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
甲板上的十几名无垠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暂时”二字的恐惧。
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会死?”
“那倒不一定。”宁软看向对方,“你们的命在你们自己手上,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表现?”
“对,表现。”宁软点点头,“你们既然是无垠匪,对无垠之境应该很熟悉吧?”
“……”金丹修士蹙眉看向她,心下已然有了猜测,“无垠之境太大了,我们也只是对这边几个区域熟悉,至于别的地方,我们也不熟。”
“那也可以了。”宁软点点头,“接下来,你们就护送我去最近的大型永恒域吧。”
“就只是这样?”金丹修士一脸不信,眼中满是警惕。
也容不得他不警惕。
就宁软这种古怪的情况,连元婴境强者在她手里都只有吃亏的份,哪里还用得着人护送?
宁软打了个呵欠,“暂时就是这样,之后的事再说吧,先送我去永恒域。”
“灵舟上最好的房间在哪?带我去,我要睡觉了。”
一路御剑过来,虽然也都在补充灵力,消耗并不大。
但还是很疲倦。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这群无垠匪,宁软早就躺在自己的豪华车辇内睡觉了。
一群无垠匪:“……”
睡觉两个字,过度陌生。
让他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似乎,好像,是真的活下来了。
金丹修士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朝着一名修士点了点头。
对方战战兢兢地上前,“宁……宁前辈,我带你去。”
“前辈?”宁软看向对方,是擅长寻找灵石矿的晶骨族,“我才十境,你都十三境了,你才是前辈。”
“?”
晶骨族修士,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是,宁道友,你实在在我之上,我担不起前辈这个称呼。”
道友就顺耳多了。
宁软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带我去房间吧。”
“是……我这就,就带您去。”
宁软跟着对方走了几步。
又突然顿住。
回首看向那名修为最高的金丹修士,“对了,突然想起来,之前那群家伙告诉我,你们这个队伍中好像还有去四周巡逻的小队?”
“……”金丹修士点了点头,“是有。”
“那就联系他们回来吧。”
宁软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毕竟,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对吗?”
金丹修士:“……”
不等他回复。
宁软就已经跟着晶骨族修士上了二楼。
这艘大型灵舟一共便只有两层。
其实也并不是很大。
和当初去参加各族比试时乘坐的东秦帝国的那艘大型灵舟相比,脚下这艘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二楼也只有四间房。
晶骨族修士指着最中央的两间房道:“这……这两间房是首领的,也……也是这艘灵舟上灵力最浓郁的房间。”
宁软瞥了眼对方,“你很怕我?”
“……不,不怕。”
“不怕我?那你将舌头捋直了说话。”
“……我,我天性如此。”
宁软:“……”好家伙。
她抬手指向旁边的两间房,“那这两间呢?”
晶骨族修士恭声道:“是……是雷震大人和月大人的房间……”
“雷震大人,就……就是下边那位。”
他一边说着,抬眸看了一眼下方那位金丹修士。
宁软抬眸,“那月大人呢?”
“月……月大人不在,还,还未回来。”
“你来开门吧。”宁软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晶骨族修士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准备开门。
结果手才刚碰到门,整个人就直接被弹到了甲板上。
宁软:“……”三师兄的苟道,果然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反手从储物腰带中取出许久未用的剑匣。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朝着房门狠狠砸了下去。
简单,粗暴。
一下接着一下。
黑色剑匣裹挟着破空之声,一连砸了数下之后。
轰隆——
巨响炸开。
整艘灵舟剧烈震动,甲板上的无垠匪齐齐一个趔趄。
房门上原本隐隐流转的符文光芒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禁制破了。
门板应声裂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宁软收回剑匣。
转而退至二楼栏杆边,垂眸看向下方甲板上那群满脸惊恐的无垠匪。
她唇角微勾,语气温和:
“下次不要再玩这些小心思了。”
“要是再让我发现,那就直接进画里来陪你们首领吧。”
甲板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画面,他们看得清清楚。
首领亲自设下的禁制,在那个黑匣子面前,竟然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这么容易就被破开了。
金丹修士雷震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声音:“之前只是误会,是我忘了提醒你首领曾设下禁制一事,以后不会了。”
“嗯。”宁软啧啧了两声,“但愿你是真的忘了。”
“也但愿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能记性好一点。”
话落,她方转身走进房间。
片刻后。
房间内又传出宁软平静的声音:“对了,门坏了,找人给我修一修。”
金丹修士:“……”这都什么破事儿?
但他不敢拒绝。
只能应声道:“很快就可以修好。”
……
失去了房门的房间,宁软没有再睡觉的打算。
她索性又将首领的另一间房,也一并强行破开。
然后站在二楼,朝着下方道:“要麻烦你们修两间房的门了。”
一群无垠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