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时间到了夜晚,精神病医院病房内,马瑞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伸懒腰。
从马瑞和手下白天进入病房开始到现在,两人除了出去上一趟厕所,就一直在老段身边待着,吃饭都不离开。
老段一天没吃东西,就老实的躺在床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偶尔旁若无人般的自言自语, 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不过, 不管老段是什么表演状态,马瑞和手下,都没跟老段说一句话, 就安静的在病房里耗了一天。
马瑞活动下肩膀, 看着段振国笑着:
“老段,天儿不早了, 我们在这坐一天,也累了,这就准备回去歇着。 ”
“ 不过你放心哈,明天我还来陪你! ”
马瑞说完,扫了眼闭着眼的老段,和手下一起离开病房。
马瑞临离医院前,特意找到医生叮嘱了一句:
“晚上老段的病房不许关灯。 ”
马瑞在来之前, 有孙哲的提前招呼,也知道老段是装的,而他来的任务,也不是给老段鉴定 , 是要让老段露出装病的马脚。
所以马瑞用了非正常鉴定手段, 而是选择跟老段打心理战, 和精神消耗。
与此同时,西城卢景家中。
餐桌上摆着六个菜, 卢景坐在沙发看着电视, 厨房里,半头白发的老妇人,端着盘水果走出来放在餐桌上抱怨道:
“ 老卢啊, 你怎么还看电视呢,赶紧洗洗手 ,你给小孟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 ”
卢景漫不经心的说着:
“不用催他, 他啥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开饭。 ”
妻子走过来提醒道:
“小孟有两年没来咱们家吃饭了,待会人家来了, 你热情点,别跟他摆领导架子。 ”
“ 当年他在你手下时, 你也没少栽培他 。 ”
卢景淡然道:
“我栽培他,是看上他的工作能力, 他有能力我才愿意培养,想让他为社会做贡献,可没掺杂私人感情。 ”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这个卢铁面,和谁都保持距离! ”
卢景白了妻子一眼:
“在仕途只有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君子之交淡如水, 保持好距离, 才不会被牵连。 ”
“行了领导,你可别上课了,你这些理念还是留给你下属吧, 人老了怎么话还多了。 ”
妻子抱怨一句,恰好门铃响起, 卢景起身走到门口开门一看,一见孟繁星双手拎着东西,顿时冷了脸:
“小孟, 什么时候添毛病了? 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拿东西的话, 就别来我家。 ”
孟繁星赶紧赔笑:
“就是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顺手买了点水果,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
“ 老领导, 您别生气。 ”
“进来吧! ”
卢景说完, 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
孟繁星进屋后, 将水果放在一边,卢景直接将他招呼到饭桌落座。
“ 真丰盛啊, 付老师,辛苦您了。”,孟繁星笑着。
卢景的妻子叫付雪茹,退休前是声乐老师。
卢景妻子和蔼一笑:
“客气了小孟, 也好久没见了,工作还顺利? 刚才我和老卢还唠你们以前一起工作的时候呢。 ”
孟繁星回应着:
“工作还好,就是忙点, 我有今天, 都是仰仗当初老领导的提携! ”
卢景摆手道:
“行了,这是家里,官场那些客套话就别提了, 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吃饭吧。 ”
卢景妻子在一旁给两人倒上酒, 孟繁星接过酒杯刚要敬酒,就被卢景打断道:
“小孟,都不是外人, 我就不陪你喝了, 你自己慢酌, 我这几天胃不好。 ”
卢景扒拉口米饭后,一边夹菜一边问道: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今天来找我为了啥 ?”
孟繁星面带愁容的憋了半天没出声。
卢景妻子见状赶紧打圆场:
“ 小孟啊, 是不是工作方面遇到了什么难处?有就说话, 老卢能解决的话, 就尽量帮你一把。 ”
孟繁星苦笑道 :
“ 付老师,不是我工作的事儿。 ”
卢景抬头看了看孟繁星:
“是为了老段的事儿吧, 我找他谈话过,孙哲让你来的?”
孟繁星悻悻一笑“这……”
卢景轻哼一声,故意拿筷子指着孟繁星:
“这什么这,我还不了解你?这种事你想躲都来不及呢,肯定是孙哲托你套话的。 ”
卢景叹口气:
“ 小孟啊,老段都退了一步进精神病院了,孙哲 还没完没了? ”
“上次我跟你说的,你没转告他么 ? ”
孟繁星低头叹气:
“我转告了,他也不听啊,我现在也不知道,孙哲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
卢景直言道:
“ 我那天找老段是劝他扛了,把这件事尽快了解。 ”
“老段也算给我面子,他也借坡下驴了。 ”
“事到如今,就算老 段没有任何违规违纪,他借着有精神疾病, 基本也不会恢复职务了。 ”
“ 本来他也就差两三年退休,现在提前停职卸任,已经是对孙哲最有利的结果。 ”
“难道孙哲连老段想当个普通人安享晚年,都不放心么? ”
孟繁星接了一句:
“ 老领导,现在我感觉孙哲想狠狠把老段咬死,想斩草除根没有隐患, 我……”
“我现在也不知道, 该怎么收场了, 我啥都做不了。 ”
卢景想了想,脸色严峻道:
“ 等你有空告诉孙哲,他要是再不住手,就是想跟我斗,我不想搭理他, 也不想掺和, 别逼我下场 。 ”
孟繁星一愣:
“您要下场? 这不是给您自己身上惹腥么? ”
卢景深吸一口气:
“ 我说了, 给老段逼急眼的后果,谁都收拾不了,也包括我, 牵扯的太大 。”
“现在老段是给我面子,他自己也不想鱼死网破, 孙哲再上窜下跳,我绝对不惯着他。 ”
“你告诉孙哲,我可不是说说而已,这是我对他最后一次警告! ”
孟繁星眼睛一转:
“ 老领导, 如果您对付孙哲, 您有他的把柄么 ? ”
“孙哲做事很谨慎, 恐怕不会给自己留什么脏事。 ”
岂料卢景面带微笑的一句话,就将孟繁星吓得背后发凉:
“ 我没有,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是还有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