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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本部百态、帮倒忙

    保密局局本部有警卫处,如果真的需要对保密局局本部进行封锁,应该是警卫处联系驻军,率领驻军展开对保密局的封锁。

    但是,现在的保密局警卫处,不管是从名义上看还是实质上看,都是毛仁凤一手“领导”的。

    这也是张安平启用稽查处来封锁局本部的原因。

    稽查处跟情报处、行动处这些机构不同,它是一个明面上的单位,负责的任务是一些偏明面的任务,且还挂着警署这边的牌子,因此并不在局本部这边办公,虽然同属保密局的架构注定要跟保密局是藕断丝连,可终究是远离局本部,让他们来执行封堵任务,也算是慎之又慎的考量。

    同理,站在“张世豪”这个大特务的立场,用稽查处来完成对保密局的封锁,称得上是对局本部机构彻底失去了信任。

    稽查处得到了命令以后,上上下下不敢耽搁一丝一毫时间,第一时间就驱车赶到了局本部,随后按照张安平的要求展开了封锁:

    铁丝网架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内,所有人员,一律禁止出入。

    稽查处架铁丝网的时候,局本部内就注意到了这异样,警卫处反应还算迅速,很快就有军官带人出来质问:

    “你们要干什么?知不知道……咦,王副处长?你们疯了吧?怎么敢赌局本部!”

    往常笑脸相迎的同僚,这时候却板着脸:

    “奉张副局长命令,稽查处封锁局本部——任何人禁止出入!”

    “张……”警卫处的军官傻眼了,本想呵斥,但却没那个胆子,只能悻悻而返,随后将消息上报给了上面。

    而此时的局本部内部,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工作的、摸鱼的、躺尸的特务们纷纷聚在一起,遥遥的看着外面。

    “怎么回事?”

    “好像是稽查处的人?他们疯了吗?”

    “嘶——这是拿我们当囚犯吗?”

    “警卫处那边传来消息,是张副局长的命令。”

    “嘶——”

    特务们面面相觑,第一反应是出大事了——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冲着毛局长来的?

    再想想之前张安平从处长处回来后阴沉的神色,所有特务的心脏不由砰砰直跳起来。

    保密局,难道要进行前所未有的派系碰撞了吗?!

    偏偏这时候有人又说出了新发现:“电话线被掐断了,只能打内线,外线打不出去。”

    “何止——张副局长的警卫进了电讯室,电务首发必须要经过张副局长的签字,收报发报要两人相互监督才行。”

    消息扩散出去,局本部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

    匪、不是、共、也不是——是人民解放军打过来了吗?

    “神仙打架,咱们这群小鬼别凑热闹,老老实实按要求干活,别瞎掺和。”

    基层干部和普通成员这般想,可中层干部却知道自己没法置身事外。

    “立刻去区座办公室前集合!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只能、必须站在区座跟前!”

    这是张系干部的反应。

    “又要闹腾起来了吗?不知道这一波结束,你我……到时候会在哪里。”

    两名元老系的干部一脸的苦涩,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惶恐。

    军统时期,干部队伍是非常稳定的——有奖有罚、有升有降,虽然偶尔会出一些不能闻不能问之事,但干部整体是很稳定的。

    可自从改编为保密局后,保密局的干部队伍就跟稳定性这个字绝缘了!

    站长这一个高级干部阶层中,除了上海站和平津两站这三个特殊站外,其他情报站的站长,能坐稳一年那都是老祖宗烧香——运气好的调离、运气不好的下狱,运气再差点,那就是枪毙。

    至于中层干部,除了赫赫有名的上海站外,哪怕是平津两站,那也是隔三差五的大换血,今天张系张牙舞爪、明天就是毛系舞刀弄枪、后来则是郑系进来捣乱。

    虽然下狱率和枪毙率没有站长这个阶层高,一般中层干部都是调离后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可超过七成的保密局干部,没有在一个城市中呆满过半年!

    局本部内的干部也好不到哪去,哪怕是张系的干部,也常常被审查,至于他们这些元老派系的干部,反正每一次老大老二打架,他们就得遭一波殃……

    “我倒是羡慕那些没有派系的同僚,虽然难以升迁,可稳啊!哪像咱们……”

    两人绝望且无助的叹气,难,难,难啊!

    这是大多数元老派系干部的反应——毛系和张系,虽然给与了元老派系一定的势力比例,可每一次张毛内斗中,元老派系的干部都得折腾折腾。

    “张安……张副局长这是要干什么?这事局座肯定不知道!去找局座去!”

    “张系,没完没了吗?!真以为保密局是他张系的天下吗?找局座主持公道!”

    “对!即便是要封锁局本部,也不应该将局座排除在外——他这是司马昭之心!”

    一群毛系的干部喧哗起来,大多数干部一遍鼓噪,一边却在心里嘀咕:

    【我滴妈呀,这毛系的干部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容易激愤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方便我从中渔利……】

    中层干部基本就这三个反应。

    对于毛系干部容易鼓噪起来这件事,其他人倒是没多想——毛系的干部偏年轻化,主要是因为毛系几次摇摇欲坠,后来更是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最初的干部倒的倒、抓的抓、叛的叛,这批毛系的干部,一部分是一直对毛系不离不弃的,一部分则是这两年提拔起来的。

    稚嫩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保密局的高层,面对突然的封锁,几乎所有人都倒吸冷气。

    “要出大事了!”

    “他,难道要下死手了?”

    “这次,怕是必有一死吧!”

    元老们尽管养气的功夫不差,这时候没有露出惊容,可实际上一个个却都在胆寒。

    张安平,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这一点所有人都非常的清楚!

    现在,张安平用雷霆手段封锁了保密局,那他必然会做足准备。

    毛仁凤,怕是要糟了。

    毛仁凤一倒……他们这些夹缝中的元老,怕是都得回家抱孙子、抱小儿子喽。

    元老们集体性的叹了口气,随后目光望向了院子中——接下来的风雨,他们……似乎唯有受着。

    局长办公室。

    毛仁凤缓慢的放下了电话。

    他的电话,只能打到中控室,打不了外线,而中控室那边也只有一个答复:

    无张副局长命令,任何电话不准打出去!

    且声音冷冰冰的,根本没将他这个正牌的局长放在眼里。

    这就是张系啊!

    毛仁凤怔怔的起身,站在窗前目视远处——那里,是稽查处的封锁线,是稽查处和驻军共同弄起来的封锁线。

    那道线,把他这个保密局的局长,物理意义上的隔绝了。

    “图穷匕见吗?”

    毛仁凤突然笑出声来,他张安平对付自己,竟然用到了这么大的阵仗,着实是让人……倍感重视啊!

    和那些元老想的一样,毛仁凤同样认为张安平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将自己拿下——以张安平的性子,他肯定做好了一切准备,自己现在的反抗,必然只有、只能是徒劳。

    “扳倒我的工具,又会是什么呢?”

    此刻的毛仁凤,竟然极其的好奇。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喧哗之声,毛仁凤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喧哗声传来的时候,他的心竟然不由自主的慌了起来。

    就好像是死囚在面对那一口铡刀的时候。

    理了理衣襟,收拾了一下风纪扣,毛仁凤深呼吸一口气,走向了门口。

    可以输,但气度,不能丢。

    开门的瞬间,门却被猛然推开,要保持气度不能丢的毛仁凤,此时却连躲避的本能都弱了八分,愣是被推开的门给撞到了脑门上。

    嘭

    碰撞声中,秘书不由惊呼:“局座。”

    “我、我没事!”

    眼见秘书要来搀扶,毛仁凤摆手:“别扶我,我自己能走。”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极了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谭嗣同,却压根没想到在秘书的眼中,此刻的他摇摇晃晃,活像是喝醉了似的。

    毛仁凤深呼吸一口气来到走廊上——他以为走廊两侧应该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望着自己,然后张安平会步履从容的在一群士兵中间走出来,缓慢且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向自己。

    但是……

    他错了!

    他一出去,面对的就是嗡嗡之声,像极了几百只鸭子在那嘎嘎乱叫。

    毛仁凤的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局座!张副局长欺人太甚了!”

    “局座,他这是将您这个局长置于何地啊!”

    “局座,您下命令吧!只要您下令,刀山火海,我们绝不皱眉!”

    面对激愤的人群,毛仁凤在愣了许久后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艹他娘的,合着是我的部下们主动的聚集过来了啊!

    这一刻的毛仁凤突然想学着曹操放声大笑了。

    我毛仁凤,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我之麾下,还有这么多肝胆相照、悍不畏死的忠勇部下呐!

    这帮毛仁凤“忠诚”的部下,此时此刻虽然在鼓噪,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奇怪:

    毛仁凤这家伙怎么了?怎么感觉他的脸色不太对啊!

    “各位,静一静!”

    毛仁凤压手,原以为要半晌才能让这些鼓噪的家伙安静下来,却没想到自己一出声,这些人就立马闭嘴——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可刚才毛仁凤心里的戏太多太多了,导致他面对这一幕,竟然有一种天下之大,我毛仁凤何处去不得的错局。

    他正要张口安抚,却不料这时候的走廊中,传来了咚咚咚咚的声音。

    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顺着走廊望去,只见郑翊只身前来,面对毛仁凤办公室走廊两侧众多的毛系干部,郑翊仿若未觉,保持着既定的步伐,走到了毛仁凤面前。

    敬礼后,郑翊道:

    “毛局长,区座请你到小会议室里开会。”

    说完之后她便转身离开,跟过来时候一样,对于走廊两侧站满的毛系干部,仿若不存在似的。

    而此时的毛仁凤,先是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

    自己进了会议室后,一群人冲出来将自己摁倒……

    但紧接着他便将画面驱散——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张安平对保密局局本部的封锁,似乎并不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如果真的是冲着他来的,那么这时候就应该拿下自己了,而不是将让郑翊过来请自己。

    将他诓骗到会议室中拿下?

    那张安平压根就没必要封锁保密局!

    意识到这点以后,毛仁凤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跟张安平斗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以为自己不怕他!

    可实际上呢?

    自己只是笃定了张安平不会掀桌子罢了。

    刚才的封锁,让他误以为张安平是要掀桌子,而面对这个情况,自己竟然本能的认为张安平决意要掀桌子的情况下,他毛仁凤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引颈待戮!

    这才是最可怕的!

    意识到这点后,毛仁凤不得不扪心自己——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假设这一次的封锁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有干部一脸急迫的出声:

    “局座,不能去!姓弓、咳,他没安好心!”

    “是啊局座,不能去!”

    一众毛系干部激动的鼓噪起来,从他们的脸色来看,他们对毛仁凤简直是担心到了极点……

    “静一静——他张安平是党国高级干部,我毛仁凤难道就不是吗?”毛仁凤毫无惧色的说道:

    “我倒是要看看他张安平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这天下,是党国的天下,他张安平,能弄出什么乱子来!”

    “你们待命吧!”

    这时候的毛仁凤恢复了理智,自然想的更多了——作为毛系的领头羊,他必须要表现出符合领头羊的气度来。

    毛系核心骨干、在毛仁凤心中地位仅次于明楼的邱宁这时候出声:

    “兄弟们,回去都待命——带好自己的属下!若有意外,立刻集结!”

    毛仁凤心说不愧是我看好的干部,真懂我的心。

    “你啊,莫慌。”他却责怪邱宁说:

    “他张安平,还翻不了天!”

    邱宁心说你要是不慌的话,就该让我收回刚才的命令了,呵,呵!

    ……

    办公室中,张安平立于窗户一侧,玩味的望向斜对面的办公室。

    那里是毛仁凤的办公室。

    之前,他亲眼看到了一堆的毛系干部涌向了毛仁凤的办公室——这帮同志啊,倒是会抓时机,估计全都抱着搅浑水的目的。

    不知道面对和每一个他都抱着相同目的的“同僚”,这些同志们会怎么想呢?

    【老毛,这一次怕是吓坏了吧!】

    张安平对毛仁凤的了解,超乎想象!

    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毛仁凤面对突然的封锁的慌张——这也是他为什么派郑翊去通知的原因,要是打个电话过去,毛仁凤估计绝对不敢去会议室。

    【这次结束后,老毛怕是得为了兵权跟老郑翻脸吧!】

    张安平耸耸肩,逼反郑耀先的罪名,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扛。

    将目光从毛仁凤办公室的窗户前收回,张安平又望向了外面的封锁线,目光中的玩味之意更浓。

    这封锁,看上去隔绝一切,但只有张安平清楚,这道封锁线,根本锁不住保密局的消息——稽查处可是能建立党支部的,就冲这个前置条件,消息肯定是封锁不了的!

    所以,收到一堆情报的柴姐应该会懵逼吧。

    【墨怡,应该能猜出来我的想法,她要是想进来,外面的人是拦不住她!】

    想到这,张安平遥遥望向远方。

    【这场戏,不知道你们,满意吗?】

    ……

    处长办公室。

    王天风敲门进入后直接汇报:

    “保密局那边,由稽查处带驻军封锁了局本部。”

    处长闻言不由搁下笔:“封锁?”

    他有些错愕,没想到张安平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封锁保密局局本部!

    处长其实并未关注保密局接下来的动作——几个情报站站长被策反,在他看来不是大事。

    他在意的是“上中下”三策中张安平的选择。

    关注保密局的,其实是王天风。

    或许是出于欺骗张安平的愧疚,所以在得知了保密局的稽查处将保密局局本部封锁以后,他特意来找处长了。

    见处长如此反应,王天风便解释道:

    “他应该是怕走漏消息。”

    “也是,毕竟是涉及到那么多的站组——”处长恍然:“那我跟侍从室那边打个招呼,免得一惊一乍的。”

    说完后,处长又忍俊不禁的说道:“这个张安平啊,做事还真的是雷厉风行。”

    王天风道:

    “他是被这样的事惊到了。”

    “抗战胜利后,他其实不想在保密局呆着的,最终是不愿意辜负戴老板的心血,才一直在这个烂泥潭里挣扎。”

    之前明白了处长的“帝王心术”后,王天风思索了半天,认为以张安平的性情,他大概率是不会出卖自己,甚至更不愿意将保密局的屁股展露给人看——所以他极有可能会选择解决事情的同时又进行隐瞒。

    而这对张安平在处长心中的份量极其的不利。

    他王天风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张安平对他没话说,真的好的没话说,而他却因为处长的缘故,选择了对张安平的隐瞒,所以思来想去后,便有了这一番解释。

    处长闻言点头:“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不要过度干涉,明白吗?”

    王天风微微点头,随后告退。

    要是张安平知道了这一幕,估计得咬牙切齿的再重复一句:

    王天风,你特么真克我啊!

    要么捣乱,要么……帮倒忙!

    (来晚了,所以写得多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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