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无尽浮在阵心。
浑身是血。
七窍都在渗。
每一次呼吸，都是血泡声。
可他还在笑。
笑得很难看。
也很难听。
“碧霄师尊。”
他喃喃道。
“您的弟子……做到了。”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杀无尽的神色也是为之一变。
就是在这个瞬间。
他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
“什么东西不一样啊。”
小白龙龙眸转动，不知道杀无尽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能看出来的是通天河不是正儿八经的河，除此之外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
杀无尽吐出两个字。
“真武。”
诛八界张着嘴。
半天没合上。
“真……真武？”
“哪个真武？”
“北方真武？”
“荡魔天尊？”
“老杀说的就是真武大帝，老诛你报这么多名号有意思么？”
孙悟空火眼金睛，看出了诛八界在这儿搞怪。
唐三葬没有理会大家的玩闹。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杀无尽说。
“形，是师祖的。”
“神，是真武大帝的。”
“形在上。”
“神在下。”
【老杀不错。】
【不用无尽提取系统都能发现通天河的底层法则了。】
三清殿中。
上清通天教主剑眉微扬，与有荣焉。
不过。
杀无尽发现归发现，想要过这通天河那还是很难的。
想要简单的过去是不可能的。
杀无尽还需要努力。
不过传道小队们现在尚且不这样想。
诛八界排了排杀无尽的肩膀，“老杀，是不是真武不重要，不过既然你觉得是真武的话，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助我们过河的手段，这才重要。”
杀无尽转过脸。
看着他。
眼里那点光，忽然亮了起来。
亮得有点吓人。
“我听三位师尊曾经说过，真武大帝曾经创下了真武七截阵。”
“我们不如布阵试上一试。”
"真武七截阵。"
杀无尽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但岸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诛八界第一个反应过来。
"七截阵？"
"七个人？"
"俺们就五个。"
"差两个。"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咧嘴一笑。
"差两个？"
他伸手往脑后一摸。
拔下一把毫毛。
吹口气。
"变。"
两个猴子，蹦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笑。
一模一样的欠揍。
"得嘞。"
孙悟空本体拍了拍手。
"七个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老杀。"
"你说怎么站。"
"俺听你的。"
杀无尽深吸一口气。
杀无尽深吸一口气。
他用手在地面上，画了一幅图。
"真武镇北方。"
"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我们要站的，是玄武的方位。"
“咱们之前有白虎的经验，现在便是和当初的差不多。”
七人分立。
呈玄武之形。
龟在前。
蛇在后。
龟主静。
蛇主动。
一静一动之间，便是真武的本相。
"起阵。"
杀无尽说。
……
七道气息，同时放开。
碰撞。
排斥。
又强行捏合在一起。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
自七人脚下炸开。
阵光汇聚于阵中央。
缓缓升起。
一尊道相。
披发。
跣足。
玄衣。
金甲。
脚踏龟蛇。
手持长剑。
眉目冷峻。
面容模糊。
看不清是谁。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真武。
龟蛇二相，盘绕在道相两侧。
龟伏于下。
蛇盘于上。
龟不动。
蛇不静。
一静一动。
便是真武的本相。
七道宿光，自七人头顶升起。
斗宿光最亮。
牛宿光最柔。
女宿光最锐。
虚宿光最稳。
危宿光最沉。
室宿光最虚。
壁宿光最暗。
七道宿光，化作七重剑光。
层层叠叠。
如玄武七宿倒悬于天。
如龟蛇俯首于地。
随七人催动，依次落下。
第一截。
斗宿光落。
截天。
河面上空，那道翻涌了亿万年的剑气天幕，被截成两半。
不是劈开。
是收拢。
如同有人把一匹布，从中间折了一下。
第二截。
牛宿光落。
截地。
河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被截出一道光。
不是照亮。
是封住。
如同有人把一扇门，从里面闩上了。
第三截。
女宿光落。
截人。
七人周身，刃气尽退。
不是挡住的。
是收走的。
收进星纹里。
收进玄武七宿的方位里。
第四截。
虚宿光落。
截法。
通天河的法则，被截断了。
不是破掉的。
是停住的。
如同一条运转了亿万年的机器，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第五截。
危宿光落。
截气。
河中的剑气，不再流动。
不再重铸。
不再补充。
悬在半空。
如同被冻住的水。
第六截。
室宿光落。
截神。
第七截。
壁宿光落。
杀无尽咬着牙。
"截……因果。"
三个字。
一字一顿。
落下的瞬间。
"轰！！！！"
整条通天河，从中间断了。
河面，裂开了。
不是裂成两半。
是裂成了一条道。
足够他们传道小队前进。
笔直。
干干净净。
安安静静。
从北岸。
一直通到南岸。
"成了！"
诛八界第一个喊出来。
"成了成了成了！"
"俺们过去了！"
他迈步就要冲。
被孙悟空一把拽住后领。
"等等。"
猴子说。
"别急。"
"先看看稳不稳。"
他火眼金睛扫了一圈。
河面稳定。
剑墙不动。
道相不晃。
星纹不暗。
"稳。"
他说。
"走。"
七个人，同时迈步。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到通道的时候。
孙悟空的脸色倏然一变。
他猛地回头。
看向身后。
看向那两个跟在队伍最后面的猴子分身。
分身一。
分身二。
两个一模一样的猴子。
两个一模一样的笑。
在此刻忽然之间便是一起化为了毫毛回到了孙悟空的身上。
两个星宿位瞬间出现了空缺。
两截一塌。
其余五截，同时震荡。
真武的道相，晃了一下。
然后碎了。
碎成漫天的星光。
纷纷扬扬。
落进河里。
落进风里。
落进传道小队的眼睛里。
河面上的那道通道，开始收窄。
一尺。
八寸。
五寸。
三寸。
两侧的剑墙，重新合拢。
刃气重新咆哮。
剑鸣重新刺耳。
七个人生生退回岸边。
不对。
五个。
两个分身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