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洞天。
这是崔向东跟随韦烈,来到别墅负一层后,最直观的感受。
别墅的地下建筑面积,比起地上来说,小不了多少。
装修的虽说不奢华,却是按照大医院标准来的。
还能通过墙上的镜面(潜水艇的水下瞭望镜),随时都能观察别墅内、周围的动静。
甚至。
还有地下的电脑主控室。
别墅内和周围,都安装了这年头不多见的监控。
更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往几百米外的一口大枯井。
防御、应急措施如此的严谨,舒子云依旧被韦烈轻松搞定。
只能说他大意了,当时没有闪。
啊!
一个房间内,有凄厉的惨叫声,隐隐穿透了门板。
跟在崔向东背后的白云洁,脚步停顿了下。
负一层的房间,足足有十几个。
有人。
白云洁仅靠直觉,就知道每个房间里,都有人。
这些人除了韦烈的人,就是被他们秘密控制起来的人。
“那些人活着落在韦烈的手里,绝对是一种可怕的悲哀。”
“痛快的死去,成为了他们最大的奢侈。”
“如果有一天,我落在韦烈手中。”
“不!我怎么能落到他的手里!?”
白云洁想到这儿后,双眼瞳孔稍稍一缩,娇躯无法控制的轻颤了下。
“别怕。”
和她并肩而行的金焕英,察觉出了白云洁的恐惧。
微笑着轻声安慰:“虽说那些人遭到该有的惩罚后,身体上会遭受痛苦。但他们的灵魂,却因此获得了救赎。”
听到她这样说的崔向东,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眼。
徒增想让金焕英,再次获得灵魂救赎的冲动。
咔。
咔咔。
韦烈走到紧挨着暗道的一个房间门前时,金焕英快走几步,打开了那扇门。
这是舒子云的地下办公室。
不但有独立的卫生间、洗澡间,还有待客区、休息室。
套内面积足足六十平。
屋内装修,相当的奢华。
造价不菲的吊灯,摆满各种进口洋酒的酒柜。
红木办公桌,大板椅,进口的小牛皮沙发。
墙上挂着娇子平板,下面是2.0版的升级vCd。
总之。
这儿除了没有窗户之外,和电影内的总裁办公室,几乎没什么不同。
“舒子云,还真他娘的会享受啊。”
崔向东站在门口,打量着屋子里,情不自禁的感慨。
目光,最后落在了待客区的沙发上。
上面坐着个手足被绑、脑袋上套着黑头套的女人。
金焕英快步走过去,抬手把那个黑头套,揪了下来。
崔向东就看到了,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舒梦。
遥想黑鲍比刚被抓时,被米仓儿带着去老城区的舒梦,是何等的高贵典雅,贵妇气质十足?
这才过去多久啊?
她就憔悴如斯!
眼珠子呆滞的舒梦,瞳孔慢慢的聚焦,看向了门口。
和崔向东四目相对——
崔向东慈祥善良的笑着,缓步走了过去。
右手抚胸,绅士般的欠身。
说:“舒梦女士,你好。自从青山一别,东甚是想念。今晚终于再次得见尊颜,深感荣幸之至。”
狗贼就会装逼!
大哥暗骂了一句,走到桌后坐下来,抬脚搁在了桌角。
金焕英马上给他泡茶,站在大班椅的后面。
一双小手,为他按摩肩膀。
舒梦——
呆呆的看着崔向东,双眼瞳孔不住的收缩。
“如果你不给我送花圈的话,我的人也不会,时刻盯紧那个弱智乞丐。”
“如果我的人,不盯紧弱智乞丐,就不会抓到你派去暗杀他的凶手。”
“如果我没有抓到你派去的杀手,就不会顺藤摸瓜的查到你。”
“如果查不到你,就不会知道那条肮脏血腥的生意链。”
“追本溯源——”
“你的死、舒子通明天就会被光明正大的带走,乃至整个舒家的崩塌粉碎。皆因你当初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做了一件特愚蠢的事。”
“就是不知道舒梦女士,现在有没有为了黑鲍比,就作出给我送花圈的决定,而后悔?”
崔向东嘴里逼逼着,坐在了舒梦对面的沙发上。
顺势架起了二郎腿,拿出了香烟。
啪嗒。
一双小手从背后捧着打火机,凑到了他的面前。
少妇白这个小秘书,用着越来越顺手了。
起码比邓杰那个爱哭的,要强了不止百倍啊。
人家更是只讲究奉献。
不像那条白玉小狗腿,为崔区做啥事,都得和钱挂钩。
搞得两个人原本很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充满了铜臭气息。
崔向东在舒梦深陷死亡绝境中时,为啥还要对她逼逼这些?
哎。
有些人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杀人诛心!
如果不让舒梦死后,还后悔当初给崔向东送花圈的愚蠢决定。
他以后肯定没心情,为婉芝雅月云洁等人,去弹奏紫油狂想曲。
“得罪这个狗贼,无疑是最愚蠢的事情。”
大哥端起茶杯时,目光围着白云洁来回看。
不能怪大哥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
只能怪少妇白的紫。哦,是气质太好了。
舒梦是啥反应?
堪称是毁天灭地般的悔恨,随着崔向东的这番话,充斥了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
崔向东的这番话——
让她天真的以为,她如果没去给他送花圈,她就不会落到当前的地步。
仅仅是一个恶作剧般的行为,就让舒梦深陷万劫不复之地。
换谁是舒梦,谁都会后悔。
恨不得剁掉自己的脑袋。
这就是崔向东最想要的结果。
舒梦越是悔恨恐惧,他就越开心。
“大哥。”
崔向东也没在意,舒梦只是哆嗦不说话。
问韦烈:“等舒家原地崩碎后,这娘们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宰掉,随便埋了拉倒。”
韦烈随口回答:“关键是她是个毒女,零件被污染,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
舒梦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啊。
她还年轻,她是这样的漂亮。
只要能活着,哪怕让她像猪狗那样的活着,她也甘之如饴。
可她的嘴巴动了多次,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悔恨就像看不见的魔爪,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建议把她送给某机构,制成大体老师。”
崔向东说:“让她为医学做点贡献,算是稍稍赎罪。”
“也行。”
韦烈无可无不可的回了句,打开了抽屉。
拿出一份资料。
看了眼白云洁,对崔向东说:“你先看看她的供词。明天早上七点!你和白副主任一起跟我,正式拜访江东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