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公会只有一个,谁都不会放过机会!”
“逆神只是新公会,凭什么和那些老牌势力争?”
“凭什么?凭他们刚刚拿下了灰石城寨!”
铁壁偏过头,看向苏尘:“会长,系统都把门打开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苏尘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城寨核心前,目光落在那枚缓缓稳定下来的控制水晶上。水晶内部还残留着战斗时的能量乱流,细碎的光芒沿着棱面游走,映出他冷静的侧脸。
白芷低声道:“公告已经传开。逆神拿下三处领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西境。”
“那就让它传。”苏尘说道。
月光微凉侧头:“不担心有人趁我们立足未稳,直接发起挑战?”
苏尘抬眼,望向城外被夜色覆盖的山岭。
“他们不来,我们也会去找他们。”
铁壁愣了愣,随即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这话我喜欢。”
白芷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伤口包好,再谈喜欢不喜欢。”
“区区擦伤。”
“你刚才举盾的时候,手都在抖。”
“那是城墙在抖。”
“城墙没长手。”
铁壁被噎得一滞,摸了摸鼻子:“行,包就包。会长,你可别听她的,等真有人来挑战,我还能再打。”
“能不能打,不是靠嘴证明的。”月光微凉重新检查弩机,语调淡淡,“不过你要是愿意站在最前面,倒是能替我们多挡一会儿。”
“什么叫多挡一会儿?”铁壁瞪眼,“我那叫守住正面!”
几句斗嘴,让城墙上紧绷的气息稍微松了一些。
可松下来的只有呼吸,没人真的放下戒备。
频道中的讨论仍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猜测第一个挑战者会是谁。新公会的崛起总会伴随着试探,而逆神拿下灰石城寨的速度,已经快到让许多人坐不住了。
忽然,一条醒目的红色消息掠过频道。
【皇朝公会:申请挑战逆神公会!】
短短一行字,压过了之前所有杂乱的讨论。
铁壁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皇朝?”
白芷的手指停在法杖上,抬眸看向半空:“全服前三的那个皇朝?”
没有人回答。
因为频道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真是皇朝!”
“他们第一个出手了!”
“逆神才拿下灰石城寨,皇朝就发起挑战,这也太快了吧?”
“快?这叫看准时机。逆神现在最不稳,正是动手的时候!”
“新公会对上全服前三,这下有意思了!”
城墙下,几名刚刚放下武器的铁壁成员也抬起了头。有人眼中露出幸灾乐祸,有人神色复杂,还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苏尘。
那道挑战申请悬在夜空中,像一柄已经出鞘的刀。
皇朝并没有给逆神太多喘息的时间。
紧接着,第二道提示展开。
【皇朝公会发起公会争霸挑战!】
【挑战方:皇朝公会!】
【挑战方综合评定:全服前三!】
【应战方:逆神公会!】
【是否接受挑战?】
接受与拒绝两个选项并列浮现。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
白芷先开口:“如果拒绝,至少可以避开眼前的锋芒。”
“避得了一次,避不了所有次。”月光微凉看着红色提示,拇指轻轻擦过弩身,“而且皇朝既然第一个站出来,拒绝就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他们。”
铁壁哼了一声:“他们想踩着逆神扬名,也得先看看鞋底够不够硬。”
“皇朝不是铁壁。”白芷提醒道。
铁壁的嘴角扯了扯,刚才的轻松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
他看着那道挑战申请,停了两息,才继续说道:“可会长既然能把铁壁打下来,也就不会因为对手名字叫皇朝,连城门都不敢开。”
这句话落下,周围几人的目光全都转向苏尘。
苏尘伸出手,指尖悬在接受选项上方。
频道里,皇朝公会的会长也在此时发出宣言。
“灰石城寨一战,逆神确实展现了实力。不过,西境最强这个称号,不该由一场突袭决定。皇朝接受所有人的检验,也请逆神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毫不客气。
皇朝要的不是一次普通挑战。
他们要把逆神刚刚升起的声势压下去,要让所有人知道,西境的秩序还轮不到一个新公会来改写。
频道里立刻涌出附和。
“称号当然要靠争霸赛拿!”
“铁壁只是中型公会,逆神赢了他们,不代表能对抗皇朝!”
“有本事就接!”
“接了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铁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让他们少在频道里喊,有胆子就来城下说!”
月光微凉偏过重弩,弩锋上的寒光扫过他的脸:“人家现在已经把刀递到门口了。”
苏尘看着那两个选项,神色没有半点犹豫。
“既然来了,就接。”
指尖落下。
【挑战接受!】
【逆神公会正式进入公会争霸赛!】
【首场对战公会:皇朝公会!】
频道在这一刻彻底爆开。
“逆神接了!”
“二级公会敢接皇朝?”
“这不是疯了,这是主动送上门!”
“别急着下结论,灰石城寨还在逆神手里!”
“皇朝这次要是输了,西境可就真的变天了!”
城寨上方,属于公会争霸赛的血色标记缓缓浮现。它没有落下,也没有消散,只悬在逆神旗帜旁边,像一枚正在燃烧的烙印。
【公会争霸赛即将开启!】
【对战双方:逆神公会,皇朝公会!】
【请双方公会做好准备!】
铁壁看着那行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会长,皇朝既然敢第一个挑战,肯定不会只派几个人过来试探。”
“那就别把它当试探。”苏尘收回手,“当成真正的战争。”
白芷抬头看向西境深处:“皇朝的驻地,会开始调动人手。”
“让他们调。”苏尘说道,“人越多,越能证明他们有多怕逆神继续成长。”
铁壁一怔:“你是说,他们其实也在怕?”
“新公会不可怕。”苏尘望着那面暗金旗帜,“可怕的是新公会不肯按旧规矩活。”
风从城墙上掠过,卷起残留的硝烟。旗帜猎猎作响,原本属于铁壁的黑色徽记被夜色一点点吞没,只剩逆神二字,在城寨最高处清晰可见。
远方的山脉之间,陆续亮起传送光芒。
皇朝的挑战已经发出,逆神也已经给出了回应。