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神雷刚刚降临,又有混沌神光挥洒而来。
祂要尽快平息这场祸乱,不遗余力。
每隔一小会儿,便有一道惨叫声响起。哀嚎过后,骤然寂静。
这意味着有人陨落,彻底离开了世间,无法看见新时代的风景,甚是不幸。
千瞳佛陀、巫女、青鳞圣君等人,纷纷展现出了巅峰大帝的风采,以一人之力镇守一方阵眼,虽然比较吃力,但还顶得住。
牧沧雁和太微大帝明显是一副轻松的模样,气息平稳,泰然自若。
尤其是太微大帝,一直保持着双手负背的直立姿势,明面上没有任何动作。
无论劫威有多么强大,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面无表情,云淡风轻。
他如一尊谪仙,超脱大道,与此界生灵格格不入。
闭关多年而出,他的能耐比起百万年前肯定要强了不少。
若非如此,他岂会入局。
身处于中枢位置的牧沧雁,一边在抵挡天罚,一边在解决着长生大道的后续问题。
于他而言,只要中枢不破,源始母树不遭到摧毁,其余的都不重要。
即便某些阵眼被攻破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毕竟,牧沧雁不可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人。从始至终,他只相信自己。
有其他人的相助,可以让问题稍微轻松点儿。
“快了,就差最后这一步了。”
牧沧雁面朝着源始母树,看着它生机渐渐复苏的这个过程,内心激动,眸光闪烁。
为了追求至高无上的长生大道,牧沧雁吃了太多的苦头。
今日,他终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等到源始母树的生机再浓郁一点儿,牧沧雁即可进行下一步动作,缔造登仙之路,触及长生大道。
八片道叶,绽放出生机玄韵之光。
神族本源之力,已经成为了源始母树的复苏源泉,两者紧密相融,难以分割。
这才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整座大阵便已出现了损坏的痕迹,还有很多入局者丢了性命,情况相当严峻。
众人待在大世风暴的核心点,每一个瞬间都极为煎熬。
哧!
祂不会怜悯苍生,又是一道杀劫。
无量因果,如一张巨网,锁住了整个永夜归墟,让大阵受到了巨力的挤压,极度变形,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性。
“我......撑到极限了!”
有人全身青筋暴起,咬牙说出了这句话。而后‘砰’的一声,肉身炸裂,崩成血雾。
此人提前留有一道后手,将自身灵魂送往了一枚特殊的灵珠。
灵珠坠落在了道台之上,时而颤抖。
能否活下来,全看自身造化了。
“吾不惧死,只想求问苍天,世上......可有长生道?”
某位大帝自知躲不过这一劫,手握一柄冰晶长剑,直冲上空,张嘴全是血液,大声嘶吼。
他为了缥缈虚无的长生之道,耗费了无数心血赶到了神州。如今,他连长生之道的风景都没看见,人生便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苍天不语,为其送行。
轰!
一道无形的劫威汹涌而至,把他撕成了粉碎。帝兵化为齑粉,灵魂归于虚无。
“与那些人相比,我太弱了。”
有人在临死前想到了太微大帝等人的身影,自惭形秽。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这个过程太煎熬了,不少人倾尽了底牌,甚至耗尽了生机,衰老到了极点,再也没法挣扎了。
祂是这方宇宙的主宰,若不是有着仙骨禁区的阻碍,一念间即可抹杀掉大部分的帝君。
万道天罚,史册上从未有过记载。
如此恐怖的天罚道威,万族苍生连观望的能力都没有。
投影诸天的画面,早已是极度模糊之景。
哪怕是缔造出无字天书的司徒临,也不敢出手推演,满面惶恐,身心颤栗。
天罚降世过去了半个时辰,已有二十余位大帝惨死。他们身上携带着的资源和本命帝兵,一同遭到抹除,残留的痕迹也在动荡之中消失掉了,仿佛从没出现过。
位于棋盘外围且还活着的众位帝君,除去了陈青源,全聚集在了一起。
道台的封锁禁制早就被天罚抹去了,众人深知这场劫数的恐怖,如若不联合起来,怕是没几个能活到最后。
于是,有人提议合作对抗,其余人纷纷响应,汇聚在了某个位置。
陆寒生、叶流君、容澈、沈无云、姬拂霜、顾空、赵蝉、公孙荣、一个尼姑装扮的女帝、一个身穿道袍的提剑青年等等。
共计二十一人!
在这种生死危机之下,他们必须要彼此信任。
他们齐心协力,布置出了一道巨大的护体屏障。
全力施法,加固屏障。
只要屏障不破,那么他们就能存活下来。
说起赵婵,是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帝,她的实力不是很强,能够活到现在,占了很大的运气成分。
“但愿老大没事!”
直到这个时候,陆寒生还是在担心陈青源。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认可的大哥,也必然是最后一次,当真不希望自家大哥出了事。
陆寒生联系了很多次,可是一直没得到陈青源的回应。
嘭隆!
劫威再来,似是一座交缠着无数混沌规则的巨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陆寒生等人的肩头,令他们身躯猛然一沉,布置出来的护体玄罩险些崩裂。
“稳住啊!”
“生死一线,莫要藏拙。”
“我等就算是陪衬,也要扛到最后。唯有如此,才有可能看到更高的山峰。”
诸帝聚成一团,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丈。
他们的身上闪烁着无数的符文,脚下凝结着繁琐的道图。
“我的乾坤戒破损了,资源尽失。哪位道友有酒,能否赠我一壶?”
一位嗜酒如命的刀君,大声恳求。
“拿去!”
顾空抛出了一个酒壶。
“多谢!”
刀君一手抓住了酒壶,朝着顾空投去了一道感激的眼神。
要说某些珍贵的资源,顾空可能没有。但扯到了美酒的话,瓶瓶罐罐堆积如山。
镇守于某处阵眼的提灯老人,已然扛到了极限,手中灯笼剧烈晃动,火烛微弱,即将熄灭。
“还没好吗?”
提灯老人望了一眼牧沧雁的所在位置,嗓音如风沙穿过了狭长的管道,沙哑至极,急切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