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黎和所有警卫员们一起去吃了一个散伙饭。
何军最终因因工伤残,基本丧失工作能力,办理了伤病残退休。
也因他并不想每天在家里待着,那样会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废人,被夏黎安排进了她妈所在的301医院,任南楼临床部行政管理处 副主任科员。
毕竟对于身体不太好的何军而言,任何地方都没有医院来的省心、方便还安全,哪里不舒服随时都可以去看,都是同事也不会敷衍他。
且“南楼”在301医院地位特殊,不但安保好,接触的都是高级别的退休老干部,一般也没人敢欺负他。
夏黎家。
“咔哒!”开锁的声音响起。
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玩游戏机,嘴里叼着水果吃的夏黎,和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嘴里含着糖块的小海獭同时抬头,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
陆定远推门进来,就见到这一大一小画风极其相似的两个小吃货看向自己,眉眼顿时温柔了几分,感觉上班一天的疲惫都散去大半。
夏黎见到陆定远,噌的一下原地站起身,一路小跑窜到陆定远身前,朝陆定远伸出手,理直气壮地道:“警卫员名单呢?给我瞅瞅!”
也不知道那个汽车兵进没进初选。
陆定远:……还以为你来迎接我呢,结果你是来迎接警卫员名单,终究是我错付了。
陆定远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折着的牛皮纸袋,递给夏黎,语气硬邦邦的:“给。”
夏黎抬手接过陆定远递过来的纸袋,转身就往沙发的方向走,把用完就扔表现得淋漓尽致。
“去洗洗手吧,胡凤花把晚饭做好了,你洗完手咱们吃饭。”
他和小海獭俩人,一个不用上班,一个不用上学,全家人为国做贡献的活全都让陆定远一个人干了。
夏黎觉得都这样了,还每天熊着陆定远天天晚上回来做饭,多多少少有点欺负人,所以干脆让勤务兵代劳。
陆定远摘下军帽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鞋抬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他余光看到自家媳妇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份名单,从后往前一篇又一篇,哗啦啦地往前翻着,一看就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
“你这是提前已经有想要的人了?”
说出来听听,他做个心理准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媳妇下意识地从最后一页往前翻?
这人要是没问题才有鬼了!
夏黎头都没抬,继续找人:“我就算有选好的人,我也不会现在告诉你,万一你把我选好的人给我踢出去怎么办?”
听到这话陆定远心彻底凉了。
陆定远无奈地去洗漱, 打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搓手,“但凡你不这么诚实,我都不会想着往外踢人。”
夏黎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这都快翻到头了,怎么还没找到人?难不成那个汽车兵没选上!?
她随口回了一句:“我可不是那种诈骗良家妇男的人,我这人一向有事说事。”
陆定远:……
找到了!
夏黎把那份名单表从后往前翻,一直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快速往下扫,在第7个位置上终于看到了“姬数”两个字。
夏黎:!!!?啊?这么往前呢?她还以为以汽车兵那活泼的性格,以及那开车跟开游乐园大摆锤似的技术,要是选上了也肯定得在最后几篇呢,这咋这么往前呢?!
陆定远看到自家媳妇翻到名单第一页,看到名单中段位置满脸震惊的模样,整个人又有些沉默,并弯腰默默的开始洗脸洗脖子。
夏黎想要的那个警卫员大概在第一页。
这份名单是按照组织上推荐程度来排位的,如果那人真在第一页,至少那人的家世、品行、能力甚至是学识这些肯定都没有问题。
鉴于他媳妇绝对不是个会喜欢循规蹈矩之人,对方多半是个脾气活泼的年轻人。
但在他们审核的时候,第一页的人普遍都十分稳重,按照年龄来讲,怀疑对象一共有仨。
整份资料人名并不少,夏黎肯定不会在第一页选太多,等夏黎选完了,他基本上也就知道她之前看上的人是谁了。
不过无论怎么选,夏黎想要的那个疑似有问题的警卫员,被他们排在了第一页,那被选到就是真没招了,完全是一个不可避免的意外。
多半要么是那人有夏黎想要的能力,要么就是那人审查时表现,甚至以往经历全程都是装的。
夏黎满心震惊汽车兵居然能被陆定远推向第一页主推荐位,甚至觉得选人才的这些人怕不是都瞎了。
她快速地随眼扫了一眼姬数的生平,手里拿着那一沓名单,眼睛却忍不住微微睁大,顿时露出一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沉浸式牙疼咧嘴迷茫表情。
好家伙!高等级红三代啊!也不能说光是红三代,军口也是三代,家里面爷爷、二爷爷、三爷爷,二奶奶、三奶奶、姥爷、三姥爷、二姥姥、爸爸妈妈,以及各种叔伯姨姑舅,不是当兵的,就是走政口的,就这背景红的都快发亮了,也不怪陆定远他们把人塞进第一页。
这样的家庭到底是怎么养出来姬数那种性格活泼,还有点小孩子显摆,完全不吃压力的脾气模样!?
夏黎稍微震惊过后,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她是军二代,李庆楠是军三代。他俩都能这样了,别人稍微活泼一点怎么了?
人家姬数起码还年纪轻轻就身怀高超技术,进了汽车连,也算是年轻有为。
就她和李庆楠但凡没有那十年的事,李庆楠他堂哥不垮,她爸还是那个旅长,他俩现在都能天天在军属大院里撇泥巴、鞭炮炸狗盆玩。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夏黎拉长身子,伸手一捞,就着捞电话躺下的姿势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夏黎同志吗?”
夏黎:?
夏黎很少接到陌生人的电话,有些纳闷地询问道:“我是,你哪位?”
打的是部队内线接进来的,总归不可能是什么恐吓电话。别说是恐吓电话了,就是恐怖电话,鬼没正当理由找她,部队也根本不会给他接进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中年男人稍显激动的声音,“夏黎同志,您好,我是红星煤矿厂的厂长赵刚,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些事想要跟您沟通。”
夏黎:……?红星煤矿厂?
夏黎脑子里面卡了一下壳,半天没想起来这是啥玩意。还是猛地想到之前跟上面换了好多煤矿,猜测这煤矿可能是自己的,不然对方不可能有她电话,这才继续询问道:“什么事?”
赵刚语气稍显沉重了几分,“夏同志,您看昨天《华社报》的报纸了吗?”
夏黎:……对不起,这几天干的事实在有点多,不是被绑架,就是不是在追走私团伙,要么就是在处理岛军遗留军备炸山,就是一天天的从早干到晚还不怎么休息,比她当年在南岛第一大队上工的时候工时还长,还真没倒出来时间看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