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子疾掠而至,挡在我身前,随后身子像是被一股巨力撞中,向后倒飞而出。
我左手一探,接住宝子。
只见墓室门口方向人影晃动,一行人由远而近,转瞬间已然到了近前。
那群人大约有十余人,进了主墓室之后,就立在了墓室门口,并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站在那里。
其中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狮鼻阔口,负手而立,目中精光闪烁,环顾一周,最后目光落到了我身上,森然笑道,“本座当是什么人神通广大,竟然破了骨坛,原来是你!”
“我说是谁那么大阵仗,原来是屠教主。”我微微笑道。
眼前这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清水教的教主屠人雄。
跟着他前来的十余人,有男有女,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以上,个个目中精光熠熠,神完气足,应该都是清水教的厉害人物。
看到这群人现身,我突然明白过来,难怪这沧州城上空下起了诡异的血雨,这古墓中又是如此潮湿,水气充盈至极。
这清水教顾名思义,本身就是属水。
说起来这五大神教,红灵会、弥天法教、黑莲宗、清水教、真土教,恰好是分属五行,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本座也是没想到,此地的伤亡会如此惨重。”那屠人雄脸色阴沉,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意,“不过能网到你这条大鱼,倒也不算是亏。”
我一边继续用金环压制那喷泉,一边心念急转,说道,“原来冯局长和赵会长他们,是死在屠教主的手里。”
那屠人雄面带不屑地笑道,“这些小人物能死在本座手里,也是他们的荣幸。”
这就难怪了,难怪整个沧州第九局和沧州协会几乎全军覆没,原来是屠人雄这一教之主亲自操刀设伏。
将众人诱入陷阱之后,那屠人雄再带着清水教的高手突然现身,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看来屠教主很喜欢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啊。”我讥笑道。
屠人雄阴森森地看了我一眼,“那帮小杂鱼也配?”
“那看来我配?”我笑问。
“都到临头了,你这小子还油嘴滑舌!”屠人雄冷笑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那就都出来吧,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我笑着看了一眼屠人雄等人身后。
屠人雄冷声道,“你也不用在那试探,这里也没其他人,你要是神完气足,或许今天还能从这里侥幸逃命,只可惜如今已经元气大耗,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这么说,屠教主是早就来了,故意还在外面等了很久?”我笑道。
“那倒也不是,本座来的时候,这些废物就已经被你杀穿了,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干脆等一等。”屠人雄淡淡道。
我啧了一声,“屠教主看起来憨憨厚厚,实际上心思那叫个歹毒啊。”
“憨憨厚厚?”屠人雄哑然失笑,“等本座把你毙了,一定把你小子的舌头给拔出来看看!”
“那也不至于吧。”我说话间忽地散掉法咒,一招手把金环给收了回来。
没了金环压制,那黑色喷泉凝聚成的水人当即重新直起身子,那冲天而起的黑气也变得更加浓烈。
“怎么,不压制了?”屠人雄笑道。
“等把屠教主还有各位老头老太太送下去,我再来压制不迟。”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
那屠人雄忽然哈哈大笑,“死在本座手里的人不知凡几,要说最有意思的,还是非你小子莫属!”
“可惜啊,死在我手里的人当中,屠教主算不得什么。”我笑道。
“怪不得那几个都想撕了你这张嘴,你放心,本座一定把你这张嘴给带回去,给其他人瞧瞧。”屠人雄冷声道。
“那几个是谁?”我好奇地问。
“等把你的嘴带回去就知道了。”屠人雄说着,目中凶光一闪。
“屠教主嘴上说得倒是厉害,有种就来单打独斗。”我讥讽道。
那屠人雄冷笑一声,吩咐道,“所有人听令,围杀!”
就在他“杀”字一出口的瞬间,我忽地向前掠出。
“水泽隐!”
掠出的瞬间,人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镇!”那十余名清水教高手齐齐结咒。
我只觉浑身一震,化出的三道虚影瞬间如同泡影般破碎,眼前人影闪电般逼近,脸上带着森森然的笑意,正是那屠人雄。
寒光耀眼,一柄大刀飞射而来,被那屠人雄握在手中,刀光一卷,朝着我当头斩下。
那柄大刀,刀身足有半米多宽,刀长比人还高,刀背厚实,串着四个银环。
这是一柄沉重无比的银环大刀,刀子直劈下来,刀背上的四个银环发出嗡嗡之声,荡人心魄。
我将三道金环套入左臂,举臂向上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响,将直劈而下的大刀挡下。
只觉一股巨力直贯而下,我身形往下微微一沉,猛然觉发现那刀身上穿过来一种古怪的力道,左臂顿时有些发麻。
对方这柄大刀不仅极大极沉,还是件法器!
我挡下对方这一斩,那屠人雄双手握刀,又是闪电般劈出几刀,速度奇快,我以以金环套臂,连挡数下,同时身形向后疾退。
就在这时,一股巨力从斜刺里冲击而来,只见那十余名清水教高手齐齐结咒,向这边一指。
我以八宝玄机绕身而出,避开那股力道,宝子咻地从我身后掠出,直扑向那屠人雄。
后者银环法刀直劈过来,我右臂一探,将宝子从空中拽下,同时左臂以金环挡下屠人雄的一斩,宝子脱手掷出,直扑屠人雄面门。
清水教一众高手结咒一指,一股巨力再次撞了过来。
我带着宝子向侧面一臂,飞云狮子呼啸掠上,那屠人雄竖起法刀,挡下飞云狮子,发出“当”的一声。
飞云狮子疾速绕行,那屠人雄将法刀舞成一个光圈,只听到一阵绵密的“当当当当”之声。
清水教一众高手再次结咒。
此时看似我和屠人雄对决,其实局面上却是我和宝子对上了一群。
我当即一带宝子,转而冲向那十余名清水教高手。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咒声骤然响起,我只觉身周的水气骤然暴增。
自从被避水珠上过身之后,我对这种水气的变化尤其敏感,转瞬之间,就仿佛陷入了深水之中,生出一种窒息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