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姜海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们走的方向不对？”
“不是不对，是纯属扯淡。”
林绍文掏出烟散了一圈后，在整个道观走了一圈。
道观不是很大，成“品”字形，左边是两间厢房，看样子是姜海涛和宋世杰的住处，右边是厨房厕所。
“不是，你看什么呢？”周力好奇道。
“没什么。”
林绍文叹气道，“我只是觉得……宋世杰靠着基本杂书就想长生不老，有些扯淡，与其这样靠丹药长生，还不如修炼内丹术呢。”
“哦，还有内丹术？”宋世杰吃惊道。
“有啊。”
林绍文指着道观道，“说真的，兄弟，你既然对世俗的那些事没什么兴趣，那干脆出家当道士好了。”
“你家里也不缺你这点钱，多读点书，修炼内丹术，比如说《黄庭内景经》《黄庭外景经》《黄帝阴符经》……这些都是内丹典籍。”
“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姜海涛眼神复杂道。
“兄弟，我是医生啊。”
林绍文无奈道，“药医不死病，但是我们身为医生，也有自己的追求不是……有些病的确是无力回天，可是我们不能放弃病人。”
“那现代医学体系就是这样，想再进一步犹如天堑，所以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开始研究一些其他典籍，毕竟道家医术也是很厉害的。”
“对对对。”
周力急忙道，“我记得三国时期，太平道就有人用符纸给人治病……”
“符纸治病，其实是有一定的依据的。”林绍文笑道。
“哦，什么依据？”宋世杰好奇道。
“不是，这天寒地冻，我们哪怕就是要坐而论道，那也得找个温暖一点的地方啊。”
林绍文搓了搓手，“兄弟，哪怕我们关系再不好，过门是客，怎么也得给杯热茶喝吧？”
“哦，不好意思。”
宋世杰急忙带着他们进了大殿，姜海涛也弄了点柴火烧了起来，等把大殿的门关上后，温度立刻开始升高。
林绍文看着大殿上供奉的塑像，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我说周力，你胆子也太大了，直接把自己的塑像弄上就算了，还自己敕封自己为‘神力真君’，这不是扯淡吗？”
扑哧！
安然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这的确是太扯了。
“欸，那正确的方式应该是怎么样的？”周力急忙道。
“这里有城隍庙吗？”
林绍文掏出烟散了一圈。
“这里……好像没有。”宋世杰不确定道。
“那就把这庙改成城隍庙，供奉当地城隍，至于周力……和当地村民商量一下，等你死了以后，也弄个牌位放在城隍爷身边，跟着城隍爷吃点香火呗。”林绍文笑道。
“不是，你信这个？”周力好奇道。
“不信啊。”林绍文理所当然道。
“那你不信这个，怎么说得头头是道？”周力蛋疼道。
“欸，我不信这个，这不是你们信吗？”
林绍文撇嘴道，“我觉得这东西，既然要做的话，那就做好就是……至于是不是能羽化成仙，你要是成了，你就托梦告诉我呗。”
“哈哈哈。”
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笑，这是很严肃的事。”周力嗔怪道。
“还有……你想要人供奉你的牌位，那你不得掏钱出来修桥补路啊？”
林绍文轻笑道，“实在不行，问问当地的主政官，有什么扶贫项目，该投投点，反正你都这把年纪了，留着这么多钱干什么？”
“嗯？这倒是啊。”
周力恍然大悟，“反正这钱我也花不完，干脆投点出来……保不准以后这里的人还给我多上几柱香呢。”
“不是，林也……你刚才说三国符纸治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海涛往火堆里丢了一点柴火。
“其实这种符纸治病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样。”
林绍文摇头道，“当年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没饭吃，饿殍遍野……但是东汉又不许民间施粥，怕他们借着施粥的名头收买人心。”
“有一种说法是张角当年给的符水其实是在碗里加了粟米，你想啊，那时候的人，都快饿死了，吃饱了，搞不好身体就好，这不也是治病吗？”
“卧槽。”
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睛。
这种说法，好像也说得通啊。
“林也，那我炼丹……是不是成不了？”宋世杰正色道。
“是。”
林绍文摇头道，“你连最基本的炼丹术都不清楚，还敢乱来……能活到现在，你祖宗先人怕是在下面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哈哈哈。”
周力和安然皆是笑了起来。
“那……那你说的你内丹术是什么意思？”宋世杰咬牙道。
“内丹术，就是以自己为鼎炉，不吃外丹。”
林绍文轻声道，“上清派讲究的是‘内视存思、三丹田、脏腑诸神’……其实就是以精气神为丹药，炼制自己，然后白日飞升。”
“不是，这羽化成仙不是扯淡的吗？”宋世杰没好气道。
“兄弟，你长生不老都敢想了，为什么不进一步，想着飞升成仙呢？”
林绍文无奈道，“既然走了这套路，你也打算一条路走到黑，那干脆当道士去，保不准还真被你修出点名堂呢。”
“当……当道士？”
宋世杰微微一怔。
“对啊，修仙长身，不都是道士在做的事吗？”
林绍文笑道，“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牛鬼蛇神，人人得而诛之……现在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别人，爱修仙修仙，爱修道修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为什么不去当和尚呢？”姜海涛反问道。
“和尚和道士不一样啊。”
林绍文正色道，“和尚讲究的是修来世，你这辈子行善积德，下辈子为官做宰……但是道士讲究的是修今生。”
……
两人都被说沉默了。
许久。
宋世杰才开了口。
“林也，你这么有悟性，你为什么不修道？”
“唔？我为什么修道？”
林绍文吃惊道，“我就打算把这辈子过好，至于下辈子怎么样……那我可不管了，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贪恋红尘啊。”
“妈的，你真没出息。”姜海涛鄙夷道。
“不是。”
林绍文指着安然道，“这么多娇滴滴的小姑娘我不喜欢，我跟着你们去寻仙问道……我是吃饱了撑着，还是你们没睡醒啊？”
“淦。”
姜海涛忍不住骂出了声。
他妈的，这畜牲说话还是这么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