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公会的‘猎魔骑士团’,十个人已经全部完成改造。能量读数……超过我们之前预估的三倍。”
巴塞洛缪的手握紧了。
“三倍。”
“是,而且……根据情报,他们的身体被天使能量和炼狱金属重塑,已经……不是人类了。”
巴塞洛缪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道护盾,看着外面那片无边的沙漠。
“他们想进来?”
副官没说话。
巴塞洛缪转过身,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在发着淡金色的光,像两盏将熄的灯。
“告诉他们,守住壁垒,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去。”
“是。”
“还有,加快能量恢复用任何能用的方法。”
副官犹豫了一下。
“领主,如果……如果用那些方法,可能会引起内部……”
“引起什么?”巴塞洛缪的声音冷下来,“引起不满?引起叛乱?让他们看看外面,那十个东西在外面等着,不满的可以出去跟他们讲道理。”
副官低下头。
“是。”
地狱,第七层,克劳力的宫殿。
克劳力坐在那张被修复的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酒是刚从人类世界搜刮来的八二年拉菲,味道不错,但他喝不出味道。
他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能量监测屏幕。
屏幕上,十个光点在闪烁,这是属于十个猎魔骑士的能量信号,每一个都比那些天使强十倍不止,以至于信号是如此的刺眼。
副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道:“主,根据情报,那十个人的实力……”
“我知道。”克劳力打断他。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艾萨克,代号熔岩,能量读数……妈的,比巴塞洛缪还高的多,托马斯,猎刃,比他的副官高数倍;马库斯,霜狼,艾琳娜,寒月,米歇尔,炽瞳……十个人,十个怪物。”
他转过身,看着副官。
“你说,我们派出多少恶魔能打得过他们一个?”
副官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按照能量对比……至少要一整支军团,加上十名高阶恶魔,才有可能……”
“才有可能。”克劳力重复这个词,“有可能,不是一定能,而且他们有十个。”
他坐回王座上,拿起酒杯,一口喝完。
“传令下去。”
“是。”
“所有恶魔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私闯人类世界,违令者,当场格杀。”
副官愣了一下。
“主,之前已经下过……”
“再下一遍,这次加一句,谁要是敢去招惹那十个怪物,我会亲手把他的灵魂扔进地狱深渊,让他烧一万年。”
副官低下头。
“是。”
“还有,”克劳力站起来,走到宫殿门口,“那几个最近想作乱的,处理掉,干净点,尸体扔到人类世界边境,让猎魔人看见。”
副官犹豫了一下。
“大王,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太示弱了?”克劳力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吗,示弱有时候比逞强更聪明,那十个人不是来跟我们打仗的,他们是来杀人的,我不想成为被杀的那个。”
副官低下头。
“明白了。”
一小时后,地狱边境,二十三具低阶恶魔的尸体被扔在那里。
尸体上还残留着地狱火灼烧的痕迹,但致命伤是恶魔自己的武器造成的,这是地狱清理门户的典型手法。
巡逻的猎魔人发现了这些尸体,拍下照片,传回总部。
指挥中心里,吴恒看着那些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雷诺站在旁边。
“克劳力在示好。”
吴恒点头。
“聪明人。”
“我们接受吗?”
吴恒想了想。
“暂时接受,告诉他,只要地狱不越界,猎魔骑士不会主动进攻。但你们要记住——”
他顿了顿。
“这只是暂时的。”
雷诺点头。
“明白。”
一个月的时间,在平静中缓缓流逝。
表面上的平静。
猎魔骑士们每天训练,熟悉自己的新身体,磨合团队配合。
艾萨克和托马斯在北美战区演练正面突破,用炼狱金属特制的靶子测试力量极限。
马库斯和艾琳娜在欧洲战区研究冰系能量的迭加效应,一次实验就把整片森林冻成了冰雕。
米歇尔和凯尔在亚洲战区配合,一个用炽光吸引目标,一个用隐匿刺杀,配合得天衣无缝。
莱拉在南美战区研究治愈能量的极限,把一个重伤的猎魔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三次,让他恢复如初。
卡里姆在非洲战区外围与炼狱生物沟通,组建了一支超过五百只高阶生物的炼狱军团。
汉斯和马丁在全球范围内分析数据,计算进攻路线,制定作战方案,一共计算了三百二十七种可能,最后选出三种最优方案。
非洲的圣光壁垒里,一万八千名天使在沉睡,在冥想,在缓慢恢复力量。
但他们不敢出来。那十个光点在监测屏幕上闪烁,像十把悬在头顶的刀。
地狱里,克劳力每天盯着那十个光点,每天确认一遍禁令的执行情况。
一个月里,没有一只恶魔敢私闯人间。
人类世界,幸存者们从防空洞里走出来,开始重建家园。
废墟上搭起了临时住房,街道上重新出现了行人,市场里重新有了交易。
人们还会害怕,还会做噩梦,还会在半夜惊醒,但他们知道有人在外面守着。
指挥中心里,公会参谋们每天都在研究那些数据,天使能量的衰减曲线,地狱裂缝的稳定性指标,天堂之门的残余波动。
这些数据被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每一条线都通向未来的某个节点。
一个月后的一天,吴恒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还有三天。”他道。
雷诺站在旁边。
“三天后,圣光壁垒东侧会出现三个薄弱点。”
吴恒点头。
“通知猎魔骑士团,做好准备。”
雷诺转身,走向通讯台。
“是。”
窗外,夕阳西沉。
金色的光芒洒在废墟上,洒在重建的工地上,洒在那些从防空洞里走出来的人脸上。
远处,非洲的方向,那道淡金色的光还在亮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
它快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