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纹族修士哪里知道那画是不是宁软专用?
他只能如实道:“我也不知,但是那种画,确实不曾见人族其他天命使用过。”
“人族那些强者,也不曾听说有人用过。”
顿了顿,他又道:“除此之外,宁软身上应该还有仙器。”
“以及另一张能够将人吸进去的画,但此应该有修为限制,并未听闻有化神,洞虚境被吸进去。”
“这样啊。”水之月摩挲着下颌,饶有兴趣的道:“如果这些东西不是人族给她的,我都快怀疑她是从咱们这出去的了。”
“水之月,你知道她?”站在蛟蛇之上的彩羽女修面色骤沉,目光如利刃般刮了过来,冷声质问:“你既知道她,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们?”
“我为何要告诉你?”
水之月一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则伸出食指,绕着一缕发丝打圈。
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她身子微微前倾,拖长了语调:
“人家只是个任务失败了的倒霉鬼,哪敢在你们面前多嘴呀?”她眨了眨眼,笑容越发明媚,“不过要早知道那些东西是宁软自己的,我肯定早就去见她了,多有趣啊,反正比你们有趣多了。”
彩羽女修怒极反笑,周身灵力激荡,震得脚下蛟龙发出一声声低吼。
声音极大,却偏偏没有传出某个范围。
很显然,这片空间,都已被结界封锁。
“既然觉得她有趣,那不妨杀她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彩羽女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之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本来人族也是该你们处理的。你们灭不了人族,那杀了宁软总行吧?”
但凡是个正常人,这种时候也就答应了。
毕竟事关脸面。
可水之月是出了名的不要脸。
她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那可不行,我现在是不想动了。”
“要杀她,那我不是还得先去找她?多累呀。”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顺势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莲花中心。
双眼一闭,双手交叠于腹部。
躺得安详。
彩羽女修死死盯着那朵莲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在暴走的边缘。
但水之月已经闭上了眼。
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只好将视线投向其他人,“你们怎么说?”
琉璃叶上,有男修沉声道:“当务之急,还是战场这边,宁软不用管,她反正也会来战场的,到时再做计较,不是也可以?”
彩羽女修轻嗤一声,“我倒不知,你们何时脾气这么好了,任由她踩在你们头上挑衅,也能忍了?”
一旁莲花上,已经装睡装得睡着了的水之月仿佛在梦呓。
“她又没点我的名,怎么能算是挑衅我呢?”
“她挑衅的分明是那几个种族嘛。”
如坐针毡的血纹族修士:“……”
“水之月你闭嘴!”彩羽女修当场翻脸,言语冰冷。
然后就朝着身后护道者传音,“离姐姐能去一趟吗?”
被唤作离姐姐的大乘境修士面不改色,却已传音道:“此行并无去的必要,我的任务是保护少主安全,水之月行事无忌,恐有变数。”
彩羽女修脸色难看,就连传音也充斥着怒意,“离姐姐觉得她敢对我动手?”
“少主,不可大意。”离姐姐继续道:“况今日之事,他们分明是想让少主做出头鸟,虽我等也不惧人族,更不惧区区一名人族的小修士,但出头鸟……委实不必做。”
彩羽女修仍旧不忿,杀意不减,但听了离姐姐的话后,还是渐渐冷静下来。
朝着众人冷笑道:“好啊,既然你们都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不过还是不能便宜了她,让无垠匪对她动手,还是可以再试试。”
“万一就有几个胆大且运气好的呢?”
“她要真能有本能活着到战场,那就更好了,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