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起死在怀里的上官千红,崔向东都会怜悯,更烦躁。
这次——
蓦然从崔向东脑海中,浮上的上官千红,给他带来了从没有过的负面效果。
他猛地抬手,从床柜上拿过公文包,打开后拿出那份契约。
啪!
他把那份契约,重重摔在了沈佩真的脸上。
低吼:“给老子睁大眼,好好的看看。”
“你!你。”
沈佩真的脸,被打的很疼。
娇躯剧颤后,脸色唰地苍白,看着崔向东的眼里,有恐惧潮水般的浮上。
崔向东却没注意到。
只是挥舞着右手,就像在外忙碌半年却没要回工钱,身心疲惫回家后,被妻子各种埋怨后,终于精神在瞬间崩溃的丈夫。
吼道——
“你以为我愿意动手吗?”
“你以为我愿意,和他们签约吗?”
“还是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和雅月和上官秀红等人,认识吗!?”
“我最初的心愿,就是迎娶小粟姐!再和小柔儿,把娇子做好。”
“我和袭人大婚后,只想和她长相厮守。”
“我只想当个让群众提起后,夸一句‘崔向东那小子,还算给老百姓做了点实事’的干部!我不想掺和反间谍!不想掺和斩断上官家的传承。”
“是你们逼我!做这些。”
“你们所有人,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我呢?”
“我要关心这个,关心那个。不但给钱,还得提供情绪价值。”
“沈老爹把我当做了,断绝千年上官传承的棋子。拿大义压我,逼我和秀红契约。”
“我得有多么的缺少母爱,才愿意和一个50老娘们谈情说爱?”
“大哥拿大局利益压我,参与最顶级的反间行动!逼我不得不靠近雅月,靠近白云洁。”
“我得有多么大的精力,才能满足雅月特别的需求?”
“才能让五大少校之一的少妇白,甘心当兽?”
“于大爷、商老大他们拿群众利益压我!把我当活动小金库,随时都得提钱。”
“我得有多么的缺钱,才能像饕餮那样的喂不饱?”
“知道我为什么要败家吗?知道财迷精袭人,为什么不管我败家了?”
“钱多到了一定数额后,就不再属于我!”
“我已经把婉芝,当做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可她在被人拿住七寸后,却依旧瞒着我。”
“我能做的,就是故作不知道!绞尽脑汁的,帮她擦屁股。”
“你沈佩真——”
崔向东抬手,指着沈佩真的鼻子。
沈佩真吓得小嘴半张,浑身哆嗦不已。
“嘴上口口声声的,只爱一个人!和薛纯欲在一起时,是怎么想的?”
“老子为什么总觉的,头皮发痒?”
“我明明只是一个,想多赚点钱,尽可能帮群众多干点实事的人。”
“你们所有所有所有人!为什么都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让我不得不去做那么多,其实和我无关的事?”
“到头来!却他妈的说我是崔贼。”
“糙!”
崔向东抬脚,重重踢在了床柜上。
抬手猛地扯开衬衣扣子,拿起了柜子上的钥匙。
公文包和手机,却没拿。
转身快步出门。
砰!
他用力关门的声音,几乎把整栋娇子酒店,给震的哆嗦了好几下。
砰。
这是陆城城的心脏,在狂跳。
皆因她刚好上来,要试探泳池水温怎么样时,却看到崔向东摔门而出的这一幕。
崔向东快步,来到了电梯门前。
低声对陆城城说:“我今晚去哪儿,不许对任何人说。不听话,那就离开。”
陆城城——
慌忙跟着崔向东,一起走进了电梯。
此时深夜。
酒店大堂内,除了前台和几个顾客,空荡荡的。
崔向东谁也没看,快步出门。
跳上车子,驾车驶出了停车场。
去哪儿?
彩虹镇的家?
想到隔壁是沈老爹之后,崔向东没了心思。
去婉芝家?
想到她躲着他之后,崔向东烦躁。
去老城区的单位休息室?
凭什么他想好好睡一觉时,也得去单位?
去雅月小院,还是去云湖县?
都没兴趣——
崔向东忽然间觉得,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能好好睡一觉的地方。
那就不睡了。
去燕京!
崔向东有了明确的目标后,加快了车速。
“各单位十四人,分作四个小组,跟上。”
驾车紧追不舍的陆城城,左手拿着手机下令:“什么都不要问!谁也不许对外打电话!除了我们小组成员之外,谁的电话也不能接。谁若违背,自己滚蛋。”
明白。
收到。
估计是北上燕京,我组请求超车。
第四小组断后——
在陆城城不住接打电话的声音中,车轮滚滚的驶出了市区,冲上了高速路口。
是夜。
崔向东独自驾车,连夜向北疾驰。
就像是梦游那样,他一点都不累,甚至一路上都没停下过。
清晨四点半。
崔向东的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后海的岸边。
对岸有一座四合院。
四合院里,住着个大肚子娘们。
崔向东默默的下车,倚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后顺着车门,慢慢地坐在了地上。
家。
那就是他和袭人的家。
可就算是他连夜疾驰千里,也因某个原因,不能回家。
甚至都不能去门口。
他只能在对岸,静静地看着家门口。
“原来,每当我情绪不对劲时。最渴望看到的人,是老灭绝。”
“要不是我的潜意识内,知道她即将临盆,绝不能给她半夜打电话,让她心不安的话。我肯定会在走出酒店后,第一时间联系她。”
“奇怪!明明小粟姐,才是我心中的妻子。”
“可我每次不对劲时,为什么只想老灭绝呢?”
“时间还早,她肯定还在酣睡中。”
“不知道,她有没有做梦。”
“不知道双黄蛋,有没有踢她的肚子。”
崔向东傻子般的自语到这儿时,嘴角浮上了笑容。
所有的烦躁、不忿、歇斯底里等负面情绪,就像烈阳下的薄冰,很快就全部熔化。
清晨五点半——
就这样痴痴看着家门口,一点都不困的崔向东,起身上车:“该回去干活了。今天还有老多事,等着我处理。”
车子缓缓地启动。
渐渐消失在了晨曦中。
也消失在了小宋(袭人的贴身保镖)的视线内。
她放下了望远镜,走下了玻璃幕顶,来到了院子里。
华太娇正在刷牙。
和华太娇点了点头,小宋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客厅内。
卧室内亮着灯。
小宋走进去:“夫人,今天您怎么醒的这么早?”
“哦。做了个梦。”
袭人随口说:“梦到我家崔向东,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