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再用起物术浮起来两个盒子,打开来后,白知然一眼认出了这两样物什,摆手道:“不要不要,换一批。”
姜钰瑾三人并不认识此物,忙问道那是什么,白知然解释道:“三更菇和阳燧晶,炼夜游丹和驱寒丹的,材料是宝贝,但我们用不上啊,我们去的炼心洞窟里难道又黑又寒吗?”
三人的心一提,程旭对白知然挤眉弄眼,出门在外,怎可向外人透露自己的任务。
女子眉眼有一丝暗光闪过,但很快恢复如初,白知然满不在乎道:“不买,这种材料我们家有的是,根本用不上。”
女子将宝物收回,接着说道:“还剩下一样宝物,您掌掌眼。”
又一个盒子浮起,打开来后,众人竟在其中看到了一丛浪花,但浪花很快消失,最后成了波光粼粼的一层鳞片。
四人并不认识此物,而女子解释道:“此物,价格昂贵,八百两黄金,绝不讲价,它是崮海深渊盲鱼脱落的骨鳞,鳞片上布满天然的避水咒文,如果将其附在鞋上或脚上,便可获得踏浪能力,若加以炼制,可成避水罩,避水罩可护你潜入万丈海底,出海时身不沾水。”
程旭说道:“咱们这身处陆内,修行者与海也没多少关联,不过这东西若真如你所言,确实是好东西。”
姜钰瑾说道:“既然有用,买下便是,知然,交钱。”
白知然把金砖摆在桌上,一手交钱一手交物,东西都收进了白知然的方寸盒,女子最后取出四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一个后,显示出一颗丹丸,说道:“四位贵客头一次登门,这是小店的礼物。”
白知然看后说道:“还不错,这是养神丹,品质应该是上等。”
“客人不仅是行家,原来还是炼丹高手。”
姜钰瑾笑道:“当然了,这位可是一等的炼丹师。”
白知然得意扬扬,而女子没有动身,之前的男人再次出现,将四人领了出来,顺着小道,又回到了鹤仙坊的阳面。
文依茹小声说道:“我们可以在那边多买点宝贝的。”
白知然懂行,她说道:“你不懂规矩,能不能进暗面,全靠运气,你由谁领进去,就由谁领出来,只能进领路人的店,你去其他店,不会有人接待你的。”
姜钰瑾小声问道:“旭哥,前三样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程旭环顾四周后,低声回道:“用画皮泥裹住劫雷木,雕刻成替身傀儡,再用食月蝉衣包裹在表面,稍加炼制,就成了避劫人偶,我们筑成金丹之时,会引发雷劫,丹品越高,雷劫次数就越多,一品的话,得通过九次雷劫,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而避劫人偶可以帮修行者挡一次雷劫,时机把握得当的话,可以帮我们挡下最厉害的那一次。”
“怪不得卖得这么贵。”白知然说道。
程旭回道:“每样卖五百两也大有人买,人家是看着你方寸盒(白家)的面子,才允许你这么压价的。”
转过了暗面后,众人对阳面的店铺没了兴致,要买的东西也买全了,四人原路折返,回到了鹤仙坊街口,取回了马车,黑猫在车里睡得很沉,众人坐进车时,它都不愿醒。
四人驾车离去,白知然说道:“找个僻静有水的地方,我要炼丹。”
程旭说道:“我知道个好地方。”说罢,便驾车转向奔驰。
两百里后,众人来到了一座谷渊,渊内有三条河,只长着一种树,此树高大挺直,树干需十人方可环抱,马车缓行其中,众人被帘外的风景吸引了目光。
可文依茹狐疑地推着黑猫,嘀咕着:“怎么睡得这么沉,平日也不是这个时间睡的啊。”
白知然听到了她的话,转回头来,看了眼黑猫,又蹲下来在黑猫的嘴前嗅了嗅,接着立即严肃地呵斥程旭停车。
白知然说道:“这家伙是被投药了,睡不醒了。”
文依茹花容失色,急道:“什么药,能救吗!”
姜钰瑾和程旭对视一眼,立即各自盘算起了在鹤仙坊的可疑人员,白知然对药了解极深,又嗅了嗅后,说道:“哦——没事,是长眠丹,用醒神丹就行,稍等,我半个时辰就能炼出来。”说罢,她从方寸盒中取出了药炉,并对文依茹说道:“去给我捡柴火。”
文依茹救猫心切,立刻去了,程旭说道:“会不会是卖我们宝贝的那家店,卖给我们,拿了钱,再抢回来,小心!或许有人跟踪!”
白知然白了一眼说道:“做他们这行的,不会有人这么蠢,砸自己的招牌。”她顿了一下,“诶?是不是那个臭女人。”
“谁?”
“苦之遥!”
“不可能!”程旭十分坚决,“我和她相处多年,最了解她,她要是想整你,一定是正大光明!绝不可能使这种卑鄙手段。”
姜钰瑾默不作声,她有些出神,没有理会两人的谈话,走出了马车,跳到地上,文依茹在弯着腰捡柴,她感知着四周的气息,不时的观望着。
不一会儿,炉火燃起,白知然开始炼药,文依茹不停地扇风保证炉火旺盛,比预估的时间提前了一刻,醒神丹很快就炼成了。
白知然对这颗出炉的丹药十分满意,说道:“给它吃下去,保准立马醒!”
文依茹接过丹药,低声道了句:“谢谢。”接着急忙扑向黑猫。
一直没有开口的姜钰瑾突然说道:“等一下。”
三人看向了她,姜钰瑾说道:“对方既然对思南(黑猫的名字)动手,应该对我们有所了解,或许知道知然是炼丹师,这毒既然能被解,那有什么下毒的必要呢?要么是拖住我们,趁机打劫,可我观察四周,并没有外人气息。”
白知然说道:“我们的马车是最好的,跑得这么快,就算后面有人也追不上,而且我炼丹速度很快,才两刻,他们来不及的。”
姜钰瑾点点头,有道:“可如果不是打劫的话,下毒的缘由或许就另说了,不要中了对方的圈套,解药不一定是解药,能让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白知然若有所思,立刻跑到黑猫面前,让程旭帮忙掰开了它的嘴,嗅了嗅后,喃喃道:“就是长眠丹没错,诶等等!”
白知然一怔,接着伸手拨开了黑猫的眼皮,黑猫的眼球并没有翻白,而是炯炯有神的往前瞪着,白知然惊出一身冷汗,说道:“真让你说对了,你太厉害了,它被先后下了两种药,第一种是丧心粉,这药极其歹毒,人吃了变疯,兽吃了发狂,而且六亲不认,最可恨的是无药可解,只能等其精力发泄结束,用药浴来浸泡,一个时辰才能祛除药性,它吃了丧心粉,还没发作,就被喂下了长眠丹,身体沉睡了,可精神一直在发狂,这会让它越来越狂暴,如果我们现在给它喂了醒神丹,它身体一醒,会不受控地杀向我们!”
三人闻后也后背发凉,文依茹气得流泪道:“到底是谁这么歹毒!”
程旭和姜钰瑾、白知然又开始回忆街中所遇人物,片刻后,程旭说道:“会不会是,我们进的第一家店,遇到的那群天药宗人?”
因孙梓凯的缘故,姜钰瑾对天药宗并没有任何好感,点头道:“有可能。”
白知然却说道:“从药上来看,并不出于天药宗。”
程旭狐疑道:“药,还能看出谁做的?”
“当然了,同一种材料,不同人炼出来的丹药,是不同的,不过不排除天药宗人刻意用外面丹药的可能。”
姜钰瑾起身又看向四周,问程旭道:“旭哥,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带我们到这。”
程旭随口回道:“这里叫水之泽,水清木优,咱们宗门的炼丹师,经常取这里的水和木材来炼丹,苦之遥带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