的力量震荡。
白子胜当即被拍飞。
可魔蛟山主,却一脸错愕与惊喜,他能从魔爪反馈来的力道,感知到白子胜的强大。
真龙之姿……果然不凡。
而白子胜被拍飞后,长枪拄地,这才勉强立定,虽一阵气血翻涌,但并没有太大伤势。
其肉身之强,可见一斑。
魔蛟山主眼中爆出精光,死死盯着白子胜,垂涎道:
“你……是我的!”
若是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炼了他的血脉,自己也不必再拘泥于这一身半蛟半龙的妖身。
自己的魔功,也可更上一层楼。
一旦蜕蛟化龙,便可踏过那临门一脚,登临羽化飞天之境。
想到这里,魔蛟山主兴奋得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横跨一大步,直接逼近了白子胜的三丈之地,一只手携着滔天魔气,抓向白子胜。
白子胜面色一凝,架起长枪,正准备迎战。
忽而一道金色的剑光,劈向魔蛟山主的大手。
这剑光古朴,气息极强,魔蛟山主被逼得,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右侧,冷笑道:
“轩辕老儿,你也想插上一手?”
轩辕长老淡然道:“此子既是我正道世家子弟,岂能允许你这魔头,肆意妄为?”
魔蛟山主狞笑,“真龙的血,你轩辕家也很久没出现了吧?你这老东西,莫不是也贪图此子的血脉?”
轩辕长老瞪眼怒道:“孽畜!大胆!”说完催动剑气,向魔蛟山主杀去。
魔蛟山主冷笑迎战。
两人厮杀一会,轩辕长老剑气虽妙,但毕竟养尊处优惯了,不及魔蛟山主凶残霸道,百回合后,便被魔蛟山主一爪击飞,吐了一口鲜血。
魔蛟山主转而继续向白子胜杀去。
可杀到一半,一只银尸突然又蹿了出来,拦住了这魔蛟山主。
魔蛟山主转头,看向一旁的银尸长老,“什么意思?”
银尸长老手中捻着铜铃,操控着银尸,淡淡道:“我阴尸谷,也想试一下,真龙之尸,究竟强不强……”
魔蛟山主脸色阴森,“你要跟我抢?”
银尸长老不置可否。
他有交易在身,这个白子胜,非抢到手不可。
魔蛟山主冷笑,当即便与银尸长老,杀在了一处。
白子胜见他们这两个大魔头,狗咬狗自己打自己,皱了皱眉,可还没放松片刻,心中骤然一紧,一缕杀气直奔他后背心口而来。
白子胜当即闪身一转,避开了这道杀气,可肩膀上还是被割出了一道口子,沾着龙气的鲜血滴下。
不少万妖山的妖修,闻到这股鲜血,无不叩齿吞涎。
白子胜目光微冷,转头看去,便见一位宇文家的金丹长老,正手持长剑,目光阴险地盯着他。
见白子胜躲过了这记暗杀,这宇文家的长老,暗啐了一口,而后持剑又向白子胜杀来。
趁你病,要你命。
眼下便是诛杀这白子胜,最好的机会。
真龙之血,不可流在白家的人身上。
可他没来得及再出手,便被一柄夹杂着紫气的长剑,拦了下来。
宇文家的长老怒道:“你们姜家,这是何意?”
那姜家长老,目光一凝,并未回答,只道:“这个白子胜,不能死。”
宇文家长老冷笑,“有些事,你们姜家,就别痴心妄想了。”
姜家长老淡淡道:“这就不劳你宇文家操心了。”
宇文家长老暗骂了一声,当即又催动剑气,向白子胜杀去。
而那姜家长老,则目光一冷,剑气之上紫气缭绕,与宇文家的长老,厮杀在了一处。
白子胜催动身法,离这两人远了点,刚刚站定,忽然一阵脂粉的香气传来,耳边一个慵懒甜腻的声音道:
“一个,是炼情的极品炉鼎。”
“一个,是炼欲的上等肉身。”
“这次大荒之行,当真不虚此行,妾身还不曾尝过,真龙之身的滋味……”
白子胜脸色一冷,转头看去,便见那合欢宗的蕊夫人,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白子胜长枪随手一挑,刺向那蕊夫人的喉咙。
花瓣片片之间,那蕊夫人身姿摇曳地避开,含笑道:“好生凶猛的少年,当真不解风情。”
说完花蕊夫人,便想对白子胜种情蕊,恰在此时,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蕊夫人脸色一变,道:
“骷髅头,你想死?坏我好事。”
脖子上挂满骷髅头的鬼子散人,当即咧嘴一笑,“你有你的好事,我也有我的好事。这小子的头骨,我要了。”
蕊夫人冷笑。
两个魔道金丹,随后也厮杀在了一起。
白子胜只能避开这两人,可混乱之中,又有两个正道长老,欲杀白子胜。
不光正魔两道的长老,便是两道的天骄,譬如轩辕家的轩辕敬,宇文家的宇文化,万妖山的邪龙少主,合欢宗的玉怜儿,阴尸谷的施公子……但凡有机会,也无不对白子胜下杀手。
白子胜一时成了真正的众矢之的。
有人想杀白子胜,有人想吃白子胜。
有人想以白子胜为炉鼎,有人相以白子胜为尸奴。
有人想除掉白子胜这个竞争对手,也有人想抓白子胜,回去“配种”。
真龙之血的少年天骄,与自家的嫡女婚配,哪怕是暗配,必能生出天资不凡的孩子来。
一时之间,白子胜仿佛处于各种阴谋的漩涡之中,根本不知身边之人,是敌是友。
正魔难辨,善恶难辨,敌友难辨。
不断有人想杀他,捉他,抢他,同时也不断有人,护他,保他,为他拦下杀招。
整个龙池之内,一时越发混乱。
正魔两道的天骄,也在这种混战中,渐渐崭露头角。
他们刚刚结丹,道基蜕变,也有了能参与这等金丹之战的资格。
而他们的金丹,无不是上品乃至上上品,沾了龙气之后,发生了异变,强横无比。
这等强大的金丹,也让他们在这等混战之中,如鱼得水。
不知混战了多久,也许是察觉到,时间不多了,魔蛟山主当即脸色一变,一巴掌把面前的银尸拍飞,凶悍的魔气席卷当场,怒道:
“一群蠢货,别打了,先将这‘真龙’拿下,是分肉分血还是分骨,我们之后再说。”
银尸长老目光微凝,默默点头。
蕊夫人,鬼子散人,还有其他魔道金丹长老,也都互相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而后纷纷停了手。
魔蛟山主道:“一起出手,抓白子胜,谁挡在面前,就杀了谁。”
正道一方,轩辕长老也脸色一变,当即也道:“联手,杀了这些魔头。”
魔蛟山主,当即一闪身,向处在杀机漩涡中的白子胜扑去。
轩辕长老纵剑,去拦魔蛟山主,一剑刺穿了魔蛟山主的手臂,可他不但不喜,但凡一惊。
果然,魔蛟山主的血肉,突然变异,又暴涨了几分,血肉畸形膨胀间,化作了一尊邪魔蛟龙。
蛟龙的尾巴,缠住了轩辕长老的轩辕剑。
而魔蛟的利口,却咬在了轩辕长老的肩头,魔气渗入了轩辕长老的经脉。
“蛟龙化形魔功?”
轩辕长老当即脸色惨白,弃剑后退,取出一把匕首,割去了肩膀上的腐肉,颇有些难以置信道:
“你竟修到了第四重?”
邪恶蛟龙的头,重新化为了魔蛟山主的面容。
它整个人,也仿佛“半蛟半人”一般,散发着凶残的异类气息。
这股力量,远在一般金丹之上。
魔蛟山主冷笑,“蛟龙化形,四重便可羽化。”
“当年,若不是被你们道廷的监察所伤,我岂会在金丹巅峰,困顿这么久?”
“你们道廷的羽化,都杀不得我,你这个区区金丹巅峰的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我认真起来,你们这群废物,全都是我的口粮!”
这番话,让一众正道金丹,脸色苍白。
说完这些,魔蛟山主似乎不再留手,褪去了人形,整个身子化为了一条邪魔蛟龙,张开血盆大口,向白子胜吞去。
其余正道长老,纷纷出手阻拦。
可这化形了的魔蛟山主,实力更强了一筹,而且血肉皮囊,宛如金铁,刀枪不入。
正道的金丹,根本不是这魔蛟山主的对手。
白子胜皱眉,知道不可力敌,也只能逃。
其他道廷各世家长老,也纷纷出手,杀向魔蛟山主。
蕊夫人,银尸长老,魔剑门长老,鬼子散人等魔头,也各施邪术,与正道金丹交手,为魔蛟山主,创造机会。
有魔蛟山主带头,魔道金丹联手,正道一方,瞬间被压制住了。
而很快,魔蛟山主就追上了白子胜。
白子胜且战且退。
他只有金丹初期,修为上差距太大,强行与魔蛟山主交手,只会丧命,因此并不恋战。
魔蛟山主也不断施展化形功,一会以体术缠绕,一会吞邪吐雾,凝练邪光,去逼迫白子胜。
白子胜仍旧一味退避。
他身法极强,矫健如龙,在乱局之中,魔蛟山主一时半会,竟也没抓住他。
恰在此时,魔蛟山主随手一撕,抓出了五道邪光,直奔白子胜而去。
白子胜本来都避开了,眼角瞥见一道邪光的去处,忽而一惊,反身又冲上前去,硬生生将这道邪光挡住了。
金丹巅峰,甚至只差一步就是羽化的魔蛟山主的邪光,哪怕只是随意一击,也不是那么好挡的。
白子胜当即胸口气血翻腾。
魔蛟山主却一愣,他不明白,本来已经躲掉的招式,这白子胜为何还要回头硬接?
魔蛟山主顺势看去,便见白子胜的身后,还有一间密室。
密室之中,还有一道隐晦的气息藏在里面。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里面结丹?”
“而且很显然,此人对白子胜很重要,白子胜宁可受伤,也不让任何人,去影响他结丹……”
魔蛟山主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而密室之中的气息,魔蛟山主竟然也很熟悉。
他咧嘴一笑,“原来……在这里……”
魔蛟山主面色一狞,当即又随手一抓,空中五道邪光,又向那密室飞去。
白子胜咬牙,催动身法,极力调动金丹之力,硬生生又拦住了这五道邪光。
而当白子胜的金丹气息,完全绽放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愣。
“天品……金丹……”
魔蛟山主更是面色狂喜,随后他明白了过来,根本不用去追杀白子胜,只要杀这密室中的人,白子胜也会跟着一块死。
魔蛟山主还欲再动手。
萧家,敖家,风家等长老,纷纷出手阻拦,可他们又被鬼子散人,和阴尸谷的一众金丹,操纵僵尸拦住了。
司徒剑知道密室中的人是谁,心中大急,对司徒威等长老道:“快,拦住那个魔头!”
司徒威等长老看着可怕的魔蛟山主,面色迟疑。
司徒剑当即催动长剑,想去帮忙,可却被司徒威拦住了。
正纷乱之间,魔蛟山主又辟出了五道邪光。
白子胜一步不退,又硬生生接了这几招,接连累积的伤势,不断加重,他口中吐出鲜血来。
魔蛟山主脸上狞笑,刚欲下狠手,将白子胜击成重伤,忽而脸色一怔,抬头看去。
白子胜身后的密室中,缓缓走出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形单薄,面容清秀,正皱眉闭眼。
在场所有人,无论正魔,无论是长老,还是天骄,都对这道身影十分熟悉。
“墨画!”
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滞。
此前墨画游刃有余,震慑并操控满场金丹的场景,还浮现在众人心头。
在场几乎所有人,对墨画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忌惮。
此时此刻,看到墨画的身影,众人第一时间也都面色一沉。
可当他们再仔细去感知墨画气息的时候,却无不眉头一皱,流露出诧异,乃至戏谑的神色来。
“我没看错吧……下品?”
“他结了个下品金丹?”
“龙池结丹,他也能结一个下品金丹出来?”
“他这资质到底是有多低劣,真龙之气,都锁不住他的丹品?果然,灵根不行,筑基再不凡,到了金丹,也就成废物了……”
……
不少人觉得荒谬,甚至笑出了声。
可墨画却一点反应没有。
他似乎是结丹的时候出了问题,此时只捂着脑袋,闭眼皱眉,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魔道一众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面露凶光。
魔蛟山主咧嘴一笑,当即一步迈出,身形伴着邪气消失。
鬼子散人看着墨画,目光愤恨,也携着鬼气,向墨画遁去。
银尸长老目光一闪,心念着“奇尸宝典”,也操纵银尸,向墨画围剿而去。
一瞬间,近乎绝境的杀机降临。
一个金丹巅峰,两个金丹后期,三个魔道大魔头,同一时间向墨画出手,要毙他的性命。
“墨画!”
“小师兄!”
白子胜脸色大变,可他经脉受损,根本来不及去救墨画,他也救不了。
司徒剑更是大急,可他同样无能为力。
其他一众长老或天骄,或幸灾乐祸,或面露可惜,或面带阴笑,冷冷看着这一切。
恰在此时,白子胜和司徒剑的呼喊,还有那铺面而来的冷冽杀机,似乎惊醒了浑浑噩噩的墨画。
墨画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初判。
他的眼中,黑金之色凝成的凶恶的饕餮纹一闪而过,夹杂着一缕天威莫测的大道气息。
如饕餮开眼,凶兽睁眸,强大到暴虐的神识,以近乎扭曲的姿态,一瞬间横扫开去。
魔蛟山主三人,只与墨画这“饕餮之眸”,对视了一眼。
恍惚之间,便觉有一道锋利至极的剑光,劈开了他们的识海。
继而一尊恐怖的上古凶兽的法则之力,顷刻啃噬了他们的神识。
然后,一切归于寂灭。
万妖山,金丹巅峰的魔蛟山主;
骷髅洞,金丹后期的鬼子散人;
阴尸谷,金丹后期的银尸长老。
三个大魔头,只被墨画看了一眼,便全部暴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