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制药所的面积,只有梅克药厂的十分之一不到。
原因很简单,制药所没有那么多先进的原研药合成工艺。
仿制药和原研药看上去配方差不多,但是药效差距巨大。
就拿青霉素来说,国内也能生产青霉素,但是纯度不过关,导致副作用比较大,还容易过敏。
在后世,有些药厂制造的仿制药是什么效果,都是知道的。
对于老百姓来说,药品便宜是好事儿,但是更看重效果。
所以除非是没办法买到原研药,否则大部分民众还会选择更好的原研药。
而李爱国在梅克药厂要“学习”的,主要是原研药的合成工艺。
过程非常复杂,还涉及到有机化学、生物工程、流体力学等多个学科。
就算是老研究员们在借助资料的情况下,也要钻研好几年。
这也是斯嘉丽为什么放心李爱国进到车间里参观的原因。
就算他是诺奖得主,也很难凭此搞懂这些流程,窃取什么机密。
只可惜,她到底是小看了李爱国。
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李爱国一边参观,一边用系统积分购买制药技术。
两者相互印证,不但搞清楚了药品的合成工艺,还可以做出部份改进。
毫不客气地说,现在李爱国掌握的制药技术,对于任何医疗水平不足的人家,都是无价之宝。
即便是在后世,有些技术也不算是落伍,要是带回去,能够给整个制药产业,带来质的飞跃。
这几天时间里,斯嘉丽在陪同的过程中,也在有意无意的提及梅克药厂的待遇,以及药厂的前景。
只是这年轻人,实在是个小滑头。
每次都只是打个擦边球,没有深入,就巧妙地扯开了话题。
今天,在突然接到来自医学协会的电话后,李爱国更是直接离开了。
“这么说,足足五天时间了,你还没有说服他吗?”
药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老梅克看着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女,眉头紧锁。
“爷爷,此人非常有主意,根本不为所动。”斯嘉丽叹了口气。
“你开出了条件吗?”
“开出了,年薪两百万英镑,再加上咱们制药厂三分之一的股份,可是他还是拒绝了。”
闻言,老梅克的眉头紧皱起来。
“那你就让他这么离开了?”老梅克跟一般的药厂老板不同,那可是曾经亲手卖过鸦片的狠角色。
要是对方不同意,完全可以动点小手脚嘛!
比如制造点意外,或者用点强硬手段。
“爷爷,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医学协会大会的筹办方,邀请李爱国前去参加颁奖典礼。”斯嘉丽急忙说道。
此话一出,老梅克的脸色变了。
就算是他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把医学协会大会的颁奖典礼贵宾给扣下。
真要那么干了,梅克药厂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医学界的公敌,就算是五大药厂联手也保不住他。
只是可惜了……这年轻人留在药厂那么多天,自己的孙女怎么就没点实际行动呢?
老梅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孙女啊,看上去非常聪明,搞起小手段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火候。
孤男寡女的,年轻人有共同的话题,稍微主动点,说不好就能成了。
至于李爱国已经结婚了?
老梅克根本不在意。
对于英伦贵族来说,婚姻从来不是问题。
这时候,斯嘉丽提出一个问题:“爷爷,李爱国会不会获得蒙蒂永大奖啊?”
“应该没这个可能,今年的获奖者要么是蒙塔尼耶教授,要么是霍华德教授,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老梅克笃定地说道。
听到这个,斯嘉丽就知道老梅克肯定是从五大药厂那里得到了内部消息。
对于梅克药厂投靠五大药厂,斯嘉丽是反对的。
梅克药厂在二战后,选择了保守的策略,虽然没有高利润的药物,但是靠着这些年积攒的口碑,也过得还行。
只可惜爷爷不听她的。
“要是能跟李教授一样,只为患者治病而制造药物该有多好啊”斯嘉丽无声叹息。
不知为何,短短几天相处,那个东方人的影子,已经铭刻到了她的心中。
老梅克看着斯嘉丽离开的背影。
脑海里浮现出李爱国来到药厂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小子光看不练,好处一点没捞着,反而让他看了那么多生产流程……
“不会是被白嫖了吧?”老梅克的脸色越发古怪起来。
星期三。
高卢鸡家,巴黎。
半岛大酒店的宴会大厅内,人头攒动。
蒙蒂永医学大奖作为小欧家最知名的医学大奖,有着“医学界的奥林匹克”之美誉,创立的时间甚至比诺贝尔奖还要早。
而今年的颁奖典礼,意义显得更加特别。
不但是因为刚刚制定的“双盲测试标准”,已经陆续成为了各家卫生部门的医药审核标准,更因为这次获奖的竞争空前激烈。
跟诺奖不同,蒙蒂永医学大奖都会提前公布获奖者名单,不搞突然袭击那一套。
不过,获奖者的名字,只局限于小圈子内知道。
获奖者名单将会在大会上正式公布出来,仪式感十足。
穿着灰色中山装来到会场附近,在走廊上,李爱国正好碰到正准备进去的傅会长。
傅会长一把拉住了李爱国:“你等等,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
“电视台?”
“是人人电视台!得知你获奖之后,宣传部门立刻派人过来,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傅会长笑了笑说道。
李爱国也没想到人人电视台会大老远跑过来。
只是这年月,应该还没有跨国直播的技术吧,估计是录播。
“在我的印象中,这还是咱们国内电视台第一次来这种国际医学大奖的现场。”
傅会长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打趣道:“怎么样,有没有很紧张?”
李爱国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还行吧。”
在主席台上接受大奖,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并且今天只是领奖,又不需要他特别做什么长篇大论的报告。
至于上电视。
他又不是第一次上了。
傅会长惊讶的看了李爱国一眼:“难以置信,能登上人人电视台,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爱国笑道:“哪有这么夸张,平常心,平常心。”
“事实上,还有一件事情,对你很重要。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提前告诉你。”
说到这里,傅会长的脸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李爱国被勾起了好奇心。
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上没有人盯着这边,傅会长这才压低声音,轻咳一声。
“昨天在开会的时候,高卢鸡家的一个教授私下透露,已经有人向诺奖委员会推荐你了……
估计明年的诺奖候选名单上,就可能出现你的名字!”
被这消息吓了一跳,李爱国诧异地看着他。
“可能性不大吧?”
傅会长也点点头:“你啊,还是低估了你搞出来的东西!
要是这头孢通过了三期临床,那就是当年的青霉素!
亚历山大·弗莱明,不就是因为青霉素拿到了诺贝尔奖吗?”
说着话,傅会长又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你的竞争对手还是很强大的。
发现胆固醇与脂肪酸代谢机制与调节的康拉德和费奥多尔。
获得诺贝尔奖的呼声也非常大。
他们在时间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李爱国理解傅会长的意思。
诺贝尔奖从不表彰当年的新发现,常常滞后多年,甚至是为了弥补过往的遗憾。
比如DNA双螺旋结构,1953年就发现了,直到1962年才获奖。
而且诺奖也明显有“按资排辈”的传统,偏爱高龄学者。
比如亚历山大·弗莱明发现青霉素时才四十多岁,等到1945年获奖时,已经74岁高龄了。
爱因斯坦1905年提出相对论,1921年才获奖,时年42岁。
而明年的诺奖大热门,吕南教授,已经五十多岁了,属于大龄研究员了。
根据傅会长的预估,李爱国就算是真的能获得诺奖,估计也还得熬个四五年的时间。
李爱国倒是不在乎这些,相比较诺奖,更想尽快把大飞机和轰炸机搞出来。
战斗机也是要搞的,没有制空权,就只能等着挨打!
看看大朗家的窘境就知道了。
任由别人的战斗机在自家头顶上来去自如,空有跟敌人搏斗的决心,却无用武之地。
那种憋屈感,他可不想体会。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走过来。
“李爱国教授,您在这里啊,筹委会那边有请。”
九点整。
会场内的医学教授专家、贵宾们纷纷入座,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筹委会主席理查德教授和医学协会主席分别在台上做了致辞,感谢了会议的当地组织者,感谢了参加会议的新老朋友,同时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开始之后,就是颁奖了。
除了作为压轴大戏的蒙蒂永医学大奖外,医学协会还评选出了数个重量级奖项,用来表彰在各个细分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学者。
首先公布的是年度临床突破奖。
这一奖项主要奖励在临床医学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的研究成果。
来自英国伦敦大学医学院的戴维·威尔逊教授,对耐药性肺结核的临床研究做出了基础性贡献。
紧接着是基础医学贡献奖,该奖聚焦原创性研究。
这一届的基础医学贡献奖颁发给了哈佛大学医学院的伊丽莎白·哈特博士,以表彰她近十年对脂代谢研究的杰出贡献。
再接着是国际医学协作奖,获奖者是来自法国巴黎大学医学院的让·杜邦教授.
最后的最后。
作为颁奖典礼的焦点,也作为整个国际医学协会颁奖典礼的重头戏,国际医学协会主席将宣布蒙蒂永医学大奖的获奖者名单。
在这名单公布的间隙,不少人不自觉地便屏住了呼吸,目光炙热地注视着台上。
尤其是那些有望获得蒙蒂永医学大奖的候选者们。
坐在人群中,王应睐教授的神色凝重,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刘盼,心中已经开始默念起李爱国的名字了。
相比之下,来自小本子的佐藤教授此时则神情惬意,甚至还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在他看来,东方人就算是要获得蒙蒂永医学大奖,也该从他们小本子家里选出一个来,毕竟他们的医学水平在亚洲可是首屈一指的。
或许是感受到台下的目光,理查德教授对着台下笑了笑。
清了清嗓子,他用庄重而平稳的声音,宣布获奖者的颁奖词。
“他在抗菌药物研发与临床测试规范领域的造诣登峰造极,更以超凡的毅力与永不言弃的探索精神,改写了医学发展的轨迹。”
“……从头孢类抗生素的全新合成路径突破,到临床测试双盲标准的建立与强制规范。
他为抗菌药物的安全应用与行业规范化发展,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不止于抗菌药物与测试标准,在临床药理学、药物毒理学、感染病防治等多个相关领域。
他的贡献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描述的了。”
“这份成就,从来不是天才的灵感一现,而是无数汗水与智慧铸就的丰碑!”
理查德教授顿了顿,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地宣布道。
“本届蒙蒂永医学大奖的唯一获奖人,来自中华医学会的李爱国教授!”
在获奖人公布的瞬间,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二十多岁的蒙蒂永医学大奖得主!
雷动的掌声如爆发的山洪,振聋发聩。
现场气氛被点燃了。
“厉害了,第一个东大获奖者!”
“不仅仅是东大,这是整个亚洲的第一个获奖者!”
“还是第一个华国籍获奖者!”
“我的天,同样是二十多岁,我才刚博士毕业还在给导师打杂,人家就获得国际大奖了,这世界的参差也太大了吧?”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医学天才!”
长久以来,东大的医学水平在全世界都算是比较落伍的。
一个蒙蒂永医学大奖或许不能代表东大医学已经全面超越,也不能说明所有的差距都被抹平。
但是,却让无数人从这个年轻的教授身上,看到了自信,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希望
特别是台下那些二代、三代的华人留学生们,一个个激动得眼眶泛红。
“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只会当医生,不会搞研究!”
“太牛了,什么时候东大的医学这么强了?”
“鬼晓得!以前只听说他们造的小飞机很厉害。
至于医学,大家都说跟国际压根不接轨。
没想到今天直接放了个大卫星!”
“医学协会也够有魄力的,那两位资深教授还眼巴巴等着呢。
这才二十多岁,就把蒙蒂永医学大奖颁给他,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早什么早?不然呢?就说这头孢和双盲测试标准,就算是直接拿个诺贝尔医学奖也绰绰有余了好吧!”
在一片沸腾的议论声和欢呼声中,佐藤教授脸上的惬意瞬间僵住了。
亚洲的第一个蒙蒂永医学大奖,竟然被东边抢走了!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会场内。
掌声逐渐平息。
在全场的目光中,身穿灰色中山装的李爱国走到台上,从理查德教授手中,接过蒙蒂永医学大奖的奖牌。
这位老编辑和李爱国握了握手,代表医学协会送上了祝贺。
“恭喜你,来自东大的年轻教授。你的成就,实至名归。”
李爱国微笑着点头:“谢谢!”
台下,傅会长此时再也忍不住,悄悄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虽然他是最先知道李爱国获奖的,但是真当看到李爱国拿到奖牌,心中的激动还是难以压抑。
这可是东大医学界在国际上扬眉吐气的高光时刻啊!
颁奖典礼随后进入了尾声。
高卢鸡家的艺术团体,为来自世界各地的嘉宾们带来了一场独具高卢鸡浪漫风情的文艺演出。
当然了,这年代的高卢鸡家还没被“彩虹”占领。
也没有搞出什么辣眼睛的“蓝胖子”和性别不明者,舞台上的表演看上去还是非常正经且充满艺术气息的。
至少,李爱国坐在台下,感觉挺好看的,权当是放松心情了。
文艺演出结束后,理查德教授宣布了本届颁奖典礼的圆满结束。
大部分参会者都尽兴离开。
从座位上离开,李爱国正准备返回房间,就被等待已久的记者们围住了。
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人人电视台的记者。
只见那位女记者彬彬有礼地把话筒递了过来,激动地问道:“您好,李教授!作为首个获得该奖项的亚洲人,更是首个东大人,您此时此刻有什么感想?”
这个问题……说实话,有点难倒李爱国了。
激动,兴奋?
李爱国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面对镜头,李爱国不好意思的笑笑:“感觉还行吧。”
听到这话,女记者愣住了。
还行
这可是蒙蒂永医学大奖啊!
您老人家一句“还行”就给打发了?
李教授,您这凡尔赛的功力也太深厚了吧!
就在女记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记者群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小本子记者听不惯了。
他举着手,操着生硬的口音大声嚷嚷道:“李教授!你抢了两位资深老教授的大奖,是不是感觉很好啊?你觉得你的资历配得上这个奖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这明显是来找茬的啊!
李爱国转过头,看了看那个上蹿下跳的八字胡,冷笑了一声。
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大会安保人员,伸手指了指那个小本子记者:“麻烦把这人赶出去,太吵了。”
旁边,大会的工作人员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立刻走上前,一把揪住小本子记者,顺手没收了他的记者证件。
“《朝日新闻》的?这位先生,你恶意扰乱大会秩序。从今年起,你们报社被永久排除在医学协会的采访名单之外了!”
小本子记者压根没想到,李爱国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这会儿他想要挣扎抗议也来不及了,直接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有些人啊,就是畏威而不畏德,你跟他好声好气地讲道理,他就以为你好欺负。
你直接给他个大比兜,他反而老实了。
人人电视台的女记者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就在刚才等待的时候,这家伙没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嘀咕什么“黑幕”、“不公平”之类的。
只是考虑到咱们东大记者的形象,她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现在看到这家伙被扔出去,简直大快人心!
女记者重新拿起话筒,换了个问题,笑着问道:“李爱国同志,国内也有很多人在关注着这场颁奖典礼。
请问,您有什么话想对国内的同胞们说的吗?”
李爱国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首先,我要感谢铁道部领导的支持,感谢卫生部领导的支持,感谢机务段领导的支持,还要感谢制药所刘所长以及所有同事们的共同努力……”
李爱国说的并不是空话。
要想在这个年代,把头孢拿出来,没有集体的力量是万万不行的。
女记者听到这个回答,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真怕李教授再蹦出一句“还行吧”,那这采访可就真没法播了。
接受采访的不仅仅是李爱国,还有理查德教授、傅会长等人。
特别是傅会长,这次可是受到了小欧家记者们的热烈追捧。
毕竟,中华医学会现在已经正式取代了小岛医学会,成为了国际医学协会的常驻单位。
并且还负责了至关重要的伦理审查工作,这已经算是国际医学界举足轻重的重要力量了。
“这帮记者啊,还真是难缠。”傅会长结束了采访之后,很少见的擦了擦汗水。
没办法,这边的记者胆子太大了,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都敢问。
比如刚才就有个记者问傅会长,听说他是解放前结的婚,家里到底娶了几个姨太太?
傅会长当时脸都黑了。
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是组织成员,一直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绝无那些糟粕!
“爱国啊,你记住了,在这边接受采访,一定要小心一点,这帮人最喜欢断章取义、挖坑给人跳。”
傅会长心有余悸地特意叮嘱李爱国。
李爱国默默点头:“我会的。”
从酒店出来之后,李爱国决定四处逛逛。
现在那些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医学专家们还没离开。
有不少人正三三两两地聚在酒店大堂里,聊着各自的研究方向。
李爱国正好想借此机会,摸摸各家医学发展的底细,顺便混个脸熟。
“李教授,您在这里啊!”
循着声音看去,当看到向自己打招呼的人时,李爱国笑了笑:“是王教授啊。”
“李教授,真是不好意思。
我之前压根不知道梅克制药厂打算购买头孢专利,更不知道他们跟五大药厂有那么深的利益关系。
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王应睐教授一想到,万一这位国内百年难遇的医学天才,因为自己的引荐而被资本的花花世界给迷惑了,那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王教授,这事儿跟您没什么关系。”李爱国笑着说道。
“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估计您很快就要回国了吧?”
王应睐教授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指了指他身后的几个华人留学生。
其中刘盼也赫然在列,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李爱国。
“这群孩子听说您获奖了,激动得不行,非要凑钱请您吃顿晚饭庆祝一下。
怎么样?傅会长、张教授他们也一起去。”
王应睐教授热情地邀请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错的中餐馆。
餐馆的老板是老华人了,手艺地道,肯定比酒店提供的那些半生不熟的西餐好吃!”
一听到中餐。
李爱国的眼睛顿时亮了。
酒店提供的西餐确实不怎么样,翻来覆去就是牛排、意面、沙拉,他吃了几天早就有点反胃了。
正好傅会长、张连连和老猫他们也一直抱怨吃不惯。
“没问题!那咱们就出发吧,今天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另外一边,京城。
临近傍晚时分。
街道办的王干事挨家挨户地通知大家伙儿,晚上吃完饭都到街道上集合看电视。
得知这个消息后,大院里的住户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看电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情了?”许大茂刚下乡回来,就停在了中院里。
“不知道啊,不过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啊。”南易也回来了。
“甭管是什么事情,既然是街道办喊看电视,那肯定是重要的精神传达,大家都得去,谁也不能落后!”
刘海中直接开口道。
此时,秦淮茹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易中海从外面回来。
刘海中见状,凑上前问道:“老易啊,晚上的电视你去看吗?这可是街道办统一组织的。”
“当然要去。”易中海一口答应下来,这可是街道办组织的,他得积极点。
陈雪茹是从何雨水那里得知消息的。
她原本是不打算去的。
毕竟李爱国不在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干什么都觉得没兴致,只想早点哄孩子睡觉。
“去吧去吧,雪茹姐,小红升他们都吵着想看电视,大娘也说要去凑凑热闹。”何雨水拉着陈雪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摇晃撒娇。
“好好好,去还不行嘛。”陈雪茹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笑着答应下来。
夜晚,整个京城沉浸在一片漆黑中。
唯独南铜锣巷的街道上,此时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住户们吃过晚饭,纷纷搬来了一张张小马扎,密密麻麻地坐在街道办门前的空地上。
街道办的王干事把电视搬了出来。
因为电压不稳,王干事又指挥着阎解成,把三大爷家那辆发电自行车给推了出来,专门负责给电视机供电。
随着一阵雪花点闪过,电视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很快就传来了大家熟悉的声音。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
播音员字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今天播报的第一个重要新闻是:我国知名医学家李爱国同志,在法国巴黎荣获第二十一届蒙蒂永医学大奖!”
“这是世界最知名的医学大奖之一,李爱国同志的获奖,标志着我国在医学研究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为国争光!”
“外事部门已经向大会发去贺电,对李爱国同志表示热烈的祝贺……”
随后,电视上出现了蒙蒂永医学大奖颁奖典礼的画面。
李爱国接过奖牌,李爱国发表获奖感言
哗!
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我的天!是李爱国!李爱国得大奖了?!”
“这蒙蒂永医学大奖是啥玩意儿?听着怪洋气的。”
“甭管是啥奖,能出现在这新闻头条上,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
“厉害了,爱国兄弟真是太厉害了!都跑到外国去拿奖了!”
许大茂,南易几人都兴奋的鼓掌。
陈雪茹坐在人群中,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激动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娘,那个在电视里说话的,是爹爹吗?”小红升坐在陈雪茹的腿上,好奇地指着电视机。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大奖,但是看到那个男人,觉得非常眼熟。
“对!那是你爹爹!你爹爹是大英雄!”陈雪茹一把将小红升紧紧抱在怀里。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伤。
易中海此时的心情就很难受。
本来这阵子没看到李爱国,他还挺快乐,结果这小子出国领奖了。
要是回来后,那在大院里,他还有立足之地吗?
“听说现在三线厂那边开始大规模调人了,待遇还不错……要不,我干脆申请去支援三线建设算了?”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这时候,远处传来噗通的一声。
大家伙扭头看去。
只见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从街道旁的那棵老樟树上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借助昏暗的路灯光仔细一看。
那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的,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原来,贾张氏本来也是想凑热闹看电视的,但又怕被大院里的人挤兑。
于是就偷偷摸摸地爬到了老樟树上躲着看。
结果刚才看到电视里播报李爱国得了国际大奖,她心里一惊,手一滑,直接从树杈上掉了下来。
她意识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也顾不得喊疼,捂着屁股跑了。
人群中响起了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